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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炉里有一块案板,上面躺着一只椭圆形的“面饼”,面饼表层烤得金黄焦脆,却比面饼鼓胀许多,看着更像烤过的馒头。 小夫郎小心翼翼拿出来,面饼,黎源说这是面包,小夫郎觉得很贴切。 他先将面包拿到鼻端闻了闻,散发着面食烤炙后特有的焦香,同时腹部传来饥饿的信号。 他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除了酥脆松软,并没有特别的好吃,甚至有点干。 他放慢速度细细咀嚼,不多时味蕾被香甜的麦香包裹住。 小夫郎想起黎源让他蘸樱桃酱吃。 小夫郎连忙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个陶罐,罐口拴着小木牌,上面用炭笔画着一粒樱桃,也是栩栩如生。 黎大哥会的东西挺多,没想到画也画得好。 小夫郎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现在的黎大哥跟初见时买下他的那个人为何如此不同? 不过小夫郎很快抛开这个念头,樱桃酱被盛出来,这是一种很浓郁很漂亮的红色,像红宝石,甚至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味。 小夫郎撕下一块面包,蘸了些许樱桃酱一起送入口中,有些干口的面包搭配酸甜的樱桃酱瞬间霸占小夫郎的味蕾。 真的是太好吃了! 直到把整只面包吃完,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鸡蛋羹再放有腥味,小夫郎感到有些撑涨,但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美味,再次拿起勺子。 伺候他的仆从要是看见一定会喜极而泣。 严重挑食的世子爷竟然也会大口吃饭。 吃完饭小夫郎没有回卧室躺着,他感觉虚弱很久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力气,当然比之前还是差得太远。 那些人给他喂了药,就是为了让他力气全失,因为伤到嗓子,严重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想把他卖掉,做奴婢甚至是夫郎。 只可惜购买奴婢的嫌弃他比主人家都细皮嫩肉,而愿意买他当夫郎的,大多是穷困人家,一来不想出太高的价钱,二来同样嫌弃买他回去做不了活路。 夫郎比奴仆还惨,身旁奴仆偷偷告诉他,夫郎不仅白天要干活,晚上也要干活,至于干什么活,奴仆还没来得及说被姐姐听见,那人后来被割了舌头乱棍打死,罪名是污.秽贵人之耳。 他便不好再问。 不过小夫郎聪慧,微微一琢磨就知道夫郎晚上还要干什么活路,顿时觉得那奴仆被打死还算便宜他。 好男儿怎可耽于闺房之事。 小夫郎走到溪边,不管有多么重要的事情要做,都没有身体重要,他要尽快恢复身体,做力所能及的家务便是好办法。 鱼篓里又装了不少小鱼小虾。 小夫郎已经很久没吃肉,过去这些拿来喂猫的东西,现在却是小夫郎眼中的美味。 他将鱼虾倒入水桶养起来,鱼篓再次放回水中,过几日又能收获不少美味。 然后他转去给菜地浇水,从光秃秃的院子变成现在不断冒出菜苗的菜地,小夫郎也生出几分骄傲,等他浇了水,这些菜也算他养大的,那感觉又会不一样。 浇完水已经到了中午,他热出不少汗,回到卧室休息,早上的吃食似乎很饱腹,小夫郎现在都不饿,甚至他觉得可以撑到黎源回家。 百姓一日只吃两食,他们之前也是这样做的,只有官宦人家和经商的大户才一日三食,但不是早中晚,而是早上下午和睡觉前。 小夫郎不知道别人家怎么吃,他们府每次睡觉前会吃燕窝或海参,再搭配一两样糕点。 小夫郎不是很喜欢吃夜食,厨子弄的东西有些甜腻,吃完后他总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入睡。 小夫郎犹豫片刻决定听取黎源的安排。 他拿出饺子,数了十个,生火烧水。 因为不太饿,煮制饺子时不是很有兴致。 府中都吃白水饺,蘸酱油或者香醋。 只有黎源会把饺子盛进汤里,第一次看见这种做法他很好奇,黎源说这是佐料碗,跟煮面条一个道理。 今天黎源不在家,自然吃不成有汤的水饺。 这般想来兴致更加不高。 突然瞥见灶台油罐旁放着一个小木牌,跟樱桃酱罐身上的牌子一样,小夫郎以为画的油罐图案,定眼细看居然是只手,手指指着右边,顺着指示方向,白色的蒸笼布盖着什么,掀开一看,是一个调好佐料的空碗。 瞬间,小夫郎心口弥漫上密密麻麻的甜和酸。甚至比早上拥抱黎源时更加强烈。
第12章 斗鸡 黎源坐在泉边啃面包,久违的口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睛,兴许他对幸福的定义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不在乎世人眼里的大富大贵,只要家人们在一起,生活中处处都是糖果。 只是很多时候事不遂人愿。 他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不再胡思乱想。灌木清理得差不多,接下来要翻土。 翻土时除了野草根系有些多,石块并不多。 土质没有山下肥沃,但适合种红薯土豆等粗粮。 翻完一遍他将杂草连同之前的灌木堆到一起,过几日点燃焚烧可做肥料使用。 下午时,一垄垄田地显露出整齐漂亮的模样。 蓄水池里一开始蓄不住山泉,等黎源翻好土已经积累浅浅一圈。 换作以往他还要把水浇一遍,想到小夫郎让他早点回去的话,他便有些待不住。 看看天色琢磨今夜会落雨,浇水的活不急于一时,明日把院子里堆的肥土挑上来,混着翻好的土壤,就可以栽苗。 洗干净手黎源没有原路返回,顺着山坡另辟蹊径,有路的地方往往找不到好东西。 前几日摘了不少酸甜可口的野桃,长得太高的不好摘,也要留给动物,黎源便没有继续薅桃树的羊毛。 他发现了另一棵野枇杷树,村里种果树的人家不少,山上的野果子树就很少有人摘。 野枇杷树结了不少果,但还没熟,今日路过黎源看了眼,黄了一些,但肯定还是酸的。 野枇杷一定要等到彻底成熟才有甜味,不然能涩掉牙。 不急不慢的走着,黎源挖了些野葱和野蒜,回去栽种到院子也能多样调料,之前手头紧,黎源只买了盐和油,近来能吃饱,就是滋味差些。 野菜没有再挖,李婶家的菜园子很丰裕。 黎源不觉得麻烦人家,每次过去摘菜就给他们捎点东西,人情往来频繁,关系才会越来越紧密。 黎源顿住脚步,他向来有采摘菌类的习惯,主要这东西晒干后可以保存很久,拿出去送人也不寒酸。 黎源走近后拂开藤蔓,没有看错,确实是灵芝,但很小,一对儿,长在砍伐后还剩半截木桩的中部,刚刚萌发,看不出品质。 木桩布满绿色青苔,四周被葱郁的藤蔓缠绕着,环境潮湿阴暗,难怪能长出灵芝。 灵芝只要长成,不被虫蛀不被动物吃掉,多少都能卖些价钱。 黎源左右看了看,这个位置的地势比较陡峭,寻常动物过不来,人来的可能性更小。 他将藤蔓撸了几把过来,这个地方顿时看着更加隐秘,跟周围的山体树木融为一体。 又往下走了一段路,山体渗水汇成一段小溪,溪边长满密密麻麻的野草莓,红白各半。 又是做甜酱的好东西,黎源随身带着小篮筐,拿出来不消片刻摘了满满一篮,野草莓只有指头大小,但是糖分高,家里有小孩,甜食消得快,黎源打算空闲时间去找点野蜂蜜。 对身体有助益,还不容易蛀牙。 临近村子,黎源看见几个小孩在一个水塘里捉泥鳅,手艺不错,每人手上用草茎挂着五六条泥鳅。 黎源招来小孩们,每人给了几文钱,收走泥鳅,乡下小孩儿哪儿见过实打实的银钱,一个个高高兴兴围着黎源转。 “源哥源哥,是不是小夫郎让你改邪归正呢?” “我娘说源哥的小夫郎可漂亮了。” “有多漂亮?” “比春狗的二姐还漂亮。” 黎源但笑不语,找个由头哄走孩子们,转身去了赵家,他家做豆腐,十日做一次,算着时间今日刚出锅,豆腐正新鲜着。 黎源要了半斤豆腐,一斤豆花,豆皮豆筋豆干若干,后面的东西易保存,可丰富饮食。 还打了一壶豆浆,豆浆还冒着热气。 可供小夫郎当饮料喝,没有牛奶,豆浆也不错,问了问赵二叔,豆浆能不能长期供应,得知他想给小夫郎喝,黑汉子乐呵呵的建议他买个小石磨,价格不贵,只要有黄豆就行。 黎源默默将黄豆增加到作物行列,拎着大小包,背着背篓朝家赶。 院子篱笆还是老样子,只是朝外扩了一圈。 原主不事生产,春夏本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别人家都绿植环绕,果蔬丰盈,只他家光秃秃的。 黎源来后渐渐改观,但彻底变副模样还要等明年,黎源也不想过于夸张引人注意,哪怕人参卖掉的银钱足够过上富足生活,他也低调行事。 如今从外面看,只会觉得他家干净整齐不少,不会往其他方面想,大多数人都把功劳归于小夫郎。 黎源没有意见,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清楚,就跟鞋合不合脚一个道理。 隔着低矮的篱笆,黎源看见他家唯一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行走在院子里。 他记得出门前并没有把鸡放出来,最近要堆肥,鸡粪厨余都是不错材料,为了方便收集,两只鸡一直关在猪圈,不知怎么跑出来。 想到刚出苗的那些蔬菜,黎源加快脚步。 刚进院子就听见小夫郎略带紧张却颇富气势的声音,“你,过来!” 黎源脚步微顿,以为小夫郎冲他说话。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有点意思。 黎源放下东西凝神细看,客厅门敞开着,原本面积不大,没什么物件只放置一张木桌,后被黎源移至厨房充当餐桌,现如今只堆放上次用剩下的板材和一些杂物。 大约半米高的样子。 他家小夫郎不知怎么爬到板材上,一只手扶墙,一只手拿着藤条,气势汹汹指着院子里闲庭阔步的大公鸡。 那大公鸡竟然没啄院子里的嫩菜,细细看,没什么存在感的眼睛居然一直瞅着小夫郎。 它在大门口来回巡弋,犹如一名得胜的将军。 而小夫郎犹如被挤到墙角的小猫崽,又怂还叫嚣。 突然大公鸡停下脚步,小夫郎瞬间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对方,手指不由自主抓紧藤条,脚步却慢慢后退。 下一秒,大公鸡突然冲进客厅,展翅欲飞。 小夫郎吓得尖叫着捂住眼睛。 并没有想象中被抓挠的疼痛,取而代之是大公鸡不服气的嘶鸣。 小夫郎睁开眼睛只见黎源单手拎鸡快步走向厨房,很快猪圈传来扑腾声,也不知黎源做了什么,凶狠的大公鸡竟然没再发出半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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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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