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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郎恨死黎源了,吃饭时发出稀里哗啦难听的声音不说,那股香味不要命的顺着鼻子爬进来,钻进他的肚子里,一下接一下,挖得他的肠胃一绞一绞的疼。 这路上他不是没饿过,人牙子以为饿他就能让他屈服,但对方永远想不到他们拿来的那些食物更让他恶心。 他何曾吃过类似潲水的东西。 他知道这个游手好闲的色痞也做不出什么好东西,但那香味却是小夫郎这辈子都未闻过的香味。 小夫郎快馋哭了! 黎源心满意足地看着小夫郎翻身坐起来。 那动作应该是急切的,因为生病带着慢腾腾的懒意。 应该还恶狠狠瞪着自己,跟被原主买下时剐来的眼神一样,因为光线微弱,看得不真切。 黎源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小病猫锁着眉头瞅着他的委屈模样,顿时有些想笑。 他起身走出去,再进来手里端着两只碗,一只装着白米粥,一只装着馒头。 小夫郎看见食物果不其然抱怨,“怎么给我吃这个?” 生病的人不能吃油腻食物。 何况待会还要喝药。 黎源一向寡言少语,把米粥递到小夫郎面前。 小夫郎僵持不接,很快,浓稠的米香再次袭击味蕾。 早上是糙米粥,这次是白米粥,口感天差地别,小夫郎很快喝干净粥碗,还有些意犹未尽便看见黎源递过来的白面馒头。 馒头口感劲道,咀嚼后在嘴里分泌出小麦特有的清甜,只是眨眼的功夫,一个馒头就下肚。 小夫郎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看着黎源再次端着一个碗进来,他眼睛一亮正要接过去,嗅到中药味的瞬间,整个人窝回被子里。 “喝药。”两个字被黎源说的气沉丹田。 小夫郎想起早上被油痞子夹在胳膊下灌药的经历,顿时浑身冒冷汗。 “不灌你。”语气依旧板正,似乎下一句便是你乖的话。 小夫郎再次想起那张按了手印的婚书,他被眼前这个男人毁了,一辈子都毁了,而且他再也不能回到父母身边,因为他的出现将会是整个家族的耻辱。 可没人愿意心甘情愿的去死。 何况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必须让害他的人得到惩罚,不然死不瞑目。 黎源以为小夫郎还会僵持片刻,一双细细嫩嫩的手伸过来,接过碗端到面前。 愿意喝和喝得下去是两回事。 小夫郎的吃食无不精细,导致他严重挑食。 喝药更是折腾得全家不得安宁,就连最美味的果脯都不能安抚他。 “喝完有奖励。”黎源鼓励道,村里不少留守儿童,因为他心细稳重,很多孩子愿意跟着他玩,渐渐黎源便知道怎么带孩子。 但像小夫郎这么娇气的孩子他第一次遇见。 果然,黎源看见小夫郎秀气的眉头微蹙。 显然并不相信他说辞。 黎源绞尽脑汁想再说点什么,小夫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姿势很豪迈,面相很痛苦,黎源看见对方好看的五官挤成一团,然后伏在床边干呕。 黎源担心他真的把药汁吐出来,赶紧再次变魔法般端出一个碗。 用砂糖秘制过的野樱桃,散发着迷人的香甜气息。 “下午在山上摘的,我尝过很甜。”但还是加了砂糖,没有白糖,听老郎中说白糖是富户才吃得起的东西。 小夫郎呆呆看着碗里的野樱桃,好半天移不开目光,他吃过樱桃,进贡的极品樱桃也没有这般红艳,像姐姐头上凤钗镶嵌的红宝石。 黎源不明白看个樱桃为啥也能发呆,推着碗说,“吃三分之一,剩下的我冰镇在水缸里。” 小夫郎抬起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黎源立马改口,“一半的意思。” 这个世界不知有没有分数的说法。 黎源觉得樱桃果然是小妻子小夫郎才会喜欢的零嘴,小夫郎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不过维持时间不长,在黎源抱着新被褥进来时,小夫郎抓着破棉絮缩到墙角。 确实,以两人目前的强弱实力,小夫郎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他可以对小夫郎做任何事情。 但是,他一个男的能对另一个男的做什么? 同性恋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也一点都不想懂。 黎源觉得有些事情要早点说,“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放屁! 小夫郎的眼睛快喷火。 黎源也觉得这话可信度太低。 他轻轻咳嗽一声,“你先把身体养好,我们之间的事情慢慢商量,如果到时候你想离开,我会考虑。” 黎源不是善人,如果对方能还他银子最好。 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娶了个男老婆,看出小夫郎并不想跟自己过日子,黎源就在快速思考解决办法。 小夫郎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眼里怀疑的目光甚至越来越重。 黎源只想叹气,小夫郎的心思不难猜,估计担心自己的言行只是让对方放松警惕。 他抖了抖手里的被褥,“新被褥,今晚睡这个,你可以去厨房洗个澡,等我弄好再进来。” 小夫郎觉得黎源说话的方式有些奇怪,但大致意思听明白,于是忙不迭抱着破棉絮跑向厨房。 厨房的灶火还燃着,等他看清楚自己抱着一团发黑长霉的棉絮时,吓得顿时扔到地上。 又想起扔面饼被油痞子报复的事情,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破棉絮丢到灶台上。 锅里烧着热水,天气不冷,但小夫郎体弱多病,好在黎源准备的很齐全,木桶暂作洗漱盆,上面搭着一片崭新的纱布,灶台上放着皂角,小夫郎没用过却见奴仆拿来把玩过。 担心黎源突然跑进来,小夫郎慌里慌张洗起澡,他身上不太脏,重病前他是人牙子眼里最好的货色,那是要卖大价钱的,怎么可能把他弄得脏兮兮。 最后一次逃跑他被毒打一顿染了风寒才逐渐憔悴邋遢,但这种脏跟陈年污垢不一样,第二道水冲下去,白皙如玉的肌肤露出来。 小夫郎年岁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少年人的身躯修长纤细,搓洗间漂亮的蝴蝶骨展翅欲飞,腰线流畅,在臀部拱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再一路蜿蜒到脚踝。 小夫郎半蹲在灶台后面,眼睛红彤彤盯着厨房门口,要是油痞子敢进来,他就,他就…… 一直到洗干净头发,黎源也没进来。 谁闲得慌进来看男的洗澡。 铺完被褥黎源去屋外走了一圈,院墙要重建,排水沟要挖起来,他看见房屋地基被腐蚀得很严重。 最近天气好,黄瓜茄子西红柿都可以种起来,屋顶的稻草也要加厚,如果能换成瓦片更好。 以前看过不少穿越小说,但像他穷得只剩一个小夫郎的倒是少见。 小夫郎还跟他不是一条心。 嗨,他才不想一条心。 赶紧把对方送走,等日子好起来重新去相一门亲事,不说多漂亮,但一定要会农活,黎源对男耕女织的生活莫名有种向往。 可惜村里的姑娘们不喜欢,她们更喜欢在鼻梁上画两条黑影后跳各种莫名其妙的广播体操。 说到底还是缺钱。 看着厨房一晃而过的人影,黎源知道小夫郎洗完了,他回到厨房打算就着剩下的水洗漱一番。 看着水缸里见底的水,和临时加工劈出来至少可以用一天的柴火堆,此时空空如也,黎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小夫郎好像有些费。 黎源再次走进卧室带着溪水特有的凉意。 闻到棉花清香的瞬间,疲惫从骨头缝里冒出来围住他,黎源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副身体远不如之前那副。 钻进被子时看见小夫郎死死捂着亵衣缩成一团。 他安抚地拍了拍小夫郎的背,“睡吧,别想东想西的。” 直到黎源的呼吸渐渐平稳,小夫郎才咬着牙红着眼睛转过身,他憋屈地看着黎源,这个油痞子一边说对他没意思,放他走,一边钻被窝钻得可麻溜。 他尚未成亲,也没有通房丫头。 只隐约意识到两个人同枕共眠好几日,不算夫妻又算什么。 何况还有按压指印的文书,有没有夫妻之实谁又在乎。 小夫郎红着眼睛委屈地看着黑皮糙肉的黎源,皇后的话记忆犹新,“吾弟当配国公之女……”
第4章 黄鼠狼 第二天鸡刚打鸣,黎源躺了片刻就起床洗漱。 以前跟爷爷一起生活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做好早饭吃完自己那份,将白米粥热在灶台上,药还在熬制,药香里,黎源顶着星光开始翻地。 第一遍地不好犁,太久无人耕种,地面硬化,好在农具没有被原主典卖,等晨光初现,第一遍翻出来,后面便好说。 也是翻地时原主的一些记忆冒出来,原来家里还有几亩水田,大约知道田地的重要,原主再混也没有卖掉,只是租给其他人耕种,每季人家将租金交给原主。 难怪原主不慌到处混吃等死,有人供应生活。 翻好地,黎源从溪边担水润土,老郎中给了两包蔬菜种子,一包黄瓜一包青椒,黎源先种下去一些,等有闲钱了再去镇上买些其他种子。 种完地黎源开始破竹子,猪圈旁有条小路直通院子,他想编个篱笆把路拦起来,这样鸡就可以自己找虫子吃。 竹子是刚从溪边拖回来的两棵,编截小篱笆绰绰有余,他手上功夫快,用镰刀破开竹子,再一削一刮,一根根细长匀称的竹篾片漂亮地躺在脚下。 小夫郎起床时,黎源已经编好半截篱笆。 听见动静黎源去水缸旁舀水洗手,然后端着温度刚刚好的米粥馒头走进卧室。 这一觉大约是小夫郎连日来睡得最舒服的觉,脸上气色不再泛青,嘴唇还是发白,半睁着眼睛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看着黎源。 “快吃早饭,一会儿我要上山。” 小夫郎显然还在醒瞌睡,闻言没有反应,看见白米粥倒是知道接过去,也不吭声,嘴唇挨着碗沿就喝,好半天没听见动静,黎源凑过去看,发现小夫郎真的跟只小奶猫似的,张着小口一点点吞咽浮着油脂的粥汤。 黎源失笑,是个会吃的。 小夫郎警惕地看了黎源一眼,默默朝后退开,垂着眼睛慢慢喝粥。 黎源赶时间,把馒头碗放在床上又转身去端药碗,离开时看见小夫郎嫌弃地看了眼床上的碗。 黎源明白,嫌弃他把吃食放床上。 说实话黎源自己都嫌弃,哪有人这般不讲究吃的放被窝里。 但家里实在太穷,黎源没有余钱打家具。 端来中药,小夫郎肉眼可见地皱起眉头。 结合这两日看见的,黎源琢磨出小夫郎多半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孩子,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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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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