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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源发现小夫郎特别喜欢那两只小鹅,有时候趁他不注意就放出来带到地里,好在两只小鹅不啄菜叶吃,黎源便没管。 他只是有些奇怪,暗中观察才发现小夫郎又让孩童们往家里送鱼虾,不限多少,最近两人都不吃这些杂碎,没想到鲜美的河虾进了两只小鹅的肚子。 黎源把土豆洗出来,一部分拿来做淀粉,一些准备晒成土豆干,还有一些切成片。 这便又是到了小夫郎最喜爱的环节,制作储备粮,富人家长大的孩子,也不知哪里养成的小松鼠习惯,怪可爱的。 小夫郎在地里看见升起的炊烟如同看见信号般迅速跑了回来,回来时手里拎着的篮子装满蔬菜瓜果,怀里还抱着一个大甜瓜。 家里要晾晒的东西多,黎源做的簸箕大大小小挂满竹棚的墙壁。 这些东西制作简单,黎源先把土豆煮熟剥皮,晒土豆干和切土豆片的事情交给小夫郎,小个头的直接晾晒,大个土豆切成厚度适中的片状,摊放在簸箕里晾晒,最近日头大,要抓紧晒东西。 小夫郎把一簸箕土豆端出去时,无花果已经缩成小团,院子里铺着砾石,花木搭配得宜,整个前院看起来干干净净。 而且这种地面不积水,小夫郎直接将簸箕放在地上即可,他干活越发利落,很快将土豆晾晒起来。 见簸箕用的差不多,他翻了翻无花果,拾起一枚放入嘴里,香甜软糯的口感顿时在嘴里绽放,没想到无花果干比新鲜的更好吃。 他找来纱布缝制的袋子,将无花果干装入袋子里,竟然满满一-大袋,吃到明年夏季都不定吃的完,招待客人也绰绰有余,但要送礼又是不够的,看来什么时候再跟黎哥哥上山摘次无花果才行。 有了空余的簸箕,小夫郎将切好的土豆片平摊在簸箕上晾晒,他不知道这个怎么吃,问了黎源,黎源也不告诉他。 神神秘秘。 几日后小夫郎吃到油炸土豆片,差点香迷糊了。 黎源是个勤快人,很快将新鲜核桃剥出来,全程不让小夫郎动手,过于脏手的东西都不让小夫郎弄,像他这般爱干净,时常用皂荚水泡手,指缝和指腹还是会有色素沉淀,做农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倒不是很在意,只担心小夫郎嫌弃。 怪在乎,小夫郎特别喜欢他用这双手给挠背上的痒痒。 新鲜的核桃仁用热水浸泡后,再用细竹签挑去外衣,挑外衣的事情就交给小夫郎,也当做一项娱乐。 晚些时候,小夫郎吃到脆脆的核桃仁炒菜豌豆,味道香甜爽口,其他的核桃仁连同泡好的花生糯米磨成浓浆,第二日早上加上红枣黄糖熬成核桃露,小夫郎特别爱喝。 没过几日,小夫郎就看见院外道路两旁多了一棵核桃树,他多看了两眼越看越眼熟,追问下得知黎源把山里那棵野核桃树移栽过来,为了方便移栽,黎源把果实全部打下来,修剪泡根后填土踩实。 小夫郎有些生气,“它明明还能再结很多果子的。” 这下子只能等明年。 黎源运气好,灵芝得四十四两白银,老郎中给他四张纸币,四两碎银,这下黎源彻底不担心药钱的问题。 一同带回来的竟然还有化橘红。 镇上药铺刚进了一批药,其中就有化橘红。 原本幻想着一个月后才能喝药的小夫郎当晚就被灌下一碗苦苦的中药。 既然要养嗓子,辣椒自然吃不得。 地里的辣椒却一批批红起来,小夫郎看着直流口水,哪怕再馋,知道药钱来之不易也忍着。 黎源好笑地将红辣椒收回来,晒干后用绳子串起来挂在屋檐下,一串串红艳艳煞是好看。 黎源许诺,等嗓子好起来,冬季给小夫郎炖红辣子烧肉,可没两日,黎源就在院子里剁辣椒,新鲜的红辣椒加蒜一起剁,迷人的香气充盈着整个空间。 小夫郎趴在窗台上眼巴巴看着黎源,见他将辣椒剁到小块状加盐青花椒一起装坛,加入白酒后封坛放置阴凉处,沿水干净。 一大坛剁辣椒呢! 又在小夫郎气愤怨念的目光下,做了烧椒酱,这个与剁椒酱不同,要浸油,菜籽油加香菜葱等香料炸香后,将切好的辣椒碎下到锅中大火翻炒,炒出水汽加盐及其他调料,冷却后封坛。 等到晚上吃饭看见一道剁椒炒土豆片,小夫郎才知道这种酱不辣,却又带着辣椒风味,十分美味。 除去土豆还有一道松鼠鱼,酸甜口,西红柿做的番茄酱不要钱似的淋上去,吃到嘴里酸甜酥脆。 鸡蛋羹小夫郎是吃腻了,黎源便做成鸡蛋肉饼汤,小小的土陶碗,抹一层剁粹的肉泥,打入鸡蛋,放盐姜丝加水上锅蒸,不爱吃姜的小夫郎炫得干干净净。 甜汤自然少不了,入伏后黎源常备绿豆百合莲子汤,煮好后冰镇到水池里,水池里的水是活水,等到晌午或者傍晚来一碗,别提多解渴。 无花果百合汤和乌梅三豆饮也很靓,这些都是常见药材,老郎中那里便有卖。 可以说黎源家光甜汤就有五六种做法,这还是当季取材,等到其他东西上市,又有新的甜汤,小夫郎每天维二的烦恼就是傍晚要抱着肚子消食。 黎源好笑,“又没让你吃那么多。” 小夫郎便幽怨地看着黎源,谁让黎源太会做菜,仿佛任何食材经过他的巧手都能做出千般万化的花样,宫里的御厨都没黎源会做。 黎源没过多解释,这是他不愿提及的伤痛,爷爷离世前那几个月胃口已经很差,他做不了其他,只能想尽办法做些美食让爷爷多吃点,可惜还是没能留住老人家。 小夫郎不一样,他是年轻的,在自己的照顾下越发康健,脸颊挂着肉,肤色越发水润,眼睛像浸在水池里的玻璃珠一样明亮,黎源会跟着越来越开心,丝毫不在意小夫郎会不会被他喂成小猪仔。 兴许想到爷爷,晚上坐在院子里乘凉时,黎源看着遥远的星空发呆。 小夫郎几次说话他都反应慢几拍,直到一个柔软的身子靠过来。 小夫郎泡了药澡,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哥哥,你不开心吗?” 黎源回过神摇摇头,“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八月十五。” 农历的八月十五正是中秋节。 “真是个好日子。”黎源赞道。 才不好,每年中秋节都要随父亲进宫赏月,等回到家已经是半夜,母亲会等他,奶奶则已经睡下,急匆匆吃完生辰面便要赶去睡觉,不然第二日起不来,他的学业排得紧。 黎源见小夫郎低落还以为他思念家人,“带你去个地方。” 小夫郎立马兴奋起来,他还未曾半夜出过门。 京城里倒是能出去,但他不是纨绔子弟,只每逢佳节父母不拘着他的时候才带着近侍外出,但近侍都是父亲的,锦衣红刃,气势骇人,寻常百姓看了会害怕,他也不好往人多的地方去。 往往定了望海楼的顶楼,一个人在上面吹风看人群。 实属无聊。 家里有蜡烛,但不长点,农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大多用不到。 灯笼自然也是没有的,黎源三下五除二做了个火把,顶头粘了桐油,桐油是之前刷家具剩下的,点燃后火把发出微微的光亮,但足够照亮脚下。 黎源牵着小夫郎朝外走,不是进山的方向,而是前往田野的方向。 很快两人穿过一块块水田来到自家地里,这里临近河岸,哗哗的水流响个不停。 今夜明月藏云纱,斗星映着山河,朦胧依稀。 不远处悠悠转着几个水车,把河里的水抽到水渠,再一路灌溉附近的农田。 黎源检查几处易漏水的地方,发现田埂牢固后牵着小夫郎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走停停,一路来到河岸边,河岸长着茂盛的水草,水草里可见白色的小野花。 “来这里做什么?”小夫郎放低声音,远处时不时有狗吠,近旁蛙虫响成一片。 黎源指了指河岸,“看萤火虫。” 小夫郎知道此物却没见过,探头看了半天也没见着。 “没有嘛!”语气掩不住的失望。 黎源拉着小夫郎在河堤边坐下,左右都是齐腰深的野草,夜风习习,到没什么蚊虫。 “等风。” 不消片刻,上游刮来一阵山风,带着清凉的水汽。 河岸旁的野草顺风而伏,海浪般,就在浪间隙,一点微弱的萤火亮起。 小夫郎蓦地睁大眼睛正要说话,浪里萤火就像被点燃般,一盏盏随着起伏的野草亮起来,连成一片,此起彼伏,很快萤火慢慢浮起来,星星点点,像坠入浪里的群星。 小夫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怔怔望着河岸。 黎源看着小夫郎露-出淡淡的浅笑。 城里的孩子,傻眼了吧! 直到黎源唤小夫郎回家,小夫郎还念念不舍。 黎源便吓唬他草里有蛇,尽管知道黎源吓他,还是心有余悸地跟紧黎源。 两人回去没走原路,顺着河堤往前,直到田野消失,眼前的路正要拐向高处,前方不远处河岸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夫郎顿时吓得抱紧黎源的胳膊。 黎源听出是人的动静,难道有人打夜鱼? 黎源说了声不要怕,拉着小夫郎上前查看,村人见面多少要打声招呼,何况黎源在村里的人缘渐渐好起来,断没有见了人扭头就走的道理。 他一只手拂开野草,一只手拉着小夫郎,好不容易走到一块平整地,正要说话愣在原地。 看着不远处河床上的一幕,他倒不好再打招呼。
第25章 进展 黎源认得其中一人,王石匠的儿子王申,跟原主一样是个游手好闲的人。 半年前离开村子说是要出去闯荡,等赚了钱就接爹娘去大城生活。 王石匠让他滚。 黎源从老郎中口中得知,大城是离镇子不远的一座府城。 因临江,又叫江安城,相当于后世的市级城市。 不过那条江入海,航运发达,已经是省城管辖下比较出名的府城。 黎源所在的村子及常去的镇子归县城管,但村镇位于县城和府城之间,又有水路,若有稀罕物想看看,到宁愿去府城,不过府城要行两日水路,到县城只需一日水路。 老郎中曾在府城当郎中,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黎源不知王申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带了个男人。 那男子一看就与寻常男人不同,个子矮小不说,身型更是瘦弱。 声音也奇怪,捏着嗓子像女人那般弯弯绕绕,但女人也不这般说话。 两人声音不算小,大约想着荒郊野地没人经过。 身旁水声蛙虫声此起彼伏,行事说话颇为大胆。 只听那小个子男子说,“好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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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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