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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荞麦馒头,南瓜糕,红糖米糕。 虽没有大鱼大肉,但菜式丰富,时常小夫郎还烤些面包糕点,好在两人都是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再多的东西都能炫完。 午饭后雨势小了不少,不远处白雾绕着青山。 黎源往背篓里装了些干货,都是两人近来存下的,又将之前买来的布匹塞进背篓,盖上蓑衣,牵着小夫郎朝外走。 今日他要带小夫郎去做秋装,小夫郎长得快,快到他耳朵,之前的衣服已经不能穿。 “我一天都不怎么出去。”小夫郎不愿意浪费布,黎源买的还是棉布,却是有名的“飞花布”,百姓里也就富户有几身见贵客时穿这样的衣衫。 这块布是跟床幔的软烟罗一起购置,淡淡的天青色,质地柔软细腻,黎源一眼便相中,觉得小夫郎穿身这个颜色的长衫,梳两根鱿鱼须,坐在院子里抚琴可不就美得跟小仙人似的。 现在院子有了,衣服马上就有了,只差一台琴,等秋收后合计合计,说不定能买一台琴,那时候小夫郎在院子里弹琴,他在院子里掰苞米,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买都买了,又退不掉。”黎源戴上斗笠牵着人就走。 小夫郎不完全是觉得浪费,再名贵的绸缎他也穿过。 但多以暗纹雅色为主。 太师府偏爱乌金银文暗绣,他穿着后坐在紫檀金鹿屏前听太傅和父亲聊天,结束时太傅突然说道,世子肖像其母,父亲盯着他多看了两眼,之后便不再让他穿这种深色衣裳。 他不解其意,询问仆从当时有何不妥,仆从偷偷告诉他,世子爷坐在那里,所有人就看不见旁的人了,他的肌肤像其母亲一般,白得发光,如同身后屏风上的那只金鹿,带着蛊惑人心的神光。 自此小夫郎的衣裳多以浅色雅致的颜色为主。 虽然看起来更加矜贵,但没有那种黑白对比色来得让人惊艳和震撼。 但再浅淡雅致,断没有天青色这种轻浮的颜色。 黎源推着小夫郎,“是我思虑不周,买的时候你年岁小穿得喜庆点没什么,现在再穿出去自然不太好,就在家穿,像你说的,你又不常出去。” 小夫郎简直哑口无言,这才几个月,他从年岁小就变成年岁大了吗? 什么叫喜庆,天青色跟喜庆一点不沾边。 还拿他的话堵他。 小夫郎第一次有种牙痒痒的感觉,这男人真能浑说。 李婶的小儿子也在家,前段时间猎了几头野猪一只花豹,已经拿到江安城卖出去,据说卖到不错的价格,于是回家歇息一段时间。 李二郎身材粗短,但眼睛特别犀利,有着猎人的机警和敏锐。 他轻轻扫了眼小夫郎便不再看,跟黎源攀谈起来。 毕竟黎源家里也曾是猎户,原主败家时李二郎是看不起此人的,上次回来听母亲说黎源大有改进他还不信,此时再回家听说黎源翻修重建家园,把日子过得漂漂亮亮才有所改观。 当小夫郎将一袋袋干货从背篓里掏出来时,才彻底改观。 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每袋干货都整理得干净漂亮。 农人没那么多讲究,李婶听说土豆晒干后能保存到冬季,当即打开瞧了瞧,只见每粒土豆晒到板栗大小,但果肉金黄漂亮,便又追问怎么做。 黎源让小夫郎自己说,小夫郎便把制作方法告诉给李婶。 李婶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小夫郎去另一间房量体裁衣。 黎源跟李二郎闲聊着便聊到王申,这年代没网络,想了解周边的事情只能靠八卦。 原来那男子是王申从江安城带回来的人,至于对方是干什么的并不清楚。 “寻摸着不是什么正常人,王叔不同意,正闹得厉害。” 黎源有些诧异,原主跟王申也算狐朋狗友,但原主搬到镇上后有些瞧不上村里来的王申,王申几次邀请原主出去喝花酒,原主家管得严便没去,两人就渐行渐远。 黎源觉得王申不像个愿意过日子的踏实人。 但这都是他人之事,听一耳朵就行。 他更愿意听听江安城的事情,凡是在大城市待过的人,在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的年代,这都是最好的谈资,往往成为引人瞩目的明星。 等小夫郎量好衣出来时,黎源跟李二郎谈兴正浓,看见小夫郎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旁。 李二郎有些意外,便听黎源说,“他家也是沿海人士,自小读过书,后来遇到变故才嫁给我当夫郎,原是委屈他了。” 京城临海,黎源不好直说。 李二郎再看小夫郎便多了些尊敬,这年头不是大灾大难,哪有正经男儿愿意做夫郎,母亲也几次三番对小夫郎赞不绝口,想来不是那种不正经人,也不是什么好吃懒做的人。 可别说,这年头真有好吃懒做的男儿上赶着给人当夫郎,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走前李婶让他们去打枣子,青油油的枣子密密麻麻挂满枝头,在李二郎的帮助下,两人背了满满一篓枣子,等太阳出来晒成红枣,冬日给小夫郎泡红枣喝。 路上出了会儿太阳,黎源把蓑衣斗笠收起来绑到背篓上,一只手牵着小夫郎担心滑摔着他。 “黎哥哥,我知道很多京城的事情。” 那意思不要太明显,快来问我。 黎源有心为难他,便问,“那京城几经几纬?” 小夫郎轻声道,“九经九纬。” 黎源又问,“又有几坊几市?” “二十三坊,东西两大市,各坊又有两小市,海司局设在码头,那里还有专门的海市。” 黎源心头诧异,“各司局又设何处?” 小夫郎不急不缓,一一作答。 黎源越问越心惊,最终略带试探,“那官员跟百姓住的有什么区别?” “百姓住下城,官员住上城,皇宫建在半山腰,叫天宫。” 黎源大约明白,京城地势并不是平的,临山而建,地势越高,地位越高。 黎源还想说什么,小夫郎有些埋怨,“黎哥哥,你再问下去我怀疑你要去攻打京城。” 黎源失笑,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小夫郎竟然也敢说出来,看来真的惯得无法无天。 他假装正经,“这种话切不可对外人说。” 小夫郎吐吐舌头,“这个我自然知晓。” 黎源见他古灵精怪,摸摸小夫郎的头发,“你家可是能看见大海?” 小夫郎似笑非笑回应,“海上生明月时最美。” 黎源不再追问,原来小夫郎是官宦之家。 难怪不想回去。 是不能回去。 两人放好枣子,又前往老郎中家。 一个疗程的药已经吃完,黎源来拿第二个疗程的药,也让小夫郎看看喉咙。 号完脉,老郎中照例查探喉咙和淋巴等部位。 被问及时,小夫郎坦言确实觉得喉咙好了些,之前说话总觉得有异物刮着喉咙,现在逐渐减轻。 老郎中连连点头,“有效果便好,再吃几个疗程声音应该会发生变化。” 平日里黎源有空会进山采些药给老郎中,除去人参和灵芝,大多数情况都是寻常草药,价格不贵,一般情况一月一结,虽然不多,但也算黎源家一项进项。 老郎中只有小儿子在身旁,但小儿子有些笨,药理教了无数次还是会弄错,便只让他晾晒处理草药。 索性黎源勤快又爱学,两人因小夫郎结缘,倒日益处得像对父子。 小儿子也挺有趣,虽然嘴里闹着要娶小媳妇,但每次小夫郎过来他并不像寻常人那样瞧不起小夫郎,听说小夫郎养了两只小鹅,就要带着人家去看自己养的鹅,说是要给小夫郎传授御鹅之道。 小夫郎见黎源正忙着识别立秋前后要上山采摘的草药,便点点头跟着陈三去了后院。 黎源把药图记住后,又各捡了些晒干的草药。 寻小夫郎时才知道人跟着陈三跑出去玩了。 能交到朋友自然是好事。 黎源才不会拘着人家。 等候时磨皮擦痒,老郎中笑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黎源也不再藏着,等老郎中听清他的问题,很是无语地瞪了黎源一眼。 黎源脸皮厚,朝着老郎中作了个揖。 老郎中走进药库,再出来丢给黎源一罐膏脂,“行事前涂抹到那处,另外事前事后都要清理干净,不然后患无穷。” 黎源拿着膏脂罐惊呆了,他就问问男子间行事是不是并不舒服,结果老郎中直接给他解决方案。 他要抱着老郎中喊爸爸! 黎源很会举一反三,“是不是润.滑扩张的作用?” 老郎中笑得有些色,“有些男人用不着,你用不用的着我哪里知道?” 黎源惊掉下巴,老郎中开嘲讽了。 嘲讽他小,怎么可能! 黎源又问,“如果一方爱吃辣椒总是上火怎么办?” 这一琢磨就知道小夫郎爱吃辣。 可老郎中偏偏不随人愿,继续嘲讽,“那你们换过来不就好了?” 我去! 黎源只好无奈说道,“别闹!” 辣椒不易多吃,行不了房倒是其次,长痔疮了怎么办? 老郎中谈及江安城不少人家也娶夫郎,只不过娶回家做妾,家里自然有正妻也有子女。 黎源大约明白这种家主不是双性就是尝鲜。 老郎中见过很多这种夫郎,□□开花不在少数,等到年老色衰,大多会被卖掉,而男子与女子还不同,那事做多了有后遗症。 如果黎源爱惜小夫郎,不要耽于此事。 黎源一脸正气,他绝不耽于此事。 晚上就琢磨着要不要试试。
第26章 过往 第二日天空放晴,原本打算挖红薯的黎源只有再等等,这时候的红薯水分大,口感不好,还容易烂。 例常田间走一趟,除去消灭杂草还要看看田埂牢固不,刚下过雨容易跑水。 黎源通过观察发现,这个时代的农业已经高度发达,缺乏的只是工业化。 到了后世工业化介入农业其实优缺掺半。 除虫并非以为那般都是靠手捉,这时候已经有熏烤法和草药种植法,即将一些具有驱虫效果的草药种植在稻田里。 黎源这批种子是从村长家拿的,本来就属于优质种子,他拿回家又用中草药泡过一遍,开始时看不出差别,慢慢的黎源家的水稻长得就是比旁人家茁壮。 他大学学的农业,家里有田,曾经跟父母和爷爷畅想过,等毕业回老家,一起尝试有机农场,可惜一场车祸让这个曾经幸福的小家分崩离析。 现在倒不用尝试什么有机农场,大朝商业海运发达,导致农产品价格不低,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增产增量,这个课题已经是国家研究过的课题,大学里他的专业不在这一块,知识点知道,但是不精通,黎源这个高材生反倒要从头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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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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