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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源家虽不是顿顿大鱼大肉,但高蛋白是保证了的,兴许山里的东西还带着灵气,小夫郎最近又抽高了一点点,比黎源的耳朵高一点了。 细细的腰身拉得更长,晚上搂在手里像搂着一条水蛇,按理说小夫郎也没少做活路,在他身体康健后,除了繁重的活不让他干,有些时候黎源还会刻意训练他。 不是说做了夫郎就要像女子那般柔若无骨,何况农村里的女子也是要干活的,像他们村里的媳妇姑娘们,也都健健康康,四肢有力。 小夫郎作为男子更应如此,可不知什么缘故,小夫郎就是不长肌肉,皮肤滑滑的,皮下的肉摸着饱满有弹性,肚子看着平坦,实则软乎乎,后来见他担水背柴都不在话下,黎源也就不再强求。 兴许小夫郎就是传说中的……细狗? 眼见离着中秋越来越近,黎源忙进忙出也没提给小夫郎过生日的事情。 小夫郎想起往日在家的情景,虽说每年都要进宫陪皇帝皇后赏月,但皇帝会赏他东西,连带大臣们也会祝贺他,姐姐送的礼物更是合乎心意。 回家后虽不像旁人有热闹的庆生宴,但礼物不会少,母亲的祝福也不会少,第二日还会在祖母那里得到一番疼爱。 他是骄矜而尊贵的。 这是小夫郎第一次没有至亲在场的生日。 以往从不在意的事情如今变得难能可贵,他想自己开始变得贪心,在这个清贫的家里希望得到礼物和庆生宴。 黎源对他很好,自然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 但对这个好不容易有点积攒的家来说,他的想法又是那般不合时宜。 何况从未听说哪家夫郎会过生辰。 就这么期期艾艾到了中秋头一天,老郎中给小夫郎放了假。 其实这天也没上课,黎源将月饼包好让他送给老郎中就走了。 竟然不送他上学。 放学时,老郎中不放心,让小儿子送小夫郎回家,他说必须让村人知道他们家没有欺负小夫郎,这小夫郎都快掉金豆子了。 陈三郎一路小心翼翼地把小夫郎送回家,然后火烧屁股的跑了,平日里他与小夫郎相处没觉得有什么,与其他男儿无异,甚至小夫郎的奇思妙语并不见得少。 怎么一遇到黎大哥的事情,小夫郎变得跟水做的。 黎源给村长李婶家及交往不错的几家都送了月饼。 然后推着独轮车去了趟镇上,他订的牛奶今日到,明日正好拿来做东西。 一来黎源真的忙,再来没料到小夫郎那般早归家。 等他推着载满货物的独轮车回来时,小夫郎独坐在院子,可怜的模样快变成留守儿童。 小夫郎看见黎源连日来的郁结顿时消失,他快步走到黎源身旁,“哥哥,你去哪里呢?” “去了趟镇上,明日你生日,买些东西给你做好吃的。” 搬东西的小夫郎顿了顿,回屋里的脚下差点蹦起来。 黎源买了块排骨,一袋棉花,些许香料,适合放在院子里的一套圆桌矮凳。 然后就是一个大罐子和一篮子油纸包裹的东西。 看着就有些精贵。 “哥哥,这又是什么?”小夫郎正要搬大罐子,被黎源抢了去。 “你别动,这东西可不好买,要预定呢。” “到底是什么?”小夫郎便去拿篮子。 “牛乳。” “哦。”小夫郎稀松平常地应道。 黎源看他一眼没再说这东西多不易得,“我们那里过生日要吃生日蛋糕,哥哥没啥稀罕物送给你,就给你做个蛋糕。” 生日蛋糕! 小夫郎细细咀嚼这几个字,顿时期待起来,他笑着说道,“京城的牛乳有各种味道,女子偏爱花香,男子偏爱茶香。” 黎源静静听着,抱着罐子的手却不由紧了紧。 他极少因为什么感到自卑,大约在接过爷爷的医药账单时感受过那种难堪,只是事情紧迫,他没有心神多想,转身投入到赚钱的压力里。 与小夫郎朝夕相处,很多细微处即便他想模糊也模糊不了。 而且小夫郎不是爷爷,他们有着看似岁月悠长的相处时间。 而随着时日的增加,内心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趁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其实还有其他选择。 小夫郎断没有让他难堪的意图,那些在平凡人看来奢华到有些发光的生活,兴许只是人家日常,他知道小夫郎的出身可能比原先预料的还要好不少。 柔软的手突然覆盖在黎源的手背,黎源抬头对上小夫郎弯弯的眉眼。 “我等你的礼物等了好多天,可你一直不提,害我提心吊胆许久,却瞒着我偷偷去准备,如果不是今日实在瞒不住,你是不是还是不会告诉我。” 黎源沉默,生日礼物当然要惊喜才有意义。 直到实际操作起来黎源才发现困难重重,若不是条件受限,他恨不得偷偷做好蛋糕捂住小夫郎的眼睛直到蜡烛亮起的那个瞬间。 可看见小夫郎落寞地坐在院子里,他才明白惊喜的前面不应该是拉长战线的失落。 兴许早早告诉小夫郎他的安排,直到蛋糕做出来的这段时间,小夫郎都应该是开心和期待的。 黎源摸了摸脑袋,“是我思虑不周。” 果然,小夫郎上前一步靠着黎源,“哥哥,无论跟你一起做什么事情我都特别开心。” 黎源抚摸着小夫郎的长发,“哥哥知道了。” 小夫郎抬起头,猫眼透出一丝狡黠,“所以,京城的牛乳再好喝也没有哥哥买的好喝。” 黎源约莫一想就明白了。 好呀,小夫郎也学会搞心态了。 一句话分成两半,先抑后扬,弄得他七上八下,心里酸溜溜。 小夫郎没有以前乖巧可爱了。 黎源捏住小夫郎的细腰正要挠痒痒,小夫郎搂住黎源的脖子躲闪。 嘴里“哥哥”“哥哥”的撒着娇。 花朵般粉嫩的嘴唇近在眼前。 黎源便顺其自然接住这个吻。 秋天不是卷着落叶来临的,是沾着桂花的清甜黏住嘴角,告诉繁忙一个夏季的农人,丰收的喜悦即将来到。 . 黎源一大早起来将屋子里外洒扫了一遍,小夫郎起来时看见青砖上还留着水渍。 黎源指着家里几个陶罐,“你去摘些花草插着,看着喜庆。” 小夫郎戴好幕篱,将鹅放出来带去溪边觅食。 四周野花多,足够小夫郎发挥艺术特长。 牛乳在水缸里镇了一晚,还很新鲜。 黎源把面粉拿去蒸,冷却后就是低筋面粉,正好做蛋糕坯,等坯子进烤炉的时候,黎源开始做打发奶油的工具。 找来一截干净新鲜的竹子,取十五公分长度,留八公分作为手柄,剩余部分用刀剖成一厘米左右的细条,然后把细条朝外掰开,一个简易的打发器便做好了。 光涂个奶油也太难看了,黎源将无花果干切出片状,又将花生核桃炒香后切碎备用,新鲜水果也是少不了的,芒果是不错的蛋糕水果,可惜这年头村里是没有的。 好在这段时间为了做蛋糕,黎源一直在找各种原材料,在山里倒是找到一片树莓,这个季节还有树莓也是意外之喜。 昨日回来的时候,黎源绕到山上采了树莓。 昨夜将一半牛乳分出来,发酵一个晚上后已经变酸,早上小夫郎过来闻了闻,有些嫌弃的捂着鼻子走开。 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拉住黎源,“黎哥哥,这个也是做什么生日蛋糕的吗?” 那时候,宽敞的案台上已经摆满各式各样的器皿工具,都是黎源自制的蛋糕工具。 小夫郎心里咋舌,父亲寿宴里最费时的菜也用不到这么多工具。 见黎源点头,小夫郎抿起嘴唇,犹豫再三,“做好了要还是这味,我可不吃!” 黎源刚抬头,小夫郎便蹦了出去。 中午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白菜此时刚刚长出来,又嫩又鲜,黎源和的水馅儿,这样饺子不干。 小夫郎很快抱着一大捧花花草草回来,两只鹅摇摇摆摆跟在后面,它们已经开始换毛,大约小夫郎养得好,体型看着比一般的鹅大,等真的长成大鹅,又是村霸两枚。 小夫郎没关着它们,让它们在院子里巡弋。 小夫郎坐在餐桌边插花,眼睛一直瞥着黎源。 黎源目不转睛包饺子,“做事要专心。” 小夫郎将紫菀花茎上多余的叶子扯掉,“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黎源眉毛微挑,小夫郎最近的战斗力直线飙升。 “我这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最后一只饺子成型,黎源给锅里抹了层薄油,把饺子一个个摆好,盖盖子,炉灶里燃微火。 小夫郎插好一个花瓶摆在灶台靠着窗那边,一枝蛇床探出窗外,“四路八方通珍珠。” 黎源将百合莲子放入粥里,因热气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似是想笑,又敛住,终是没忍住,嘿嘿笑起来。 “小脸皮越来越厚。” 小夫郎点头,“跟哥哥学的。” 两人有说有笑等到粥浓饺香,黎源还拌了几条鲫鱼,许久不吃的青红辣椒酱调味后用热油一泼,再淋到鱼身上,味蕾都要多分泌点唾液。 “别吃太多,下午才是正餐。” 小夫郎点点头,一口咬破酥脆的饺子皮,鲜美的汤汁顺着红润的嘴唇流下来。 两人歇息了一会儿,黎源又起来准备晚上的大工程。 排骨分成两份,一份煲汤,芡实莲子茯苓泡水半小时,加排骨山药,两粒无花果干,这汤养胃,另一份做成蒜香排骨。 出锅时小夫郎忍不住尝了一块,差点香迷糊了,又给黎源投喂了一块,黎源追着他的手指把小夫郎咬得嗷嗷叫。 一个虎皮青椒,一道酸辣凉粉,鸡蛋牛乳布丁,糕点若干,一盘月饼,花生瓜子红枣等零食也有小竹篮装好,小围炉上煮着野茶,琥铂色的人参酒旁摆着白玉般的桂花糕。 院子里的小木桌上摆满美味佳肴。 “哥哥没做太多菜,蛋糕才是重点。”说这话时,黎源在小夫郎越瞪越圆的眼睛下,把一盆平平无奇的牛乳打发成大大一盆白花花膏脂类的东西。 小夫郎记得加了鸡蛋,那盆酸酸臭臭最后变成黄色的东西,还加了糖和什么? 而且那盆发酵后的臭东西后面居然又不臭了。 黎源说那是黄油。 黎源把脱模后蛋糕坯放在竹子做的一个平盘上,先涂了一层奶油加树莓和无花果干,再放一层蛋糕坯,然后用奶粉封住蛋糕全身。 他转得呼啦呼啦,原本凹凸不平的奶油渐渐变得平整光滑,然后开始装饰,把切碎的坚果碎洒满全身,再摆放水果和从小夫郎那里薅来的小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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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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