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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年初三,小虫戴着粉嫩粉嫩的领子来黎源家拜年,小夫郎夸他穿着好看,小虫腼腆地捂着嘴笑。 小夫郎便将他的手拿下来,拉到身前,“大大方方笑,你娘亲有林下风范,身为她的孩儿应向她学习。” 黎源在旁轻轻颔首,后世的年轻人更在意自我小我,跟时代环境有一定关系,但黎源觉得责任先与自我小我,不能抛弃家庭责任说那是我父母,我不想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自我选择并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 也不是不向父母学习的懒惰理由。 小虫腼腆不大方跟贫困的家境有关,他娘亲也是贫困家境出身,却能够自强自立,勤奋学习,行为举止虽然拘谨却是大方的。 或许这跟生活所迫有关,但不能否认她的努力。 小虫应该向其母学习优点。 而不是躲在母亲身后养成怯懦自卑的性格。 当然这不是说小虫不好,他们也不是苛刻这些懵懂无知的孩子,大约两人以后都不会有孩子,难免爱屋及乌喜爱小孩,爱之深,责之切,自然希望他们越来越好。 小虫红着脸放下手,原本裂开的嘴角抿成一条线,他怯生生看了看小夫郎,见其没有生气,在小夫郎温柔期待的目光下再次笑起来。 一群孩子看热闹似的围成一团。 笑是会传染的,不多时,一群孩子莫名其妙嘻嘻哈哈全笑起来。 孩子来玩不兴招待饭食,零食自然管够,见小夫郎舀来面粉开始和面,一群孩子高兴的在院子里翻跟斗,闹完后就开始帮忙。 大牛春狗已经是半大小子,自认为可以担任起看家护院的本领,绕着屋子检查有没有哪块石头松动,又看看有没有哪里的篱笆不牢固。 时不时就气沉丹田,朝着林间怒目一瞪。 瞪得轮值的近侍差点冒冷汗,还以为哪里漏了身法被几只小兔崽子给发现。 黎源把核桃花生洗净,混着发好的黄豆一起磨成浆,黄豆隔三差五就要泡一波,早上喝一杯是极好的。 小孩儿喜甜又是过年,小夫郎做了菠萝包。 一顿下来家里库存的黄油用干净。 黎源见小夫郎难得大方,趁人不备亲了小夫郎一口,揉面的小夫郎蓦地睁大眼睛,四下里看了看,娇娇柔柔凑过来,“哥哥,再亲一下。” 两人趁着小子们粗枝大叶,你来我往亲了好多下,正偷偷嬉闹着开心,一回头吓一大跳,后面一个扎着羊角辫四岁的女娃娃睁着大眼睛懵懂无知地盯着他们。 女娃叫梨花,家境还不错,上面有四个姐姐一个哥哥,姐姐都已嫁人,哥哥跟大牛他们差不多,但大牛他们从不与对方玩耍。 重男轻女是亘古不变的陋习,但在农耕时代,男人的作用不言而喻,但黎源观察过,即便是梨花村,男人重在劳力和决策,女人重在传承和教育,一个兴旺和谐的家庭,女人的作用并不比男人少,像李婶家,李婶便是主心骨。 村长家何氏也是颇有话语权的人。 重男轻女到把女儿不当人的家庭是少数。 但梨花家便是。 他家儿子排行第五,生出儿子来还想再生,可惜等到多年只生出梨花,便歇了心思。 嫁女要出嫁妆,夫妻加老人随着年岁渐大赚到手的银钱逐年减少,唯一的儿子不知什么缘故,隐隐有王申之态,家里不反省这些客观因素,把家境越来越不好怪罪到女儿们身上。 据说女儿们回来若是不带东西难免会被打骂,但回婆家却绝不能带东西,这样一来哪个亲家还敢跟他们来往。 黎源记得他们家是因为开培训课,他家儿子本是学员,在无故旷课三次后,黎源将其开除,后来爹娘求到村长那里,黎源才网开一面说下不为例。 那家儿子后来不敢再逃课,但也不认真听课。 黎源点了几次就不点了,大有你不影响课堂纪律就好。 梨花身上的衣服不算旧,但脏兮兮。 小夫郎喜洁,过来玩的孩子都知道,进门后自动去水缸旁洗手洗脚,在外面乱跑的鞋子也要换下来穿黎源专门做的竹鞋。 梨花显然洗过手和脸,也换了双竹鞋,但是她人小,大大的竹鞋穿不稳,一只落在地上,一只挂在脚脖子里。 不算旧的衣裳不知穿了几日,脏得结出一层壳。 头发也不知谁梳的,竟然有几分像被村霸压炸毛的阿紫。 但阿紫可不脏。 小夫郎跟黎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去。”小夫郎轻启红唇,太脏了,不知从何下手。 “你去。”黎源不敢碰小女孩,那软绵绵一团,担心自己手重弄疼人家。 梨花惯会看人脸色,手里拿着米花糖也不吃了,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衣服,她第一次来小夫郎家,原是家里在吃好吃的,奶奶将她赶出来,她只好在外面晃荡,结果被小虫带过来。 小虫大她两岁,很多事情也说不明白。 她只明白这家的两个哥哥喜欢干净的人。 黎源戳戳小夫郎的婴儿肥,低声说,“你快把她弄哭了。” 小夫郎横了黎源一眼,走到梨花面前,“你跟我来。”说完径直转身领着人朝浴室走去。 黎源忍着笑奚落,“哦,看不出我们家珍珠是个重男轻女的,不对呀,为啥我们家那只女鹅叫白苓,男鹅叫白毛?” 小夫郎回头看着黎源笑,“哥哥若能生,即便全是女娃我都喜欢。” 真是反了天了,黎源顶回去,“我等着珍珠明年给我生个十斤的胖女娃。” 两人仗着梨花年幼无知说话有些胆大。 反正多年后,梨花记得黎大哥是能生养的。
第42章 斗嘴 小夫郎将梨花引到浴室,见四下无人又带着人绕到后院,两只村霸不在,不知跟小子们去哪里疯玩。 他清了清嗓子,一名近侍出现在身后,“明公子请吩咐。” 小夫郎将梨花朝他面前推了推,“你去把她弄干净,回来时还要这身装扮。” 近侍犹豫一瞬,抱起梨花飞天遁地。 小夫郎再清清嗓子,又一名近侍出现在身旁,他便问了值守的情况和人数,又问陈寅和唐末是否也在。 听说两人去了县城,小夫郎皱起眉头。 莫非那两人想弄回婚书。 近侍仿若知道小夫郎的担忧,“两位大人前去建立基站,我们暂时不会离开,吃穿住行用量颇大,需掩人耳目。” 这倒说得过去。 见世子神色松快,近侍赶紧托出陈寅的嘱咐,以换取世子信任,“陈大人让世子放心,没有世子吩咐,大人和卑职们都不会擅自行动。” 小夫郎满意了几分。 “唐大人可是父亲指任过来?” 唐末是天行顶尖近侍,也是唯一配三把雁翎刀的近侍,他出名及早,皇帝曾向父亲要过此人,父亲以其嗜杀婉拒掉。 小夫郎不喜此人,觉得他杀气太重,更害怕他对黎源不利。 近侍摇头,“唐大人自己申请的。” 哦? 小夫郎有些意外。 陈寅这人小夫郎也有印象,算是近侍里最像儒士的人,他若换上圆领袍颇有几分文雅公子的气质,这人素以冷静多谋闻名,一文一武搭配得当,可还是将他追丢,小夫郎心中掠过京中复杂局势,眉头染上一丝忧虑。 等菠萝包烤出香气出来时,梨花穿着干净的衣裳被送回来,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小夫郎从近侍手里接过梨花时闻到淡淡的迷魂香,顿时怒目相向。 近侍立马单膝跪地,“只用了一点点,属下办事不力还望明公子赎罪。” 黎源唤小夫郎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小夫郎放缓语气,“小孩子正是长身体,亏损不得,下不为例。” 药用的果然不多,走到半道梨花便醒过来。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竹林喃喃道,“哥哥!” 每人分到三只菠萝包,一碗核桃花生豆浆,小的吃不了那么多,便让给大些的孩子,大家已形成默契,断不会将这里的东西偷带回去,黎源和小夫郎偷偷给的另说。 梨花吃掉两个,另一个让给小虫,小虫吃掉三个,把新得的让给大牛。 春狗便不干了,“小虫第一次来黎大哥家还是我带来的,怎么现在有好吃的让给大牛不让给我。” 小虫便把塞给大牛的菠萝包又拿回来,一分为二,一人给一半。 气得大牛跟春狗在院子里摔跟斗。 大牛身强力壮但有些笨拙,春狗瘦精瘦精却十分灵活,一来二去两人打成平手。 小虫没想到两人打起来,捏着衣角局促不安地站在院子里劝架。 他希望黎大哥出面阻止一二,回头望去,黎大哥跟珍珠哥哥坐在桌旁看戏似的笑哈哈。 “今天谁打赢了晚上留下来跟我吃猪头肉喝人参酒。”黎源靠着椅子大大咧咧看着院子里,一群小子起哄得厉害。 小夫郎单手支着下巴,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腿上趴着阿紫,与他神态近乎一致,懒懒散散看着外面,他见两人玩闹厉害,显然想都留下来,小夫郎才不干,于是缓缓轻启红唇,“输的把黎哥哥布置的算术题做一百道。” 这下两人才算认真,连番较量后,春狗以微弱优势取胜。 大牛也算耿直,不胡搅蛮缠。 夫夫二人却悠哉悠哉地开始点评,自然这些话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 “春狗适合做生意,人机灵也懂得变通,就是心气有些高。”这类人不少见,农家的孩子也有一两个出类拔萃的,若是能有好先生引导,以后鱼跃龙门不是不可能,黎源就属于这类,要是不走正途,轻者愤世嫉俗,重者锒铛入狱。 黎源记得他有个童年伙伴便是如此,最后跑去非法集.资,他不是主谋,因最没背景,最终被判二十年,黎源倒不是为他叫屈,做了错事自然要受到惩罚,但很多时候,法管治的是百姓。 他不禁想,谁管特权阶级呢! 看似优秀的一些制度似乎也没有起到永久的制衡,因为贪欲无穷。 嗐,怎么想这些。 小夫郎淡淡出声,“那大牛呢?” 黎源想了想,“是个庄稼好手,也能当个不错的匠人,若是在我们那里,走体育特招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夫郎喜欢听黎源说那个世界的事情,教育也是最感兴趣的之一。 因材施教并不是后世兴起的话题,自古有之,但在农耕时代还是比较难实现。 但现在不同,黎源说这个世界兴许工业已经发展,商业逐渐走向繁荣,国力昌盛,百姓富足,既然如此为何不实现全民教育。 愚民是为了便于管理,学士太多思想会复杂,但是这个沸腾的大锅若有出口向外呢? 小夫郎想到黎源说的一个词:大航海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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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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