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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梁子画要回去了。 梁氏集团本就是外企发家,命脉都在国外的公司上,一家子也差不多是定居在了海外,小梁总这趟回国是因为接了厉老爷子的橄榄枝,本来打算订婚联姻的,现在联姻打了水漂,把柄还被握在厉绍渊手里,梁子画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然而,就在回程前的两三天,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梁子画这边,接到了厉绍渊的消息,让他新一周的周一,去厉氏集团总部公司会面。 看起来是有要事相商的样子。 小梁总的特助感到不解:“厉绍渊那边……不是已经跟您撕破脸皮了么……?这时候又让我们去厉氏做什么?” 梁子画配合厉老爷子使用诱导剂的事儿,梁子画自然不会让更多的外人知晓,哪怕是自己手下的心腹,但这两边撕破了脸,是亲近的人都能看出来的。 而梁子画在收到消息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继而露出笑容:“生意场上的事嘛,哪有真撕破脸皮的,兜兜转转,不都得合作生财。” 梁子画此刻的神情,相当从容自信。 他也认为自己有从容自信的绝对资本。 谁让他代表的是梁氏集团呢。梁氏集团是占据外资板块半壁江山的巨头,厉绍渊除非是不想在这块版图上继续发展了,才会真的跟他撕破脸皮。 ——事发之后,梁子画一直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厉绍渊的消息来得比他想象中慢了许多。 梁子画将这理解为厉总无用的高自尊和不想低头,可是生意场上容不得傲慢的清高,更何况,厉绍渊也是个重利的人。 所以梁子画整了整手袖,转了转手腕上金贵的腕表,对特助道:“把回程的机票取消吧,厉绍渊想清楚了,咱们也不拿乔,再给他一次机会。” 正如厉绍渊同闻臻说的那样,下药的实证即便握在手里,也无法对梁子画真正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想要进一步取得主动权,他们还需要更大的筹码。 到了下一周的星期一,小梁总西装革履的从专车上下来,头发和脸上妆容都做得比平时更加精致,来赴厉绍渊的约,需要更加隆重的精心打扮。 而梁子画整个人的气焰,则显得跋扈飞扬。 下车之后,他对为自己开门的助理道:“好了,厉绍渊说让我一个人进他的办公室面谈,你们就在外面等等吧。” 厉绍渊给他私发的消息里,确实是这样说的,让他一个人来。 梁子画嘴角勾笑,自信满满地转身过了旋转门,向总部公司内部大步而去。 现在是早晨的9点钟左右,正是早晨上班的所有打工人引擎完全启动好的时候,一楼忙忙碌碌的职员们见小林总大步流星而来,还是和上次一样,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气质。 厉家和梁家的婚约已经取消了,可这位仍然走出了一副“我是你们总裁夫人”的架势。 厉氏旗下的吃瓜群众,也都难免咬着后槽牙,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抱以难以名状的眼神。 只有一个人不一样。 他好像是算准了梁子画的路线,同时对这公司内部环境相当熟悉,然后坐在必经之路上等人。 可等人也并不专心,正横捧着手机,如火如荼地打游戏呢。 梁子画顿住,因为他认识这个人。 滨城之行的最后一天早上,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变成三人关系中多余出来的那一角的罪魁祸首,厉绍渊的小情人,闻臻。 闻臻也感觉到人到面前了,刚好一局游戏终了,正好抬起头来,冲梁子画灿烂一笑:“小梁总,来了,走,我带你上去。” 今天的分工安排也和平时不同,带访客上总裁办公室的,不是尹白,而是闻臻。 面对闻臻,梁子画可做不到灿烂地笑出来,甚至做不到笑。 “你为什么在这里?”梁子画问道。 闻臻尽量让自己显得认真严肃:“我陪我们家厉总上班嘛,早上有晨会,他和尹秘书还没从会议室里出来,就由我来接你。” 梁子画是omega,在情绪感知这方面相当敏锐,他能感觉到这个小beta有那么点故意在自己面前宣誓主权的意思。 毕竟小梁总上一次来厉氏总部公司,做的就是宣誓主权的事儿。 所以梁子画感到不爽,闻臻貌似是在针对他。 闻臻可没有这种自觉,热情地带他往升降梯电梯间里走。 就这么到了四楼,总裁办公间的位置,闻臻先行迈出楼梯间一步,手臂朝总裁办公间的方向展开,示意小梁总往那边走,甚至是有几分亲切的在为人指路。 闻臻那张小脸,一笑起来人畜无害,很难让人怀疑那竟是笑里藏刀的最好掩体。 当时的梁子画也并不晓得,闻臻指的那个方向,布置着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小梁总朝三面玻璃的办公间没走出几步,脚边忽然碰到一个异物,低下头一看,是一个粉红色的塑料球。 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奇怪了,厉氏总部公司内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感觉像是哪位职员带孩子到公司上班,可这一层楼是厉绍渊办公室所在楼层,按理说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呀…… 再抬起脸时,粉色玩具球的主人已经悄悄跑到了旁边,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裙子,黑白纹路相间的小外套,梳着齐整的童花头,一双水灵的眼睛,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总体来说,是个蛮讨喜的孩子。 梁子画一向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只因为这孩子不算难看,才勉强在自己的审美体系里打个分,判定为“讨喜”的结论。 但更多的兴趣,梁子画肯定是没有的。 只是相比起一般的小孩子,眼前的小姑娘好像有几分特殊,……说不清,她让梁子画感觉到奇异的熟悉之感…… 就好像在她身上能看到某个熟悉的影子。 一晃眼,小姑娘已经走近了梁子画的腿边,轻轻低下身,蹑手蹑脚地把自己的玩具球捡回来。 可能因为面前的大人表情太凶了,小姑娘感到胆怯,玩具拿到手里,手就背到了身后,低着头,弱弱地跟大人说“对不起……”。 这时,应该是小姑娘的父亲出现了,发现女儿似乎是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迅速闪现到女儿和那个人旁边,一把把小姑娘捞起来,极具安全感的抱法抱在怀里,而后跟貌似被惹到的人道歉:“对不起呀,小孩子不懂事,是不是妨碍到您了,我给您道歉,您别跟她计较。” 梁子画不喜欢小孩子,但倒也不至于跟那么个小姑娘一般见识,还是因为那么个破塑料球。 只不过这突然蹿到面前的男人,倒叫梁子画忍不住想多打量两眼。 这是个男性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最普通最常见的雪松类,可是每个个体的信息素味道有所不同,即便同一大类,每个人之间也是各有区别的。 而面前这个alpha的味道,就叫梁子画觉得熟悉。 刚才听小姑娘在他怀里喊爸爸,小姑娘是他的女儿,那看来小姑娘身上那股让梁子画感觉熟悉的奇异之感,就源自于此…… 梁子画看着抱着女儿的男人慢慢抬起头来,也因为是赶过来把小孩抱起的姿势,男人是正面朝向他的。 男人的脸由暗转明,在彻底看清的一瞬间,梁子画也彻底愣在了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打了凝固剂,血肉之躯成了一根水泥柱,也没有思想了,也没有情绪了,就那么又僵又硬的立着。 尤天,这个名字闪入脑海时,梁子画感觉到久违了。 梁子画今年26岁,他大概是20岁的时候出的国,20岁之前,随父母住在国内,升大三的那个假期,得到了去海外留学、做交换生的机会,刚好梁氏集团在海外的企业也迎来了最蓬勃的上升期,一家子便离开了流川市,暂居在了国外。 到现在为止,暂居也变成了定居。 但在六年前,或者说更早的十几年,梁子画的人生里一直充斥着一个名字——尤天。 已经不记得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好像自从有记忆开始,梁子画身边就有这么个人。 因为尤天的父亲,曾经是梁父聘请到家里管理花园的园丁。 梁家的家庭情况也很复杂,梁子画的母亲是梁父的续弦,比原本的第一任妻子更没有感情,留下来的几个孩子之间的利益纠葛,亦是剪不断理还乱。 梁子画跟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自小便不亲,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也更多是他单方面的装乖和讨巧,最放松的地方,就是尤老爹的花屋。 而身边唯一交心的朋友,便是那位园丁的儿子。 梁子画从小便长相精致,而他的朋友尤天则是老老实实的那种小孩,其貌不扬,但是对人特别好,因为年长几岁,尤天便拿家里这精致的小少爷当弟弟待,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什么好事都让着他,实在是个非常可靠的小哥哥。 也因如此,梁子画以前就像条小尾巴似的,总要跟在小哥哥屁股后面。 “尤天,你对我比我亲哥哥对我还好!”他小时候是这么说的。 后来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两个人读了同一所小学,然后是同一所初中,再是同一所高中。 不是同一个年级,却每天上学下学,形影不离。 梁子画小学时候曾遭遇过一场绑架,后来父亲让他去学防身术,同时他的小哥哥也开始练习体术和武打,因为尤天说这样才能好好保护他。 在力量训练和体术提升这方面,尤天的天赋比梁子画强多了,升到初中时,已经有了校园一霸的气势,瞧着比学校里那些不务正业、只会跟鬼混的人还要强壮得多。 虽然梁子画还是个小弱虫,但有尤天往他旁边一站,根本没人敢招惹他。 尤天高中毕业之后,该考虑上大学的事了,由于家里经济条件的客观差别,这一次,他们不可能再上同一所大学了。 尤天的成绩也不错,但他的小少爷两年之后是要进入顶尖学府的,加上梁先生的集团在海外市场取得了非常好的效益,小少爷以后应该也是要出国深造的。 这些尤天心里都很明白。 老实的alpha在高考志愿表上填报了流川市的一所普通大学。 是的,尤天是alpha,15岁迎来第二性别的分化后,他就分化成了alpha,适合练习体术的身体条件也来源于此。 而距离尤天第一次踏进学习武道的场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也给他的小少爷当私人贴身保镖当了很多年了。 本来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下去,不曾想,难以自控的爱意却在不经意流过的日常中爆发。 梁子画和尤天搞到床上去了。 梁子画主动的。 那时候梁小少爷上高一,距离分化成omega没过去多长时间,其实也不能算他“主动”,应该说日积月累的情感一不小心擦枪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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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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