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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诡异了,排成一列的十几个人中不免有人问道:“……这位客人,咱们要做的是什么游戏呀……” 没有暴露姓名的客人还是笑眯眯的,轻声道:“嘘,擅自发出声音可是要受惩罚的。” 一时间,114号套房陷入紧张的静默。 薛林很满意这样听话的表现,一只手摁灭了灯光,正准备发出下一步指令,但这时,套房的门又咯吱一声打开了。 会所经理狗腿子的肥脸探进来,心虚地望着薛林。 薛林自是不满被人打断,霎时冷下脸来,声音也变得阴森了:“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没有叫你。” 经理满脸堆着苦笑,无奈道:“我也不敢打扰爷,是,是有另一位客人找您。” “谁?” 会所经理退开一步,把站在身后的男人露了出来,男人西装革履,身材高大而挺拔,一张冷峻的脸如同精心雕刻过的雕塑,往那一站便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空气中也飘散进红酒味的气息,而且是最烈性的那种红酒。 来人是厉绍渊,这个气息太熟悉了,都不用看过去,薛林怎么都能认得他。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薛林也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朝厉绍渊走进了几步,氛围剑拔弩张。 但厉绍渊却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只反问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会所经理和所有套房内的头牌们都最精通人情世故,这间房间里的气氛已然骤变,除了那两个一看就身价不菲的男人外,不再适合任何人待在里面,大家有秩序有眼色地向外撤出。 很快,套房里只剩下厉薛二人。 厉绍渊反客为主,按理说是他来到别人的地盘,但气势上好像还比薛林强出一头,他自顾自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四肢舒展,气定神闲。 而薛林气场略显下风,其实更多是因为厉绍渊突如其来,他根本没有想到,人在面对意外时,多少都会有些慌神。 但薛林调整得极快,他决不允许自己在气势上处于下风,尤其还是和厉绍渊在同一个空间里。 薛林也在沙发上坐下,与厉绍渊面对面,“哼,厉总,你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有何贵干?你可不要告诉我,是顺路来的。” 先出声追问的人是薛林,毕竟马上就要攥住厉绍渊的死穴了,他是很有底气的。 可似乎也正因为如此,薛林能感觉到自己的“底气”正在隐隐冒着几分不稳定。 原因很简单,厉绍渊的死穴都要被人握在手里了,他怎么还那么正好突然出现在这个人面前呢? 无视危机、将自己置身险地,显然不是厉绍渊的作风,而且这也太凑巧了。 薛林从不是一个相信巧合的人。 他是第一次来这个会所,先前也没听王玹说过厉绍渊会来这里,且厉绍渊带人来敲114号的门,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所以,“厉绍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紧的只有这一个问题。 换句话说,厉绍渊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厉绍渊维持着四肢舒展的松弛之姿,也不介意跟薛林有问有答,因为,他今天到这里来本也是有话要和薛林说的。 厉绍渊道:“你在我的集团公司内部安插卧底,难道我就不会在你周围布置眼线?” 实打实的实话,相互在对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在这残酷的圈子里本就是常事,于厉绍渊和薛林而言,更可算礼尚往来。 厉绍渊的眼线将薛总经理行动轨迹尽收眼底,然后再上报总裁,所以厉绍渊后脚就来了,且精准地让人打开了薛林的套房。 而“卧底”两个字一出,薛林坐不住了,隐隐的不安开始扩大,他也开始回想自己安排的一切,是否哪里有了纰漏。 可仔细想想,这种纰漏并不存在。 即便厉绍渊怀疑厉氏内部有他放进的间谍,以厉绍渊行事的周到谨慎也不足为奇,或者该说,厉绍渊难道不该早就这么想着呢吗? 只不过想是一回事,确凿的证据是另一回事。 只要陶素的身份并未暴露,薛林就不必忧心。 “你到底来干什么?”断了忧虑,薛林的语气强硬了不少。 现在高枕无忧的应该是他,他不允许自己乱阵脚。 相比之下,厉绍渊的语气就相当平静了:“我已经报过警了,我带警察来抓你。” 虽然厉绍渊一字一顿说得真切,可他说出来的这句话在当下的氛围中,实在像极了一个玩笑,以致于对面的薛林直接笑出来:“抓我?凭什么抓我?以什么名目?不会就因为我来到这个会所吧?厉绍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的?” 王玹介绍的这间会所,在法律上属于灰色地带,也就是不合法的,如果报警的话,确实也算师出有名,但以薛林的手段和薛氏集团的实力,这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无非是用钱解决的事。 但事实就是,厉绍渊不喜欢开玩笑,顶多是跟他家小孩儿相处的时候有心调笑几句,他是真的报了警,警方应该已经把这所会所的建筑围起来了。 还没有进来拿人,是因为厉绍渊申请让他先跟薛林聊几句,也了结一些旧事恩怨。
第93章 “薛林,你才是喜欢开玩笑,你做过些什么,你记不清了?” 薛氏的少总经理,精英中的精英,肯定是没有痴呆和记忆力减退这种问题的,但厉绍渊已经摆出了要替他细数那些前事的姿势。 按照时间顺序来: “温泉度假村,我的饮食中被放入诱导剂,是你买通了那里的服务生这么做的。闻臻无故被绑架,也是你背后策划的一切,甚至,你使用的人手还是境外的惯犯犯罪团伙。” “包括眼前这一桩,指使厉氏旗下员工穆凡为你所用,替你偷窃、盗取集团公司核心机密。薛林,这些足够警察抓你了。” 其实呢,如果只看这第三条,力度显然是不够的,虽说盗取商业机密也是犯罪,但这在这个圈子里的商业大鳄之间一点也不稀奇,就像厉绍渊这头也安插了监视薛林行动轨迹的眼线。 事机暴露,也同样造不成什么影响,顶多走一些经济赔偿。 但这对他们这些腰缠万贯的集团精英而言,九牛一毛。 所以至关重要的,是前面两件事,特别是绑架闻臻这一件,因为涉及到跨境的惯犯犯罪集团。 当然,这达不到死刑或是无期一类重罪,且薛家也会用尽一切手段给少爷减刑,但厉绍渊想要的,本也不是薛林的命,要来没有用。 厉绍渊要的,是摧垮薛氏集团。 薛林的罪行丑事一旦曝光,这位也算年少有成的精英就身败名裂了,对薛林的父亲以及整个集团亦是毁灭性打击。 几桩不同的罪名,厉绍渊打算分开用的。 前两项用于毁掉薛林这个人本身,而后一项“业内偷盗者”则更多是为整个薛氏集团准备的。 只要背上偷盗的罪名,薛氏的名声就完了,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这个。 厉绍渊也最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又道:“除了警察,外面的记者我也准备好了,都是熟面孔。” “等下门一打开,他们就会记录整个过程,然后一番渲染,再传扬出去。” 这话也不是开玩笑。 厉绍渊今日单身赴会,自然是做了所有妥帖的准备,邀请记者和媒体,甚至是报警前面一个的环节。 圈子里说得上话、有影响力的媒体就那么几家,头部记者也都是平时总和精英们打交道的,所以无论厉绍渊还是薛林,跟他们也都很熟了。 薛林的脸色有一些晦暗的变化,然后扬起一边嘴角直视厉绍渊,眼里满是戏谑,很显然,他并不相信。 当然,他也并不觉得厉绍渊会无聊到编这么一个谎话,就为了跑到他面前逞一番口舌之快。 更何况,厉绍渊还是一个人进来的,也算是一种冒险,毕竟薛林又不是什么善茬,若是把人逼急了跟他厮杀起来,厉绍渊不见得能占多大便宜。 所以大概率是确有其事的。 但薛林仍然不会慌乱了阵脚,他认为厉绍渊是在夸大其词,是在诈他,说不定现在对方身上就装了录音笔一类的装备,就想从他的嘴里套话。 如果他被诈出来,才刚好是铁证,成为呈堂证供。 至于薛林为什么能有如此笃定的底气?也很简单,他认为厉绍渊没有证据。 薛少经理是做事多么周密细致的人,所有缺德的坏事在做之前他都部署好了一切,做之后也绝对妥帖的善后了。 而且关于“善后”,薛林从不假手于人,他都要亲力亲为,亲眼确认过没有留下可被追踪的痕迹才正式画下句点。 否则厉绍渊若是当真知道那么多,那事情发生的当下又为什么不发作呢? 可别说他是为了滚雪球,要把这罪名一件一件攒起来,最后再跟薛林来个巨大的秋后算账。 以他们两个相互仇视的程度,两家集团水深火热的竞争关系,如果手上有证据,当然是越早打垮对方越好。 薛林坐在厉绍渊的对面,还是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但也不说多余的话。 相识这么久,厉绍渊也早已料到对方会是这般反应,很正常,薛林要是好对付的话,厉绍渊也不必把战线拉那么长。 可惜,厉绍渊今天并不是来向薛林套话的,他身上也没带什么录音笔,只是单方面的要把一些话通知对方。 “我之前没有证据,所以之前没有来找你,今天来找你了,你说证据确不确凿?” 没错,温泉度假村和绑架事件的事发当下,厉绍渊这边确实没有任何足以指控薛林的实证,这个人善后的能力太强了,一切就像被一键清除一般。 因而厉绍渊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时机,从仇恨的角度说,厉绍渊很自信是薛林恨他更多。 说实在的,若不是这人单方面的把他当成竞争对手,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厉绍渊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而因为这恨,薛林便一定也比他更急,急着出手,要置对方于死地,也就更容易给机会。 时间来到薛林蛊惑穆凡这一处。 将近两个月前,厉绍渊把闻臻带进厉氏集团总部公司,相当于宣告了两人的恋情,当天在电梯口碰见闻臻时,穆凡的反应低落而反常,而闻臻是非常了解穆凡的,又怎么会看不出omega的异状。 就连omega情绪的症结在哪里,闻臻也大致猜的出来,所以他总想找个机会,把话跟穆凡说开,可是这个时候omega有出差的任务。 但闻臻留了个心眼儿。 收到穆凡将要国外出差消息的那个晚上,闻臻就问过厉绍渊:“现在对外咱俩是情侣关系,那如果有人想对付你,是不是就会想到拿我做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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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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