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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康对施明光怀着什么样的感情,连夜比谁都清楚。 只是普通朋友,还是特别的人,看兄弟的眼神和看心动的人的眼神,截然不同。 施明光是真的迟钝,还是假装不知道,连夜捉摸不透。 但是,宋康不敢显露真心,默默守护着施明光,连夜看得清楚。 看着宋康抢先送施明光回家,连夜以为,宋康不会轻易离开,会一直死守到底呢。 “最近案子多,他挺忙的。” 施明光苦笑了一下,瞥一眼掉在地上的水果和食物。 “家里连个泡面也没了,我想去门口便利店买点东西。” 地上掉落的那些东西,正是施明光需要的。 连夜后悔没有立刻跑上去,送出这些东西。 “你,你站在这等我,我把东西拿上,送你回家。” 连夜提起一袋,正要去捡起另一袋,一名戴鸭舌帽、口罩的男子,从他身边疾步而去。 男子一身黑衣、黑帽子,戴着口罩。 是开车撞倒施明光的那个人! 和自己奉命偷袭的装扮一样,不是洛家派来的人,就是具老板手下的专业杀手。 那名男子戴着手套,从口袋里抽出明晃晃的小刀。 连夜一手牢牢抓住男子高举的手,一手把施明光推进玻璃门内去。 男子怒视他,更用力地往下压刀子。 刀尖就要碰到连夜的鼻子,他抬脚狠狠踢一把黑衣男子。 趁着黑衣男子吃疼趔趄一步,却还是凶狠地挥了一把手中的利刃。 连夜的手背被划开口子,鲜血流出,仿佛没有感觉,还是倾尽全力扭转黑衣男的手腕,刀子终于“铿锵”落地。 黑衣男子扑上前要捡刀,被连夜用力踩住一只手,又把他另一只手拽起反折,疼得他瞬间倒地不起。 “谁让你来的?为什么要动施明光?” 连夜目光冰冷盯着黑衣男子,压住他之后,伸手要摘掉他的帽子和口罩。 “发生什么事了?施律师,您没事吧?” 两名保安拿着棍子,匆匆跑来,施明光联系了物业管理人员。 “混账!再多管闲事,你几条命也不够死,以为每次都能活?” 黑衣男子趁连夜走神,猛地推开他,阴冷诅咒着跑了。 不仅认得自己是“池天生”,还知道自己曾经被洛平风算计“谋害”一次,侥幸没死而已。 偷袭的黑衣男子跑了,两名保安搀扶起施明光。 施明光却没有迟疑,一瘸一拐跑向受伤的那个人。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掌流下来了。 走向池天生的时候,施明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漆黑的巷子里,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小心翼翼压抑着痛苦的气息,有人靠近、询问的时候,他从黑暗中抬起眼。 幽深哀怨的眼神,像极小时候施明光救过的那只小狗。 那只被孩子们砸伤的小狗,对着施明光哀怨吠叫,直到明白这个男孩和那些孩子不同,才温顺下来。 巷子里的那个人,身上散发着血腥味。 可是,他却一脸悲凉地摇头,绝望地说:“我没受伤,这些不是我的血。” 施明光啊施明光,眼前是池天生受伤了,为了替你挡刀子,救了你的命,正在流血。 你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想起巷子里的那个人,想起跟池天生一起坠入水中的那个人? 施明光有些愧疚,咬着唇,忍着脚上的疼痛,快步走向“池天生”。 “血,流了那么多血,伤口应该很深,赶快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施明光慌张着急的样子,让连夜想起那夜巷子里的初遇。 施明光当时也问过他,哪里受伤了,怎么衣服上全是血。 只是,当时那些血不是连夜的,是他用刀伤害了别人的罪证。 那时的连夜,是洛家的武器,是不能自由选择道路的傀儡,没有资格得到施明光的关心。 “不用担心,我联系家庭医生,会在家里等我,这点伤口不用去医院。” 连夜不能去医院,他必须回家,带着施明光一起回家。 “刚才袭击你的男子,应该就是白天开车撞你的人。原本,我和宋警官都认为,对方只想恐吓你,现在看来,是铁了心要你的命,你不能单独留在这,跟我回家吧。” 连夜抬手要拉施明光,一阵疼,才意识到伤口比想象中深。 幸好他第一时间召唤了小文,等他劝服施明光,小文应该就到了。 施明光目不转睛看着“池天生”流血的手,又心疼又自责。 “池天生”提着水果和食物来看他,他“受宠若惊”,心里暖暖的。 但是,看到“池天生”为了保护自己受伤,他的心好像也被刀子狠狠割开。 不能连累别人,施明光坚定地摇摇头。 “去你家住?不用了,我让保安报警,调监控交给警方,我就不信这些人无法无天了,还敢再对我下手。” 连夜不让他拒绝,紧紧抓着他的手,目光坚定,口气也强硬了几分。 “不行。短短半天,他们又找上门来,就不会轻易放弃这个任务。”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都是把命豁出去的人。 为了巨额报酬,为了完成客户的订单,不达目标不会罢休。 法律和正义,根本不在他们的意识范畴之内。 连夜再清楚不过,他从小接受的“洗脑”就是这样。 “让你杀的,就不是人,是阻碍我们洛家的东西。” 洛家老爷,洛平风,洛平城,每个人都是这种话术,一遍遍提醒连夜。 “能让你去杀的,那就是东西。而你,也只是东西,属于洛家的东西。” 正因为从来没被当成人看待,没被关心过,在那一夜的巷子里,连夜才会死心塌地认定了施明光。 有生以来,第一个关心他疼不疼,第一个把他当成人来看待的人。 所以,不管是受伤流血,还是付出更多,连夜也要守护施明光。 “如果那些人是冲着我的命来,是那么凶狠冷血的人,我更不能再连累你,池先生你回去吧,赶快去处理伤口,不要牵扯进来了。” 池天生已经“死过”一回,他是池氏集团最重要的掌权者,他的命可贵着的,怎么能为自己冒险? 施明光礼貌地挣脱,却被抓的更紧。 “没关系,就让我当你的盾牌。” 施明光没办法拒绝了,他怕再拒绝,会被直接绑起来拎回家去。 池天生的口吻就是这么强硬的意思,又像是在说“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能保护你”。 刚刚发生意外,是在自己住的小区,要是住到了池家,那么多保镖,还有那个身手特别好的小文,池天生就不用亲自保护自己,也不会受伤了。 池家那些人,都会成为池天生的盾牌。 有铜墙铁壁一样的盾牌,池天生可以毫发无损地当自己的盾牌。 这么一想,施明光心里踏实了点,轻轻点头接受了好意。 “那就,暂时打扰了。” 洛平城蜷缩在沙发,像一只等待主人归来的猫。 看到“池天生”扶着施明光进门,立刻跳起来,像极受到惊扰、竖起毛发的猫。 “好呀,原来急着把我打发出去,是为了把别人接到家里来?” 洛平城围着施明光,用不友善的眼神打量他。 洛平城当然注意到了施明光的伤,也看到了“池天生”手上的伤。 谁会对施明光和“池天生”动手,洛平城心知肚明,不禁皱眉。 “看来我错过了不少精彩的好戏?不过,池总不赶快处理伤口吗?” 洛平城看向小文,用眼神责备他。 【你家主子都受伤了,流那么多血了,还不抓他去处理伤口?】 家庭医生早就等候多时,小文一招手,马上就过来处理伤口了。 “施律师先坐,休息一下。老许,吩咐后厨准备吃的,还有,帮施律师准备一间卧室,把床上用品都换新的。” 家庭医生一边消毒一边上药,连夜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门心思在吩咐管家老许,怎么把施明光照顾周全。 洛平城听得一肚子窝火。 自己住进来的那天,池天生可没有这么细心周到。 看来,施明光把池天生吃得死死,池天生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小律师呢。 洛平城心里不痛快,就想捉弄一下施明光,嘲讽一下池天生。 趁着池天生被医生抓着包扎伤口,不能过来阻碍自己的行动。 洛平城故意坐到施明光身边,凑到他身边,语气轻蔑,说难听话。 “呵,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不知道,施律师哪方面能当我的老师?哦,莫非是,怎么装白莲花?怎么勾搭男人?怎么抓住池总的心?” 洛平城的语气、动作,全都是轻蔑。 除了污蔑,施明光还嗅到了几分醋味,不禁皱起眉头。 反驳和解释,好像也没用。 像洛平城这样自我的人,怎么会听别人解释? 施明光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位置,给宋康发去信息。 今晚小区发生的事情报了案,宋康很快就会收到情报,要是他风风火火赶去家里,找不到自己,肯定担心。 【我在池天生家,很安全,不用担心。】 施明光看着自己打出来的文字,又觉得不妥,删除,重新编辑。 【我不在家里,怕杀手又找上门,现在暂时找了一处安全隐秘的地方,也有人陪着我,你不用担心,专心查案。】 不是故意欺骗宋康,也不是心里有鬼,只是直觉宋康不喜欢自己跟池天生有来往。 楼下的骚乱,吵醒了补眠的宋叶星。 她穿着一袭丝绸的睡裙,优雅地站在楼梯口,看戏一样欣赏楼下的男人们。 施明光?池天生匆忙赶出去,就为了去替施明光挡刀子,为了把他接回家来? 池天生手背上的绷带,满地消毒的红色棉球,宋叶星看着刺眼,心里堵得慌。 眼不见为净,再心疼又有什么用处? 池天生根本不领情,为了别人豁出命去,明明是那么宝贵的重获一次的生命。 宋叶星大步走回房间,换衣服,收行李。 她可不想留在这,亲眼去确认池天生有多重视、珍视施明光。 她也不想留在这,让池天生看到自己丢脸。 因为失恋,因为彻底输了,因为不甘心掉眼泪的样子。 “池总家里养了一大群男人,我一个女人就不方便住在这了。” 宋叶星干脆地拖着行李箱,“噔噔噔”下楼,让小文送她去最好的酒店。 小文叹口气,只好又去开车,心里嘀咕:一整天开车送这个送那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跑车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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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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