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澄兴冲冲的用帕子抹了嘴巴,说道:“我六岁了,我也能帮忙呢。” 宋长叙敷衍的看了一眼外甥的小胳膊小腿,他摸了摸鼻子,一把把外甥抱到另一边放着,绕过他走出去。 “你啊,你还早着。” 徐澄跟在宋长叙身后,哀哀叫唤:“舅舅,舅舅……” 宋长叙不吃这套,啪的一声面无表情的门关上。 徐澄无能挠了一会儿门,走了。 宋长叙没听见门外的动静扯了被褥睡了。 徐澄回到屋子挨着宋明言,“我也能帮上忙的,舅舅就是不要我。” 宋明言笑了,擦了擦徐澄的脸:“你还小,舅舅是为你好,你在家也能帮忙照看鸡鸭的,等长大了就好了。” 徐澄窝在阿爹怀里,情绪好多了。 宋明言拍了拍徐澄的后背把人哄睡着。他从徐家回来没有甚么钱,回到家里绣荷包,帕子,又去卖竹笋,家里没要这些钱,他都自己攒着。 今天长叙给他的钱他好好的放着,慢慢的攒,宋明言满足的睡下。 翌日,宋长叙跟宋明言带着木桶就去镇上卖吃食,有人昨天吃了意犹未尽,今早等着,瞧见人来了就上前要了三串肉串,十串素的。 “拢共三十文。” 男人爽快的给钱,拿着串狼吞虎咽,含糊说:“昨天吃了我就一直念着,今天终于又吃上了。” 他吃完后意犹未尽又买了四串肉,十串素,“我带回去接着吃。” 一来就赚了六十四文,宋长叙笑道:“客官慢走。” 今天来的有回头客也有新客,早上的水波镇卖水饺的,面条的,包子馒头,花卷,糖水的,杂货的……各式的摊子已经支好,冒着蒸汽。 宋长叙抽空喝了一口水继续给客人拌串,然后收钱。 人越来越多的,在一旁的摊子见他们运道这么好,心里泛着酸,离他们远了一些。 镇上有的姑娘跟哥儿是听说这里的串好吃,还有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所以来看热闹。一闻到味道,嘴上就馋买了几串。 “太好吃了,我觉得比糕点还好吃,还有肉呢,划算。”一个小姑娘拿着串惊为天人。 镇上的糕点卖得贵,像是几家老字号更贵,相反而言,宋家串串的价格很公道。 今天又是到晌午就把食材卖完了,有的人见状只好失望而归。 “你们明天还来么?” 宋明言:“还来的。” 两个人去集市买了猪肉跟鸡肉,回到家里数铜子。这回量多了,却卖得更快,除去成本有六百文。 宋明言觉得很值。 “大哥,我教你怎么调料。” 宋明言想到宋长叙说了还要去邻水村念书,忙跟他一块去灶房学。 先配一份小的试试。 . 日头大了,梁素提前回家做饭,有人问道:“你家明言怎么没来帮忙,这是不在家还是去哪儿了,还要梁素回家做饭。” 宋业笑呵呵的:“孩子的事,我们两个不太清楚。” 夫妻俩都没多说,晚上回屋,宋明言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说来晌午就把东西卖完,下午歇息睡会儿去割草正合适,回来照顾鸡鸭和做饭不算太累。 宋长叙背书睡觉。 . 第三日,宋长叙接着跟宋明言一块出摊,他这次把重心让给宋明言,宋明言刚开始有点手忙脚乱,过了一阵儿就慢慢适应过来。 许知昼来镇上卖荷包,帕子,卖完后他到许知辞身边帮着卖菜卖竹篮,许知辞卖完后要去驿站。 他们卖菜卖得快,许知昼这回没跟大哥一块去驿站,反而看见宋长叙在一旁卖吃食。 见他们要打烊了,许知昼悄悄的过去。 许知昼在宋明言的眼里还是一个嘴甜的哥儿,他在宋哥哥眼里还是伪装的,他直直的看着宋长叙。 宋长叙觉察到一道熟悉灼灼的目光,他首先起了一地鸡皮疙瘩,然后抬头对上许知昼的眼睛:“……” 许知昼指了指身后的小巷口。 宋长叙过来了。 许知昼:“你怎么没去读书,反而来做吃食生意了?” 宋长叙:“挣点钱花。” “你家没钱了?”许知昼试探。 宋长叙想他要是聪明一点就会隐晦的试探,偏偏是光明正大的试探,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有点…… “我读书要花很多钱。”宋长叙说。 许知昼把一缕头发挽在耳后露出白皙漂亮的脸:“放心,我不嫌弃你。” 他对上许知昼的脸,微微避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知昼拉着宋长叙的袖子,“走什么走,咳咳咳,你会认字吧?” 宋长叙奇怪的看他:“会。” 他要是连字都不会认,读书读到狗肚子身上了。 难不成是想让他帮他写信? “噢。”许知昼放开他的袖子摆手走了。 袖子上没有重量了,宋长叙神色莫名。耍他玩?拉过来就说一些有的没的,更可气的是他还过来了。 窝囊,实在窝囊,宋长叙火冒三丈。 许知昼埋着脑袋,娘给他的画册上面还有字,他不认识。他们不认字一般也不看字,只看画。那宋长叙认字,他能看字又看画,那宋长叙比他懂得多了。 不做他想,许知昼寻了大哥一并回去。 宋长叙跟宋明言拾掇好回家,下午宋业回来叫他去胡木匠那处把床拖回来。 他去找姑姑家借板车去找胡木匠。 梁峰凑热闹跟他一块,胡木匠果然已经做好了,把床绑着放在板车上:“去吧去吧。” 这么大一张床,要是他一个人能在上面滚一滚,两个人的话,滚不动吧。 梁峰搭把手把床送到家,他爽朗说道:“表弟,就等喝你的喜酒了。” 喜酒,成亲?宋长叙晃荡脑子。 他可是直男。 新衣,新靴,新床,新盆,喜被,轿子,新人。宋长叙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顶着黑眼圈去读书。 林蒲撞他的肩膀:“你昨晚去偷牛了?” 宋长叙说:“没有,晚上背书背累了。” 林蒲不想跟他说话。 林蒲转眼就忘了宋长叙的嘴毒,他问道:“你马上就成亲了吧,夫子要给你放假呢。” 宋长叙琢磨至少会放三日,古代有三朝回门,真要做别家的儿婿了,里面的苦水只有他自己知道。 “太好了,你成亲我们去吃席也能混一天,可惜看不到你新夫郎模样。” 什么新的,旧的,就只有一个。 宋长叙打开书本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什么都不如知识更迷人,一个男的腰那么细,脸那么白做甚。 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1] 睫毛长也没用。 作者有话说: 小宋:好气啊,要气死[愤怒] 小许:害羞[哈哈大笑] 【1】《周易》 ps:明天入v啦,感谢宝宝们支持,到时候见[狗头叼玫瑰]
第22章 道理 宋长叙捂住脑袋,知识从脑海里被挤出来了。他凝了凝神对上林蒲惊讶的目光,自顾自的继续看书。 林蒲挠了挠头。 等晌午一块吃饭,宋长叙饭盒里带了钵钵鸡,饭菜蒸好后,一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宋长叙打开饭盒跟同窗们换着吃。 林蒲:“宋兄,靠谱。” 冯信鸥向来不跟他们混在一起,今天他有些失落拿着碗筷迟迟没有吃饭。 林蒲跟宋长叙咬耳朵:“自从夫子说只教到今年,他就这样了。” 宋长叙夹口菜:“冯兄对夫子的感情更深。” 吃罢饭,听完课宋长叙收拾书箱,冯信鸥叫住他。 “我们一起走一段。”冯信鸥说。 宋长叙对着林蒲点点头,林蒲去找另外的同窗一块,他跟冯信鸥不熟,一看就是要说什么私密话,他才不想夹在中间。 冯信鸥看着同窗们走远,他说道:“夫子说你明年也想下场?” 宋长叙点头。 冯信鸥沉默半晌,“你文章比我写的好,机会应该更大。” 宋长叙:“还没有定数,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冯信鸥闻言对宋长叙高看一眼。 “宋兄的心态真好,我还没有宋兄的境界高。” 宋长叙扬唇一笑。 冯信鸥说着到了地方跟宋长叙分道扬镳。 哪来什么高境界,只是嘴硬,回家偷偷卷罢了。 宋长叙过河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河边搓衣裳,他的脚步放慢,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落在石头上。 见河边的人没有动弹,宋长叙心中松口气。 许知昼本来没在这洗衣的,他去相邻的河边洗衣被村里的婶娘们调侃,本来他也没什么,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只是自打看了他娘给的书,心里羞恼得厉害便使着小性子跑开。 这处河边没多少人来,他就在这里洗洗衣裳,吹吹风。 有水珠溅到眼睛里,许知昼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擦完水珠,看见宋长叙背着书箱,踩着石头过河。 许知昼眼睛一亮:“宋长叙!” 宋长叙:“……”死腿快跑。 宋长叙疑惑的抬头,露出不胜惊讶的样子:“你在这洗衣裳啊,我刚下学先回去了。” 许知昼站起来飞快跑到宋长叙面前说:“看见我在这里洗衣裳,你就没有表示。先别回去,帮我搓两件衣裳再回去。” 宋长叙深吸一口气:“你贴身衣物也让我洗?” 许知昼噌的一声跟炸毛的猫一样跳开,看宋长叙的目光看跟臭流氓一样。 “我怎么可能让你洗那种么?你不要坏我名声。你就拿捣衣棒打几下搓一搓衣裳就成了,这不很简单么。” 他心浮气躁,看了书不明白,又被人调侃。还不是因为要跟宋长叙成亲,所以他才心浮气躁,不然他早把衣裳洗完了。 宋长叙拉紧书箱,打算跑了。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给一个男的洗衣裳,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作势要跑,许知昼肩膀抖了抖,一手勾住他的书箱:“洗衣服好惨啊,我的手都泡得发皱了,我的未婚夫明明就在旁边却是冷眼旁观,我这日子可真怎么活啊。” 宋长叙:“……” 不是,冷眼旁观这个词哪学来的。 过了半晌,宋长叙因为书箱被扣留,所以不得不忍辱负重留下来洗衣裳。 许知昼坐在另一块石头边上,看着宋长叙拿着捣衣棒捶衣服,他微微叹口气。 宋长叙侧目:“?” “多用点力气。” 宋长叙三下五除就把两件衣裳洗了,许知昼觉得好生粗暴,闻着衣服还没有香香的味道。 “你一个哥儿要什么香香的味道?”宋长叙放下挽起来的袖口,心绪不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1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