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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昼说:“还是要仔细他。” 孙绿真点点头,把话记在心里。 许知昼跟好友分开回到屋里,大哥已经把饭做好了,他们一块吃完饭。 他突然想到他跟宋长叙的亲事定这么久了,他还从未给他送过东西,都是他要他才买的。 他真是一点也不自觉。 许知昼兀自生起闷气。要说他还未跟宋长叙定亲时,村里的汉子还要给他献殷勤,现在跟人定亲了,宋长叙让人生气。 谢淮川也给大哥买零嘴和首饰的,许知昼越想越气,气鼓鼓的睡觉。 下了一场雨,夜里凉快,村里的人家今夜都睡得很安稳。 这场雨后天气越来越热,村里的狗都不爱出门动弹了,吐出舌头趴在堂屋,只有喝水时才出去。徐澄本来是个爱玩的性子,这个天气又是留在屋里,守着薄荷茶。 梁素去帮宋明言买了几回钵钵鸡,赚了不少铜子。镇上有人见他们赚钱,学着也卖起来,卖的肉串是四文钱,素串卖五串是六文钱。 一个摊子支起来,他们生意还未冷,陆陆续续的摊子如雨后春笋一般支起来,又把素串跟肉串的价格降低,他们的生意就冷淡许多。 天气热,食材放不了太久,宋明言就少做些。宋业背着背篓卖了几回菜跟寒瓜。 夏日寒瓜价高,一个水灵灵的寒瓜小的能卖五文钱,稍大点能卖七八文。 从地里摘下来,他们的蔬菜跟瓜都是用水把表面的泥巴洗干净背到镇上来卖,耗点精力跟时间让自家瓜菜更好卖,对他们来说是划算的买卖。 宋明言做的钵钵鸡少,卖完后回到家里,先把钱分好。等宋长叙回来就把镇上的情况说给他听,想他支个招。 “有人模仿也正常,我们用的调料好模仿,只是无法做到最适合的味道,但有个七八分还是成。” 宋明言点点头,像是村里李婶家会做豆腐卖给村里的人家,村里有人也学得有模有样还是赚到钱了。 “大哥,现在能赚多少?”宋长叙本就没想做太久的生意,他是想赚考试的钱财。在他印象中想要细水长流就要先有独特的手艺或技术。 宋明言说了一个数字。 “那还可以卖,再等一个月,他们还不足以摸清所有配方,只会做到味道相似,到时候若是生意没有达到预期,我们可以把方子卖了。” 宋明言点点头:“我听你的。” 有了宋长叙的话,宋明言眉眼舒展,他给薄荷浇水后把堂屋打扫干净。 徐澄有一把小锄头,他用小锄头跟着宋业后面锄了几回草,可神气了。 “舅舅,你看这是外公给我买的。”徐澄冲着宋长叙炫耀。 宋长叙拿着小锄头,是可以用来翻翻土,种种菜。 “挺好的。” 徐澄得了舅舅的话更加得意。 宋长叙把徐澄一把抓过来一起上山摘果子。舅甥两个人提了一个篮子去装,把篮子装满,徐澄又摘了几朵野花放在篮子里做点缀。 小孩子谁不喜欢漂漂亮亮的东西。 “是夏丫,舅舅,我去找她说会子话。”徐澄得了宋长叙的同意,撒丫子跑过去。 没过一会儿徐澄就回来了,篮子里少了几个野果子。 他叹气说:“夏丫的姐姐回娘家了,之前还好好的,说她姐夫还未成亲就给夏姐姐买东西的。” 宋长叙心神一动:“小孩子别想这些事。” 徐澄挎着篮子说:“阿爹说爹爹还未跟他成亲后也常常送吃食或是其他的,结果还是和离了。” 宋长叙给他后脑勺一下,“我先跑了,你追不上我,我就把薄荷茶全喝了。” 徐澄回过神:“我腿这么短,怎么追得上你啊,舅舅!” 跑到家里把果子洗了装了给院里纳凉的人,宋长叙今晚要洗洗身子。 家里没有浴房,单独修了一个五平的泥土房,专门用来洗澡。 夜里宋长叙提了两桶水,打开泥房一侧的窗借着月光脱下衣裳,体型匀称修长,腰身紧实有力,泛着如玉的光泽。用水瓢舀水淋在身上,他用帕子把身子洗干净。 拧着衣服弯腰把水挤出来,晾在院里。回到屋里,喜被喜枕放进衣柜里,多了一个梳妆柜,往后还有另一个人的方方面面都要到这个屋子来。 他们会生活很长的一段日子,宋长叙猛的翻身,抽开一张砖头摸到自己放着的荷包心中安定多了。 过几日李秀才放假。 放假的时候,宋长叙跟宋明言一块去卖钵钵鸡,有了宋长叙在,卖的竟然比平常快点,拢共赚了两百文。 宋长叙:“大哥,我去买点东西回去。” “去吧。” 他去东街的铺子买了云片糕,马蹄糕,还有一份桃花片,看着很好看,拢共就花了五十文。 装进背篓里,给家里买了肉,糕点和黄酒回去。他看了一眼首饰铺子,想了想还是垂下眼。 回到家里,宋长叙找借口出门。热风吹过来,宋长叙后背都湿了一块。 没事,我只是为了两家的关系好,不至于有什么冲突让人看笑话。他是真的想送么?当然不是。 宋长叙把自己哄好了。 这个时辰村里的人吃了午食,在屋里小睡。宋长叙看见了榆树掩着的房檐,动手敲门。 许知昼刚给鸡鸭喂食,放下鸡食去开门。 许知昼看见宋长叙,一把把他扯进屋。 宋长叙手一抖,慌张:“我,我……” 许知昼:“放心吧,他们都去小睡了。你找我做什么?” 他感到有些奇怪,宋长叙怎么突然来找他了? 宋长叙说:“我今天去镇上买了些糕点送你。” 把油纸包塞到他手里,对上许知昼瞪圆的眼睛,宋长叙脚步一顿。 许知昼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宋长叙已经不见人影了。 “难道他终于不眼瞎了?”许知昼坐在树下琢磨半天。 “我就说嘛,我这样的人,当然会被人喜欢了。”许知昼轻快的把油纸包拆开,一看还有自己舍不得买的云片糕和桃花片。 许知昼高兴的晃荡了一下腿。 他把自己喂饱后,又去丢鸡食,然后把糕点放好。 下午,先去地里锄草,把草给猪吃。家里养的三只猪是过年猪,过年就杀了,自家留些肉就不必去镇上买,余下的肉就拿去卖。 这会忙碌,曹琴锄完地,让两兄弟去山里挖野菜,顺便把地里的菜摘了留着明早去卖。 白菜要卖的人多,黄瓜在夏日卖的不错,茄子摘点,花椒多摘,大豆,丝瓜摘了些。 许知辞一脚踩进地里挑了好几个寒瓜装进背篓。 “明年要多种些寒瓜。” 许知昼挑了一个小的回去中午家里吃,去后山挖完荠菜,他们撞上李婶手里拿着黄灿灿的枇杷,个个颗大圆润,一看就甜。 两个人闲说一会儿话,许知昼眼馋枇杷,李婶见了两个小辈分给他们几个,回家剥皮吃果真是甜的。 许知昼拿了一个寒瓜喊道:“大哥,我出去一会儿。” 他到李婶家里喊一声:“婶娘,找你做一桩大买卖。” 李婶从灶房出来笑着问他:“我跟你哪来什么大买卖?” 许知昼拖着手里的寒瓜给她看,如愿换了一些枇杷回去。 他拿着枇杷回去,许知辞刚把饭蒸上,看见他得意的模样笑起来:“你怎么这么嘴馋。” 许知昼:“嘴馋有枇杷吃。” 晌午许孙正跟曹琴回来问了枇杷的事,许孙正拿着枇杷一下子就吃了三四个。 吃了饭,许知昼洗碗,许知辞跟曹琴就择菜。许知昼一个人在灶房洗碗还没闲着说:“大哥,你等会有空教我怎么绣鸳鸯。” 曹琴闻言笑起来:"当初让你跟着我学,你只学了几个简单的样式,现在知道找你大哥教你了。" 许知昼嘟囔:“那这回不是要用了才学的。” 许知辞:“等我择完菜上我屋里。” 曹琴:“当初给你定下宋家小子,你不是还不满意么?现在临到头就满意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他私下接触了?” 许知昼心惊肉跳,幸好隔了一个屋子,他娘看不见他的神色。 “怎么会,我这不是认命了。是在村里撞见说个几回话,我看他为人正派,长得高挑,想来想去还是要过日子,还不如把日子高高兴兴过了。” 曹琴心中有数。 许知昼洗完舀水到堂屋洗菜。 做完这桩事曹琴去睡了,两兄弟进了许知辞的屋,许知昼绣荷包用的彩线少了一个绿色,他上门找他哥顺便薅点。 许知辞的绣工不错,他拿着许知昼绣的荷包看几眼就看出问题,先说错处再说方法。 许知昼听的认真。 村里锄草后,家里的收成一般看秋收的稻谷如何,余下去后山砍柴,河里摸鱼也能给家里做个添补。夏日里适合沤肥,宋业晌午睡一阵就开始挑粪做农家肥。 宋长叙数了荷包的钱,拢共有十二两银子攒着。他听见院里宋明言跟爹在说话,偶尔听见甚么肥料。 “挑粪做肥最好。”宋业挑累了坐石凳上歇口气。 宋明言在屋编竹篮附和他的话。 宋长叙从屋里出来:“爹可以加点草木灰试一试。” 宋业一看是不务农事的儿子,他摆手:“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 宋长叙:“我从书上看的,难道书上还有错么?” 对宋业来说,他是一个没读书庄稼汉子,依着宁兴朝说要尊重读书人的风气,他对书本是信服的。 再说了,他儿子也不会害了他。 草木灰好做,洒到田里真有成效不成。宋长叙知道自己说话没信服力,只要先用一半的田地试一试。 宋业同意了。 烧草木灰不费事,他跟梁素一块烧了一大桶洒在地里。 在田里做活的汉子问道:“你家这是作甚?” 宋业边洒边说:“听说洒点草木灰,来年收成好。” 汉子明显不信笑道:“种这么多年的地了,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哪听来的。” 宋业含糊过去,心里也没底。 五月下旬,小满一过,日子就过得快起来。 李秀才把宋长叙叫过来温和说道:“你是六月初一成亲是么?” 宋长叙点点头。 “那五月二十八我就给你放假,等六月初五你再回来。” 宋长叙;"多谢夫子。" 他回到位置上,林蒲凑过来问:“夫子找你做什么?” “说成亲的事。”宋长叙没瞒着。 林蒲最近也相看了一个隔壁村的姑娘,现在还在接触,村里的人是知根知底,但林蒲对几家合适的哥儿,姑娘都没有想法,跟隔壁村的姑娘倒是看上眼了。 几个村互通姻亲很正常,还有的从村里嫁到镇上,县城去了。这样的人也是少数,大多是要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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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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