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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呼从宋家哥哥变成宋哥哥,再直接叫哥哥这样省了姓氏显得更亲切。 宋明言接受良好,脸上带着点惊讶,“这怎么好意思。” “哥哥就拿着吧,我们地里多的是。”许知昼身后被发带绑起来的头发在风中晃荡一下,显出轻快的弧度。 花椒用来做花卷极好,宋明言没再推辞,对许知昼的印象好上不少。 他回到家里揉面团,把面团揉到光滑等发酵,晌午就能做了。 宋家早上吃面片汤。 宋长叙喝了一碗面片汤,胃口暖暖的。这面片汤放了咸菜,喝起来酸酸的,宋长叙就喜欢喝这样的汤。 晌午宋明言回来把花卷做好了,他寻思要给许家装几个去。叫长叙去不好,他拿了大碗把刚出炉的花卷装满递给徐澄。 “澄哥儿,你把花卷送到许家去。” “知道了,阿爹。” 徐澄端着大碗路上还遇上小伙伴,他们闻到花卷的香气吸吸鼻子。 “澄哥儿,你手里拿着什么,要送去哪儿?” “我要送到许家去。” 徐澄没多说到了许家,家里有人,院门开着。他走进堂屋,许孙正拿着茶碗牛饮,瞧见一个小孩进来有些愣神。 半晌徐澄端着大碗小心翼翼回来了,生怕碗里的肉汤洒出去了。 宋长叙去接他手里的大碗。 “许家大哥哥给的肉片汤,好烫啊。”徐澄吐了吐舌头,被肉片汤香得吸一口气。 “你去许家做什么?”宋长叙听见许家两个字眼皮一跳。 徐澄从兜里拿出一颗糖,“阿爹让我送花卷给许伯伯,许家大哥哥给我一碗肉片汤,二哥哥给我塞了几颗糖,好甜的。” 作者有话说: 小宋:他嘴很厉害[愤怒] 小许:人美心善还嘴甜[摊手]
第6章 春笋 许家二哥哥长得漂亮,待他和蔼可亲。 几颗糖就把人收买了,宋长叙看向在一边舔糖块的小外甥,心里漫上一层凄凉感。 他把肉片汤端到灶房,宋明言听了缘故,一看碗里汤少肉多,可见许家是实打实的给他们肉片。 他们家虽有几个铜钱,但家里鲜少吃肉,每回吃肉还要计算着日子。这回让澄哥儿送花卷去本是还一份花椒情,又想以后都是一家人,总要客客气气的。 结果许家今天吃肉,反倒是他们占便宜。 “我们送了一碗花卷去,他们还来一碗肉片汤,这让我不好意思收了。”宋明言脸上臊得慌。 “改日我们家吃肉给他们送一碗去。”宋长叙闻着肉片汤香,想到这年头沾点荤腥不易,事情都要有来有往。 “长叙说得是。”宋明言用盖子把碗罩住。爹娘还未回来,等他们回来后才开饭。 徐澄很快就把一块糖吃完了,剩下的他留着以后吃。徐澄喜欢囤东西,糖这样的好东西吃完就没有了,他留着慢慢吃。 晌午吃了午食,宋业打算去外边劈柴,一看家里的柴火被劈了,他折身回来。 “你好好读书就成,家里的事少沾。” 宋长叙:“一直读书,人怪闷的,我劈劈柴反倒心情舒畅,读书也更有劲儿。” 宋业眉眼舒缓,“别把自己累着了。” 梁素在一旁做针线活,她是半点不让自己歇下来,闻言说道:“你爹是怕你耽误学业,考上功名比做这些小事有用。对了,明日你就去邻水村,我让你大哥给你装一罐咸菜,还有一罐萝卜丝留着晌午下饭吃。” “娘我就去办。”宋明言满口应下,转身就去灶房。 梁素看了小儿子一眼,宋长叙模样长得俊,宽肩窄腰,他小时候挑食,身材高挑。以前眉眼还有阴鸷之色,如今眉眼清朗,反而添温润之色。 宋长叙被梁素看得心里发毛,这跟打量家里猪仔长得茁壮一样的眼神。 “许知昼就是我认的儿媳妇,看许家看重我们,等知昼嫁进来你可不要欺负他,不然我跟你没完,另外之前说退亲的事一个字都不要提,烂在你肚子里。” 宋长叙多半有些沮丧,但他还是点头:“儿知晓了,娘。我觉得我欺负不了他。” 梁素听见宋长叙的话好笑,“他是哪里惹你了,好好一个哥儿,虽有些小娇纵,但也是一个好孩子。” 梁素说哥儿嫁过来不容易,让宋长叙好好体谅,不要耍脾气。 宋长叙应声,“我明白。” “梁素,你晌午还不歇着还绣呢。”一道声音打断母子谈话,方大娘过来串门子。 宋长叙回屋看书。 堂屋传来梁素跟方大娘的说笑声,他坐在椅子上挽起袖子继续抄书。 明日去李秀才没什么时间抄书。他这段日子都快成抄手了。所幸在高中和大学时,他的手速就练起来了。抄试卷,抄错题,抄材料不在话下。 要是有多余的笔,他能两根一起抄。 可惜,他只有一根毛笔。 想到即将要到手的铜子,宋长叙心里又明朗起来。这样想来也是心酸不已。 往后成亲后,他跟许知昼要过自己的小日子,手里没钱万事难。 宋长叙在大学期间就学了《论语》《大学》《孟子》《史记》《诗经》……,这几本书可以温习一二,余下的书有了基础,宋长叙有把握能学好。 学古代文学关键在于理解,宋长叙是翘楚。 . 翌日,宋长叙背着书箱,拿了一个粗粮馍馍带着铁饭盒去邻水村。太早都没牛车坐,他去邻水村要走半个时辰。 清晨有雾气,树梢还有水珠凝结,草木之间都是芳草味和泥土味。 宋长叙跳到一个大石头上渡河,把粗粮馍馍吃完后,他没放过这点赶路的时辰,边赶路边在脑海里默背诗经,一心二用。 术业有专攻,有人擅雕刻,擅经商,种田,狩猎。宋长叙没有这些技能,唯读书一途上有些天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择所长而趋,避所短而处,为致功之要也。 宋长叙在河边捡起几颗小石头,对着河面打水漂。长袍翻滚,他的眉眼露出暖暖笑意。 他挎着书箱行走在山野间,没事还摘野果子塞进书箱留着解渴。 年轻脚程快,没有耽误功夫就到邻水村。 他进村中途遇见一个小麦色书生,那书生瞧见他打个哈欠,伸出手去揽他。 “宋二,借我靠靠。”说话这人叫林蒲,他们家里在村里算小地主,为人爽朗大方,就是于学途上没有天分,时常在李秀才讲课打瞌睡,开小差。 两个人扶持进李秀才的小院,院里李秀才在搬桌椅,宋长叙放下书箱去帮忙。 李秀才蓄了小胡子,见状就把手里的活交给宋长叙。 宋长叙:“……” 他一个人搬了八个人的桌椅,林蒲见状来帮忙,一块把桌椅摆好。 “你们边读书边等人来吧。” “学生知道了。”宋长叙跟林蒲异口同声。 这回坐在椅子上拿着书本晨读正有在高中时读书的模样,宋长叙的大长腿无处安放,这套桌椅对他来说太矮小,他坐卧不安,左动动,右动动,很不安分。 李秀才拿戒尺敲打宋长叙的肩膀,落下啪的一声。 “坐没坐相,君子喜静。” 君子也喜热闹。 宋长叙没敢说,他只好委屈自己的一双大长腿缩起来。 坐着坐着竟习惯了,宋长叙已经读了两篇文章,同窗们陆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李秀才叫停晨读开始讲授书本知识。 . 宋长叙在一边念书,另一边许家把幼苗栽种好,松快下来。 许知昼抱着衣服去河边捣衣。他正要去捣衣,听见村里的人在闲谈,正好还听见他的名字。 他瞧见一旁有个草丛,立马躲在草丛竖着耳朵偷听。 “许家跟宋家结亲,往后两家相互扶持日子过得更好了。”这是一道女声。 看嘛,村里的人还是看好他跟宋长叙。虽然宋长叙两手空空,做活不厉害,但他有一张好脸,挑水时身子还算板正。 家中的独苗。 爹娘跟哥哥都是勤快的人。 “成亲就是要过自己的日子……” 许知昼拿着捣衣棒到河边,众人叫他去空的石头上洗衣。 许知昼跟洗衣的婶娘,哥儿都相熟,有好些人是看着许知昼长大的。 他小时候长得跟个雪白团子一样,许家光景好,制的新衣穿在他身上像年画上的娃娃。一转眼这么大了,身姿修长,模样不差。 为人是娇气些,许家只两个哥儿自然是宠着。在人跟前不说人嘴短,他们说起春播的事。 他们在村里自己种菜种粮,要买油盐就去镇上赶集。水波镇赶集是逢五,十赶集。家里有多余的米粮,蔬菜瓜果一并背到集市卖。 家里没剩多少东西去卖,早在去年就把米粮卖完,蔬菜瓜果还未长成,扯着小葱,八角,花椒,生姜去卖能得几个铜子。 他绣的三个荷包捎上还能卖些铜子。他的针线活比不上大哥,只能说中规中矩,绣绣帕子,荷包还成,要是绣衣服和鞋,他的手艺就不够看。 前几日刚学做凉茶的手艺,许知昼学得认真已经会做了。 “知昼,你这几天去镇上么?我刚绣了几张帕子还想托你给我送到绣娘那。” 许知昼:“最近没事去镇上。” 去镇上坐牛车来回要花六文钱,还要耽误半日功夫,齐山村的人没事都不会去镇上。 许知昼的姑姑就在镇上住,她嫁给了豆腐坊的儿子在镇上站稳脚跟,过上了富足的日子。 舅舅在金河县做衙役,这也是舅舅机缘巧合才成的事,不然他们这样的泥腿子哪怕是做衙役都不要。 小时候许知辞跟许知昼去过金河县,许知昼见过县城的热闹很向往,一看舅舅他们家还住独院,家中有一个奴仆伺候。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中向往过那样的日子。 把衣服洗完后,许知昼端着洗衣盆跟相熟的哥儿一并回去。 “知昼,这几日没瞧见宋长叙,听说他又去邻水村读书去了。”那个哥儿说话声轻轻的。 “他毕竟要去读书,哪能一直在家。”许知昼说话已有几分亲昵。往常哥儿们哪会大胆的说出这话,讨论外男。 宋长叙跟寻常人不同就是多一份期盼,要是能考中秀才,日子就不一样了。 士农工商,成了秀才能靠学识吃饭,免除赋税,每年朝廷会奖励米粮,见官不跪。自己开个私塾,收几个学生,一年有不少银子进项。 衙役们也不敢随意欺辱,知道要掂量。 许知昼心气顺了。 说话的哥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要说他对宋长叙没点心思那是不可能的。他家里比不上许家富裕,家中兄弟姐妹多,他就存了心思想嫁到宋家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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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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