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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归澜亲他了。 虽然不确定那是不是不小心碰到的,但不小心碰到,应该不会连着碰好几次。 想到那天的亲近,洛白画的脸不听话地猛然烫了一瞬。 年长仙草教过他们,碰唇这种行为,是和心悦之人做的。 他还没有心悦之人。 归澜毁他清白。 他要算账的。 天际的轰然雷鸣陡然再次降下。 洛白画回过神,看到翻涌的阴翳乌云,心微不可察的紧绷了起来。 他唤起一朵云,踏上去,加快速度向归澜的方向赶过去。 仅仅行至半途。 那片黑云便已然扩散到了可怖的程度,一道巨雷从中劈出,狠狠落入已经因为打斗而变为废墟的主神殿中。 天界似乎都随之而震颤片刻。 洛白画有点紧张地在黑云阴影笼罩的边缘停了下来,试探着喊了一句归澜的名字。 没有应答。 骤雨斜飞而来,模糊了一切,洛白画难以找寻归澜的身影。 他轻垂下眼帘,抿起唇,毅然决然地向前迈去,踏入了雷劫的范围之内。 云层上碎石沙砾堆积,还有丝丝缕缕的血。 洛白画忍着不适感,谨慎前往最乱的中央地带。 靠近的过程很短,雷劫却没有片刻停歇,一下又一下,将整片区域映得惨白。 洛白画很清楚,在这种环境下叫归澜的名字,对方一定听不见,但他还是尝试着再次喊了几遍。 最后一声落下,他倏然感到胸膛中在隐隐作痛。 是从心底透出来的,紧揪的痛。 令他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洛白画茫然地抬起眼,不明白这种能够淹没他的悲伤从何而来。 又一道雷猛然落下。 原本还能坚挺的残破墙壁几乎碎成了齑粉,血腥味更浓一层。 洛白画察觉到周遭的生机正在逐渐流失。 不过与归澜无关,是那些还在挣扎的叛军在一个个丧命。 归澜借着雷劫灭掉了那些叛军。 归澜很聪明,可是,叛军覆灭后,雷劫能瞄准的对象便只剩了…… 洛白画慌到手指都发颤,顾不上探究心底异样的情绪,抬头看向那片翻涌的云。 已经不再是黑云了,变为了红云。 红云的中央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俯瞰着下方,满是阴冷。 洛白画顺着“眼睛”的方向看去,终于在漫天尘埃中看到了一道屹立在废墟中的高挑身影。 是归澜。 归澜好像并不惧怕面前即将劈下的劫,抓着手中的剑,周身气氛散漫。 直到他感知到了什么,忽然转头。 昏黑的天色中,洛白画和归澜的视线相撞。 那一秒。 归澜伪装出的平静的外壳蓦然裂开了缝隙。 洛白画看到归澜攥紧了剑,向他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又兀地停住。 与此同时。 雷劫在瞬息间扩散,以天崩地裂的攻势劈下。 如果归澜直接接触到……很有可能真的会……出事。 洛白画脑袋一片混乱,来不及理出思绪,指尖便已经凝起了法力。 仙草在天界是很独特的存在。 哪怕费尽全部修为,哪怕失去了化人的能力,只要没有根脉尽毁灰飞烟灭,就可以有重新修炼的机会。 洛白画没有纠结,做出了决定。 他要救归澜。 刹那间,数百年的修为化为一道泛着轻柔白光的屏障,迅疾扩散开来,罩住了他和归澜。 而后。 雷劫落下。 屏障联通的是洛白画的身体与心,即便是从来不怕伤痛的小仙草,也还是觉得……有点痛。 痛到,他都来不及对赶过来的归澜说任何一句话,就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 雷劫散了。 归澜没有受大伤。 在他的指挥下,天界收服了冥界,叛军被尽数剿杀,一切都重新步入正轨。 归澜继任主神职位。 塌成废墟的主神殿也开始了新一轮的修建。 天地间一切好似都未有变化。 只是…… 只是有人深爱的人被留在了过去。 * 找到变回小草的洛白画的那一天,归澜就立刻找了最肥沃的云壤,把他放在身边养了起来。 数日以来,他一直期待着洛白画能重新变回人形,跟他说一句话。 不说话也可以。 哪怕毫无原因地给他一巴掌,也无所谓。 可是。 洛白画没有变。 在圆叶小草的身上,归澜甚至连一丝仙力波动都感受不到。 一个月过去。 新的主神殿建成。 归澜也逐渐接受了现实。 小画为他挡了雷劫,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 他心底满涨又闷痛。 心上人也在意自己,归澜很幸福,可这种代价,他承受不起。 他好想小画。 又是一个圆月夜。 归澜拖着迟缓的脚步前去仙草园,想要帮洛白画收拾一下殿中的东西。 仙草园中又有了新化形的仙草。 他们恭敬地对归澜行礼,归澜没抬眼,只“嗯”,直到有人问:“大人,您是小画的朋友吗?” 归澜骤然抬头。 看到一位年轻男生,目测也是仙草。 “我是,但不只是,”归澜脑海中敲响了警钟,沉声道,“我是小画的追求者,并且本来快要拥有名分。” 那男生很灵光,连忙摇头:“您别误会,我不是小画的追求者,我是他朋友,在前些天的事故发生前……他给我讲过有关您的事情,我好奇,才问的。” 归澜精确地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重点,连忙问:“他说我了?说我什么。” 男生:“说您混蛋。” 归澜一怔。 说来也怪,明明不是什么好话,归澜却想象出了过分幸福的场面。 洛白画应该是满脸不情愿地轻声骂他“混蛋”,同时耳尖却泛热。 很可爱。 “我是,”归澜心跳加快,认下来,有点急地问,“还说什么了?” “还说……”男生想了想,“说他听不懂您说话,觉得您很奇怪。” 归澜的心悸变为了恍神:“小画他……” 听不懂他说话,是指在雷劫发生前,他说的那些话吗? “您说什么了?”年轻男生看到归澜低落的神情,疑惑发问。 归澜回过神,低声简略地讲出了那时的事情。 年轻男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您是想说喜欢他吧?”他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怎么能对他这样说呢?新化形的仙草都笨,哪里懂什么是喜欢!你要是真的爱,就再表现的明显一点!” 再明显一点。 短短几个字,猛然点醒了归澜。 ……是。 归澜心神颤动,后知后觉地发现,对于不懂情爱的小仙草而言,他表现出的喜欢,实在是太模棱两可了。 不能这样。 他应该再聪明一些的。 小画不懂爱,那他把爱挂在嘴边,就好了。 小画不明白该怎么和好感的人接触,那他就主导一切,一步步向小画走,就好了。 归澜忽然有点红了眼眶。 关于喜欢,他明白的也太迟。 现在想要好好表现,对方却不再等他了。 “大人,您怎么这个表情?”年轻男生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表情?”归澜一抬眼,眼泪就落了下来,“我老婆为了我生死未卜,我没疯已经很好了!” “哪里生死未卜?”男生被吓了一跳,“我们仙草都可以重新化形的啊,您多施点儿肥,适量浇水,化形很快的。” “……?” 当晚。 归澜回到主神殿,一边红眼眶,一边给小草版洛白画浇了一整壶带着灵力的泉水。 * * “所以……” 千年后的现世,主神殿中。 回忆到这里,洛白画气笑了,在归澜怀中摸索着,揍了归澜一下。 “这就是你整天拿水淹我的理由?”
第484章 前尘篇(终) 在浇水这件事上,归澜无可脱罪。 “我错了,宝宝。” 归澜迅速认错,牵起洛白画揍他的那只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哄般的放轻了声音。 “我以前哪养过老婆,只对你动心,因为着急,想要快点见到你,就没能控制好,不小心浇了太多水。” 洛白画还记仇,揪住归澜的耳朵:“那是一点吗?” 一天三次,每次一壶,就算是水草,也不至于这么养吧?! :) “是很多,我是蠢狗,”归澜被洛白画凶笑了,微微偏头,寻到洛白画的唇,在唇上一下下啄吻,低低问: “那宝宝,我要怎么道歉,才可以原谅我呢?” 哪怕是在一起那么久,在亲吻时,洛白画还是难免脸红心悸。 他态度软了点儿,抬手挡住归澜的吻,紧巴巴地道:“你觉得我没有原谅你吗?” 没有原谅,怎么可能结婚。 “遇到我这么不计前嫌的小草,你太幸运了。”洛白画没有忍住,携着小小的自傲,对归澜说。 归澜被可爱到险些晕头,眼尾带笑,捏了捏洛白画的脸。 “没错,我三生有幸,遇到宝宝大人这样的大度小草,并且他还答应成为我的老婆^^。” 话音落下。 洛白画脸更热了。 “怎么又换称呼,”他嘟囔了一句,转移话题,“你不能叫我的名字夸吗?” 归澜从善如流,对老婆言听计从,说:“洛白画是全天下最善良、最大度、最优秀的小草。” 洛白画被归澜传染了,竟然听得有一丝丝爽,很受用地点头。 “还有呢?” “洛白画是全天下最厉害、最漂亮、最有耐心、脾气最好、最明事理、最谦虚、最会奖励人的小草。” 归澜夸个没完。 洛白画的受用逐渐变成了羞赧,不让归澜说了,捂住归澜的嘴:“好了……可以了。” 归澜趁机要奖励:“那亲一个。” 洛白画眼睫一颤,和归澜安静地对视了两秒,呼吸烫热地垂下眼帘,凑上前,在归澜的唇角碰了一下。 下一秒,颈后覆过来一只温和的手。 归澜把洛白画往怀中按了按,轻缓地抵开唇缝,深入地吻了过去。 这个吻的侵略性并不强,比起索取,更像是调情。 洛白画很快就被亲到坐都坐不稳,指尖用力抓着归澜的衣襟,不自觉地吞咽。 他是坐在归澜腿上的。 须臾便发觉,“座位”在变…… 不能。 不能再亲了。 昨天归澜把他折腾得有点过,他今天还有异样的充盈感,不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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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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