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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雍王不识好歹选了太子,那就不要怪他手下无情。 晋王的声音虽然平淡,但是却带着深深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小太监听后脸色更加惨白,头低得更深。 什么天大的皇家秘事,这也是他能听得到? 晋王招手示意小太监近前,语气淡然地命令道:“帮我传个话出去,就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让他们沿着河道搜寻,一定要将雍王的尸首带回来。” “是……” “别想耍花样。”晋王瞥了一眼颤抖的小太监。 小太监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连连颤声说着“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后躬身告退,小跑着快步离去。 大门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静谧,只有外面落满了露水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晋王一人独坐在宫殿之中,油灯在他的黄袍上映出火光。 他优雅地倒出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尝起茶的滋味,目光望向窗外。 “这个皇兄,终于聪明了一回。”晋王冷笑一声,嘲讽着说道。 他抬起手,手指悠然地在空中划过。 “纪兰庭以为把我困在皇宫就能牵制我?”他的眼神骤然冷下来,“和老皇帝一样愚蠢。” 说完,他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串佛珠从他的长袍袖口滑落出来掉在地图上。 金色的琥珀佛珠精致无比,上面雕刻着精细的暗纹镶嵌着红宝石。 仔细看去,晋王手中的佛珠竟然与老皇帝床边挂着祈福的佛珠一模一样。 佛珠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与晋王身上绣金丝线的黄袍交相生辉。 晋王拾起佛珠死死地攥进手心。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恨意,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明明我才是最像你的那个……” 明明他才是最应该坐上皇位的那个人。 —— 南大汗的帐篷内,燃烧的火堆将影子投射在粗糙的帐篷布料上。 一名信使跪在帐篷的入口处,手中捧着一封蜡封的信件。 南大汗坐在火堆前的羊皮地垫上,粗大的手指抓住信件。他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纸张撕破。 他将信件展开,眯起眼睛用力阅读着不算熟悉的文字。 只一眼,他的脸就阴沉下来。 南大汗用力地将信纸撕得粉碎,狠狠地扔进火堆中。 因为晋王的消息有误,竟让他白白地失去了那么多骁勇善战的勇士。 事到如今,晋王居然还敢指使他。 “大汗,我们该怎么办?”一旁的人担忧地问道。 他的眼里满是紧张和担忧,看着南大汗,等待他的决定。 南大汗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起身看着跳动的火焰。 现在的情况,晋王还有利用的价值,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转身,咬牙切齿对手下说道:“你,去派一队人马到黑水河附近搜查雍王的下落。” “是。” 手下领命后立刻出了帐篷。 本以为与晋王合作是一本万利,却没想到节外生枝出了这么多岔子。 京城里的事暂且不说,眼下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还未落定。 “穆雷那边有消息吗”南大汗问到。 一旁的人摇了摇头,答道:“还没有在草原上发现穆雷的踪迹,我们派去墨城刺杀的人也没有音讯,怕是已经被平远侯抓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南大汗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的怒气像是一团火焰在他的胸口燃烧,拳头紧握恨不能一拳打穿晋王的脸。 没有蛮族可汗的玉牌就没有天狼神的庇佑,他就不算名正言顺的继位者,更无法真正地统领整个部族。 他穆铁永远只能是“南大汗”,而不能成为真正的“可汗”。 “穆雷……” 南大汗的眼中掠过一道狠厉的光芒。 他狡猾的小侄子,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出他的掌心。 不能再这样被晋王牵着走了,必须尽快找到穆雷,杀了他,夺回玉牌…… 想到这里,南大汗又转向一旁的信使,命令道:“去京城找落雪传信给戈蓝,让他见机行事,不要在京城待太久忘了自己也受天狼神庇佑。” “是!” 南大汗坐在高大的皮椅上,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下离去的背影。 帐篷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火堆中燃烧的木头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南大汗沉重的呼吸声。 晋王忌惮雍王,正如他对穆雷那般。 看来晋王和他的处境不相上下,难怪会与他合作。 南大汗突然有一瞬间好奇,那个雍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黑水河下游的丛林中隐约可见不远处的山下有灯火闪烁,炊烟徐徐升起显示出有人生活的痕迹。 山林小道间,一个渔夫挎着背篓赤脚走在河边泥潭中。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一边低声叹气一边俯身抓住一只爬上岸的螃蟹扔进背篓中。 忽然,河岸边的丛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往日别条小路除了附近村子的人以外鲜少有外人经过,渔夫不由地举起钓竿警觉地走上前去。 响声越来越近,远远便瞧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互相搀扶着缓缓走来。 那两个人生的俊俏,看身上的打扮是大齐人,只是模样十分狼狈,其中一人的胳膊缠着的布料上渗出血迹。 来人自然也瞧见的渔夫,对视一眼后径直地走了过来。 渔夫大喊一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受伤的那人彬彬有礼地拱手道:“大哥,在下楼舟,这位是我弟弟楼景。” “你说你们是兄弟?”渔夫看着眼前长得完全不像的两个人,将信将疑地问到。 受伤那人一本正经笃定地点头:“正是。” 渔夫上下打量一番,又问:“你们瞧着不像附近的,怎么会从那边过来?” “我们兄弟二人平日靠跟随商队做些搬抗的体力活为生,途径黑水河时不料遇到暴雨被冲垮了船这才流落至此……” 受伤的人瞬间眼眶微红,捂着受伤的胳膊恳切地说道:“大哥,能否请您行个方便让我们暂时落脚修养一下。” 渔夫瞧着面前的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似的,顿时心软地点了点头道:“我家里简陋,二位若不嫌弃就留下吧。” “多谢大哥。”两人连忙拱手齐声道谢。
第114章 “楼舟?” 景楼将纪兰舟扶进草屋,意味深长地挑眉道。 纪兰舟一瘸一拐地爬到土炕上,得意地笑道:“这名字如何?是不是与你配的很。” “亏你想得出来。” 景楼轻哼一声,别开脸转身倒了盆水。 茅草屋虽然简陋但是该有的物件一样不落。 渔夫是个热心的,不仅准备了伤药而且还为他们拿了干净的换洗衣物。 而这一切多亏了纪兰舟惊人的社交能力。 就从树林走到村落小屋的一段路,纪兰舟已然和渔夫熟络了起来。 短短的几步路时间,纪兰舟竟然给他们两个人编了一段完整的人生经历,甚至虚构了小时候兄弟俩之间的趣事。 渔夫本来还对两人心存戒备,结果听了纪兰舟讲述他们丰富的悲惨童年以后涕泗横流,说什么也要让他们留下养伤。 从前景楼只觉得文臣在朝堂上凭借一张嘴就能搅动风云搬弄是非着实可恶,然而今日瞧见纪兰舟说瞎话的本事忽然觉得也有点用。 景楼一边揉搓帕子一边嘟囔道:“倒真有些出口成章的本事在……” 纪兰舟撑着炕上的案几听着,狡黠一笑道:“郝大哥以为咱俩是亲兄弟,等下可别穿帮惹他生疑。” 景楼的手一顿,斜睨过去。 他瞧着面前这人一脸坏笑的模样总觉得不妙。 果不其然,纪兰舟倾身上前轻咬下唇故作油腻地说道:“来,叫声哥哥我听听看。” “你……” 景楼一愣,脸颊上瞬间抹上一层绯红。 他是家中独子哪里有什么哥哥,纪兰舟分明就是想占他便宜。 “说来我也比你大些,”纪兰舟猜出了景楼的心思,托着下巴挑眉说,“叫声哥哥不算占便宜吧?” 雍王轻佻的模样着实欠打。 “胡闹。” 景楼横了纪兰舟一眼,紧闭着嘴一副誓死不开口的模样。 纪兰舟见景楼害羞的模样不忍心再逗他,生怕把人逗急眼了哄不回来。 其实他并非故意要和景楼当兄弟,而是蛮人既然受命杀他们就绝对不会就此放过,定然会派人再来搜寻他和景楼的下落。 若是以夫夫相称目标是在过于明显,身份定然会被戳穿,因而互称兄弟更容易掩人耳目。 只不过,若是能趁机占到景楼的便宜的话就算是额外之喜。 纪兰舟艰难地抬起受伤的手臂,咬紧牙关想把缠在伤处的布缓缓扯开。 “嘶……” 缠了许久的布料与伤处的皮肉连在一起,生生扯开时传来的剧痛让纪兰舟忍不住皱起眉头。 蛮人的弯刀着实厉害,隔着几层厚重的衣物都将他的手臂划出一道很深的伤口。 幸好他躲了一下,否则怕是胳膊都要被削掉。 这个年代没有破伤风更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纪兰舟只能祈祷自己命硬不会被截肢。 “别动。” 景楼听见身边人发痛的低吟,顾不得闹别扭,大步上前抓住了纪兰舟的手腕。 他拿起一旁的帕子淋湿后轻轻贴在纪兰舟的伤处,等到布料与伤口连接处软化分离才小心地将布一圈一圈拆了下来。 景楼像哄小孩似的,轻轻吹了吹纪兰舟的伤口。 在渔夫的小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纪兰舟坐在床边面带笑意地低头看着景楼的动作。 景楼粗糙的大手轻柔地缓慢滑过纪兰舟白皙的皮肤,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那般小心翼翼。 原本光洁的肌肤赫然出现一道丑陋的伤痕,皮肉翻着甚是刺眼。 雍王从未出过京城,更别提受这么重的伤了。 景楼的心中隐隐抽痛,只恨不得伤在自己身上。 他轻声询问着:“疼吗?” 纪兰舟不想景楼担心,强忍着疼痛轻松地摇头说:“不疼,你吹过就不疼了。” 景楼的眉头仍然皱得紧紧的,他不放心地再次确认道:“说正经的,你若疼得厉害我下山去寻郎中来。” “不可。” 纪兰舟拦住紧张的景楼,抬手贴在景楼的脸上,用大拇指轻轻搓了搓他眉角的伤疤。 “太危险了,我不放心,”纪兰舟倾身贴上景楼的额头柔声说,“如果阿擎叫一声哥哥,我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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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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