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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晋王私兵来势汹汹,但禁军的实战经验更加丰富。 晋王培养多年引以为傲的私兵竟然一时半刻无一人能进到殿内,也不知马标用的什么阵法竟然将人尽数拦在门外。 纪兰轩端坐在院内盘着手串,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群废物!” 他暗骂一声,手一挥道:“都给我上!” 一时间,原本留在寝殿外留守的士兵全部一拥而上。 “杀——” 屋内禁军拼死抵挡,然而晋王的私兵势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即便是再训练有素的禁军也无法抵挡如此庞大数量的敌人,在私兵猛烈的人海战术下第一道防线最终还是失守。 短兵相接,金铁交鸣,鲜血四溅,整个寝宫瞬间化为了战场。 眼看敌人一点点深入,纪兰庭的表情在刀光剑影下也逐渐失去冷静。 马标和部下守在纪兰庭的身前拼死抵挡,然而鲜血还是溅在纪兰庭干净的鞋面上。 月亮升至正空,纪兰轩杯中的茶水早已冰凉。 小小的寝宫竟然久攻不下,晋王有些心急。 他起身高喊一声:“能诛杀太子者,本王赏黄金万两!” 此言一出四面八方传来振奋的呼喊声,一时间攻势更加猛烈使得宫中禁军逐渐力疲节节后退。 一片混乱之间,晋王私兵统领砍倒两名禁军穿过空隙直奔纪兰庭的方向。 “受死吧——” “殿下小心!” 马标大惊,一脚踹开眼前的敌人反身朝纪兰庭扑去。 然而那人动作快了一步,举着大刀砍向纪兰庭。 说到底纪兰庭是个常年待在京城住在东宫的文人,哪里见过这样真刀真枪的大场面,今日没有吓得腿软已经颇具胆量。 他惊呼着后退两步,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倒是四周安静了一瞬。 纪兰庭壮起胆子缓缓放下袖子偷偷观察情况。 只见眼前的敌人面目狰狞仍旧维持着举起大刀的姿势,但是一支利箭正中眉心穿颅而出,随后直挺挺地倒在纪兰庭的脚边。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衣角上。 纪兰庭脸色苍白,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显然被吓得不轻。 马标上前一脚将尸体踹开,扶起纪兰庭的胳膊询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这是……” 箭是从宫外精准射进来的,但是外面都是晋王的人…… 纪兰庭似是想起什么,猛然抬头朝宫外看去。 院中的晋王眼看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在关键时刻折损一员大将,以为是太子早有埋伏。 他朝四周张望,怒道:“谁!” 只见在宫门外少年将军身骑黑马手持弓箭,身披银甲红色发带,眼神冷冽如霜。 晋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来人:“你竟然没有死……” “景楼……” “少将军!” 纪兰庭瞬间松了口气。 马标更是惊喜地叫出了声。 景楼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箭朝纪兰庭点了点头。 “平远侯景梧勤王救驾——” 老侯爷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远处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 漠北将士势如破竹,以雷霆之势杀进皇城瞬间击溃晋王在宫外设置的重重防线。 “保护陛下,诛杀叛贼!” 景楼打头阵犹如一道闪电,银色的长枪划破黑夜直取敌人首级。 他的箭术出神入化,每一箭射出必有敌人应声倒下。 而平远侯更是不失当年风采,由他率领着来自漠北的精锐铁骑冲破了重围杀进了寝宫。 晋王私兵还未回过神来就被尽数镇压。 纪兰轩被几十骑兵团团围住无处可逃,像只无头苍蝇狼狈至极哪里还有方才的从容。 “放肆!你们这些反贼怎敢动本王!” 说着,他指向景梧:“平远侯你无召入京犯了死罪!如今还敢从漠北调兵!” 平远侯不屑地瞥了晋王一眼,掉转马头来到宫门。 纪兰庭早已赶出门来迎接。 “老臣来迟了,”平远侯下马行礼,“让殿下受惊臣罪该万死。” “您快快请起!”纪兰庭连忙扶起平远侯。 一老一少君臣相见,虽不熟悉却感慨万千。 纪兰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平远侯按下:“殿下,等此番事了再细细道来也不迟。” “好。” 漠北众将士手脚麻利,迅速将寝宫内外战场打扫干净。 宫中的形势瞬间逆转,喧闹了整夜的皇宫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晋王被压着跪在院子正中央。 眼看计谋落败,晋王疯狂地大笑几声嘶吼道:“你们以为擒住本王就赢了吗?!本王还有大军在外!” 坐在上位的太子和平远侯面无表情地望着仍旧痴心妄想的晋王,事到如今晋王竟然还以为蛮人会帮他。 不明所以的晋王见太子并未动摇,又将矛头转向一旁的景楼。 他阴森地低语:“若不是父王和皇兄逼迫你本不必嫁给本王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弟弟,如今也不会变成个死了男人的寡夫……” 不等晋王说完,景楼眼神一凛。 景楼甚至并未拉弓,直接从背上的箭桶抽出一支箭扔向纪兰轩。 箭矢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纪兰轩的头冠。 头冠碎成两半,纪兰轩的发髻瞬间散开。 “啊——” 晋王惊叫一声,连忙护住自己的头顶却让不再束缚的头发披散下来形同疯子。 景楼凛声道:“再胡说,下一箭就是你的嘴。” 晋王惊恐又带着恨意地盯着景楼,却是不敢再说一句。 “阿擎莫要生气。” 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景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晋王浑身一震,猛地转身难以置信望向声音的来源。 紧接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越过火光骑着白马而来。 白马缓缓走入宫门,在满是血迹的院子里闲庭信步穿越人海来到晋王的面前。 马背上的人居高临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盈盈弯着。 “皇兄好久不见。” 晋王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望向来人:“纪、纪兰舟……” 纪兰舟的语气仍旧轻浮道:“多日不见可有想臣弟。” 原本死了的人竟然全须全尾地出现在眼前,纪兰轩惊得仿佛见了鬼似的。 “你……你不是死了吗?” 纪兰舟微微倾身,道:“是啊,今日本王出殡,特意还魂来看看谁哭得最入戏。” 晋王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而眼前的人笑得如同鬼魅:“谁不哭,我就带谁下去。”
第142章 夜色如墨,京城的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因着城墙内外的动乱,百姓躲在家中使得京城内一片寂静。 文德殿外大军林立,大殿的四角各置一盏巨大的铜制烛台,灯火通明与上朝无异。 只是与往日朝会不同的是,文臣照旧分立两侧,而以平远侯为首的武将竟然身着铠甲手持兵刃站在前排。 若是往常定会有迂腐的大臣跳出来弹劾,但偏偏是平远侯救了他们的性命,此时谁都不敢再言语。 纪兰轩披头散发跪在大殿正中央,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态。 大殿之上,纪兰庭在龙椅上正经危坐。 无人知晓的是,他盖在袖子下的双拳紧握已经满是汗水。 实在是他那个好八弟,离经叛道的雍王纪兰舟非要怂恿他坐在龙椅上。 大逆不道…… 他瞥了一眼混入武将队列的纪兰舟,后者正吊儿郎当地倚靠在景楼身上。 纪兰庭暗自腹诽大殿之上此举不合礼数,但此时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 他挺直了背,扬声道:“纪兰轩,你可知罪?” 纪兰庭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声音后的纪兰轩抬起头,看到坐在龙椅上的纪兰庭后冷笑一声:“我何罪之有?倒是太子殿下平时最懂礼数怎么坐上皇位了?父皇可还活着呢。” 纪兰庭一怔。 “这……” 众臣不敢出声,只能低着头偷偷张望。 站在最前方的纪兰舟将殿内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正准备开口却被景楼按下。 纪兰舟心领神会,再度看向纪兰庭时发现对方的眼神已然变得坚定起来。 “晋王也知道父皇还活着,”纪兰庭直视纪兰轩的双目,“父皇尚在世而你却勾结继皇后加害于他,如今还妄图皇位。” “这都是我应得的!”纪兰轩怒吼道。 “应得的?”纪兰庭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如同冰锥般刺入人心,“你勾结蛮人,意图谋反,这是应得的?” 纪兰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勾结蛮人?若非被逼无奈,我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说着惨然一笑。 “父王他,可曾真正看过我一眼?”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纪兰轩的控诉在回荡。 “我自幼早慧,勤学广交,只为有朝一日能让父王看到我的存在。可结果呢?父王的心始终在你这个废物太子身上!” 纪兰轩抬起头,再看向纪兰庭的眼神充满恨意:“他就连快死了也要在遗诏上留下你的名字!我的努力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纪兰庭万万没想到晋王谋反的理由竟是如此,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纪兰轩咬牙切齿地说:“我母亲是皇后,这皇位就该是我的。” “住口!”纪兰庭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纪兰舟打量着晋王的一举一动。 对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权力的渴望,也有对父爱的渴望。 他小声嘟囔道:“倒是没看出晋王还是个爹控……”
第143章 “爹控?” 还未听惯纪兰舟怪词频出的说话模式,平远侯听后好奇地回过头来:“何为爹控?” 景楼早已习以为常,即便好奇却也不问。 纪兰舟不假思索道:“正如小婿敬仰岳丈大人这般。” “咳咳。” 不等平远侯出声,景楼又用剑柄重重捅了纪兰舟的后腰。 老侯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感叹道:“如此说来晋王倒是可怜……” 大户人家尚有各房为了争夺主君宠爱各显神通,更不要说帝王之家。 老皇帝的儿子那么多,堪用的倒是没几个,加上他老人家偏宠些个不中用的。 纪兰舟一边腹诽一边庆幸自己同景楼日后也不会有小孩和这诸多困扰。 文德殿的青铜烛台爆出灯花,将纪兰轩绝望扭曲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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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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