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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纪兰舟挑眉。 王钟欣嘿嘿一笑,凑上前问道:“王爷若有兴趣不如改日与微臣同去。” 纪兰舟当即朗声拒绝道:“本王已有家室,陛下再三叮嘱本王要与正君互敬互爱,难道纪李兄这是要拉着本王抗旨不成?” 与古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的观念不同,纪兰舟无法接受精神和肉/体上任何形式的出轨。 即便他和景楼是被迫成婚没有感情基础,他也仍旧要对二人的关系负责。 想把理论解释给王钟欣怕是不成,纪兰舟索性搬出老皇帝的名头来为他背书。 当日朝见在文德殿上演的那一出戏套出老皇帝的话,虽是违心的虚言但分外好用。纪兰舟只需在点点滴滴将雍王敬重陛下的样子做足,自然不会有人生疑。 果不其然,王钟欣听后立刻噤声不再怂恿。 纪兰舟扬手说道:“既然是嬷嬷的家事,那本王不便插手。各位辛苦几日,明日休沐就好好歇着吧。” 恭送雍王离开太常寺,嬷嬷行礼告退后领着小厮怒气冲冲地往教坊赶去。 - 万竹堂内,景楼和谢琛正相顾无言。 何忠站在一旁抹着眼泪,而小九则探头探脑地守在院子门口。 “少将军……” 谢琛搂着景楼反复打量,刚一开口便哽咽住痛苦地低下头。 景楼也红着眼眶,拍了拍谢琛的肩膀说:“参将,委屈你了。” 京城禁军副统领居然要拌作菜农从偏门偷偷潜入府中,如此艰辛全是为了自己,景楼心存愧疚。 谢琛摇了摇头,说:“侯爷曾在战场上救过末将的命,为了少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景楼想起远在漠北的父亲不禁叹了口气。 想来老皇帝派去漠北报信的信使已经到了,若是添油加醋一番恐怕舅舅要先急了。 此刻当务之急是将信送去漠北,将京中的事尽数告知父亲和舅舅。 景楼从怀中将一支油蜡封口的竹筒递到谢琛手中,恳切道:“劳烦参将替我将此信送去漠北,景楼感激不尽。” 谢琛收下竹筒,拱手道:“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几年前漠北一别没想到两人再见居然是这种场景,景楼和谢琛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景楼描述着谢琛思念的漠北风雪,谢琛则事无巨细地告知京城局势。 谢琛忧心道:“近两年陛下偏宠文臣愈发忌惮京中武将,朝堂上已无五品以上的武将官职,我等日子实在艰难。” “父亲说陛下早有免官削爵之意,如今把我扣在京中便是警告。”景楼无奈地摇头。 “将军,”谢琛犹豫着开口,“那个雍王当真没有为难你?” 景楼想起纪兰舟,不由地勾起一丝笑意。 谢琛见状当下了然,皱眉提醒道:“雍王此人深不可测,将军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景楼默不作声,而是起身拿起立在一旁的乌木长枪在掌中把玩。 “我自幼习武执此枪杀敌无数,雍王若有心害我为何要让你从大营把此物送至我手边?” “这……” 景楼又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拍到桌上,说:“再说,大婚当日我便能用这把刀杀了他。” 桌上的匕首泛着寒光,与景楼手中长枪的枪头渗出杀气。 谢琛顿时无话可说。 万竹堂院中风扫竹叶发出沙哑的响声,屋内寂静一片。 景楼的目光也逐渐冷了下来,他沉声道:“若有朝一日陛下要置我父亲于死地,漠北数十万将士定不会坐以待毙。” 他掷地有声,说的已经十分明确。 谢琛浑身一震,当即跪下大声道:“末将愿誓死追随!” 何忠同样抱拳起誓。 景楼攥紧手中的长枪抬眼望向窗外清心堂的方向。 真到那时,那个人愿不愿意放下一切和他一同回漠北呢?
第23章 翌日休沐,纪兰舟终于得空休息一整天。 他醒来后发现屋内暗得很,床头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 “天没亮吗?”纪兰舟撑着坐起来。 “王爷,外面下雪啦,”富贵掀开帘子兴高采烈地说,“说来今年也奇怪,居然又下雪了。” 记得成婚当日,天空中也飘起一阵小雪为红色婚礼染上一层哀色。 纪兰舟掀开被子果然感受到一丝比往常更甚的凉意,推开窗朝院子看去发现院中白茫茫一片,积雪约莫已经有两指节厚。 京城地处南方,冬日鲜少下雪这么大。 休沐,休沐,说白了就是给忙于公务没空洗澡的大臣一个清洁的日子。 古代烧水不方便,长发洗起来也不方便,纪兰舟自打穿来就没洗过几次头。好在穿来时是冬天鲜少出汗,否则他指定要臭了。 纪兰舟吃过早饭后便让富贵伺候着泡澡洗头,一折腾就是一早上。 清心堂点了五个炭盆蒸的屋里暖洋洋的,纪兰舟捧着湿润的头发坐在炭盆边上烤火。 富贵一边帮纪兰舟梳理长发一边问道:“王爷,中午您想吃什么小的去吩咐厨房做来。” 纪兰舟想了下,说:“昨日答应正君待我休沐请他去吃仁和酒楼的全鱼宴,你去万竹堂和正君说一声,中午咱们一起上仁和楼吃酒去。” “这……不合规矩吧?”富贵为难到。 “有什么不规矩的?”纪兰舟一本正经的说,“本王的规矩就是规矩。” - 京城虽然落下大雪,但这并没有影响城中有钱人寻欢作乐。 临近庆元节,御街上已经牵起无数大红灯笼,两侧商铺店面也都精心妆点焕然一新。 街上的积雪早就被清理出供车马行驶的宽窄,腾升在冷空气中的叫卖声与烟火气让京城拥有了别样的热情。 仁和酒楼门前马车拥堵排成长队,冬日雪天最火的要数招牌的全羊宴和全鱼宴。 纪兰舟的马车挂着雍王府的牌子,在京城中畅通无阻。 富贵去前头递上腰牌后立刻从仁和酒楼中出来几个仆役,引着他们的马车插队到最前头优先进殿。 “恭迎雍王、雍王正君莅临小店——” 门口迎宾的仆役高声喊到,雍王府的马车瞬间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谁人不知八皇子雍王娶了丑陋粗鄙的驭北将军做正君,人人都想见识一下那位漠北来的将军究竟有多么丑陋不堪。 然而,当纪兰舟携景楼走下马车出现在仁和酒楼门口后,街上内有一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便炸开锅,众人议论纷纷焦点自然是一个人。 驭北将军一袭红衣,五官俊逸神采奕奕,除了个子高些、肩膀宽些、眉角有道疤以外哪里像传闻中那般见不得人啊?! 纪兰舟耳力极佳,倾向景楼身边小声邀功道:“这身衣服的布料是本王亲自挑选的,果然衬得正君气度非凡。” 景楼难得没穿黑色而是身着红色金丝云纹长衫,腰间玉带禁束在白雪皑皑中甚是醒目。 再加上他常年习武身姿挺拔,傲立人群之中便散发着与众不同的英武气质。 纪兰舟的视线满意地由上到下,最后停在景楼的腰间。 没有白费功夫让富贵找来京城手艺最好的裁缝替景楼量身裁衣,做出来的衣服上身效果着实好的很。 景楼瞥了纪兰舟一眼,低声道:“王爷出门在外还是离我远些好。” 出了雍王府两人还是要将貌合神离的戏演好。 纪兰舟悻悻地退开,只不过赞赏的目光仍旧停留在景楼身上。 在万众瞩目下,纪兰舟和景楼就如走红毯一般从容淡定地进入酒楼。 富贵订下地位置在仁和酒楼二层的雅阁,小二引着纪兰舟和景楼一行人穿过大堂朝里走去。 仁和酒楼不愧是京城最火热的地界,即便是拼桌的大堂也坐得满满当当,生意丝毫没有受到大雪影响反而更上一层楼。 正当他们走到楼梯口时,附近食客高声闲谈的声音传入纪兰舟的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城外发现了一具女尸。” “我知道是在京郊的荒地里,被发现时已经面目全非吓死人啦……” “不会是被野狼咬死的吧?” “但是京城教坊的女子怎么会跑到荒郊野岭去呢?” “要我说那个叫翠梅的女人也是可怜……” 纪兰舟停下脚步,惊诧道:“你们刚说什么?” “王爷……!” 雍王府的玉牌明晃晃的十分惹眼,几个说闲话的人吓了一跳,赶忙手脚并用诚惶诚恐地跪到地上。 “本王没有责备之意,”纪兰舟无奈地摇摇头问,“你们刚才说发现了谁的尸体?” 那人颤颤巍巍地说:“女尸身上挂着荷包上绣的梅花,据说是京城教坊的翠梅姑娘……” 翠梅…… 纪兰舟的心思一沉,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 本以为翠梅逃跑之后能够过上幸福自由的日子,却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活生生的一条生命转瞬即逝,纪兰舟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的小命如今勉强保住,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像翠梅一样说没就没呢? 直到上了二楼落座雅间,纪兰舟仍旧后怕不已。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的景楼出声打断了他。 景楼挑眉问道:“怎么,王爷认识那位姑娘?” 纪兰舟沉浸在震惊的消息中,一时间没有发觉景楼语气的怀疑,点头道:“昨日才听教坊嬷嬷说翠梅姑娘和富贵人家的公子跑了,不出一日居然……” “哦,”景楼端起酒杯贴在嘴角抿了一口,“王爷每日说是去太常寺,没想到竟是混迹在教坊。” 纪兰舟一愣,反应过来景楼是在揶揄自己,连忙解释道:“正君莫要误会,本王安分守己从未越矩,不过是准备宫宴才与教坊嬷嬷有交集。” 景楼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纪兰舟。 也不知怎的,景楼明明生的一张英朗的脸闹别扭时却如孩童般幼稚。 纪兰舟觉得有趣忍不住偷笑,他端起酒杯递向景楼正色道:“先前不知正君如此在意本王,日后本王一举一动定当事无巨细告知正君。” 然而景楼却视若无睹,只留给纪兰舟一个微微泛红的侧脸。 纪兰舟也不在意,轻笑一声仰头将酒杯中的青梅酒一饮而尽。 全鱼宴很快便上齐。 开胃爽口的鱼皮羹,红火喜庆的松鼠鳜鱼,素雅白嫩的清蒸江鲳,热气腾腾的麻辣鱼锅,每道菜都制作十分精致。 还有鱼脍、水晶鱼冻、红烧腊鱼、酥炸鲫鱼…… 大大小小几十个盘子将雅阁内的大圆桌摆的满满当当。 纪兰舟和景楼四只眼睛都看呆了,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口水。 店小二见状笑盈盈地推荐道:“王爷若喜欢吃鱼,本店下月将新进一道河豚宴,数量有限您可要提前定一桌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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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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