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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霍言起正色,“来时将军曾让末将给您带句话。” “将军有话要说?” 霍言起郑重点头,说道:“将军说,若雍王有负正君他就算反了也要提枪杀上京城取您项上人头。” “……” 纪兰舟忽然后背发凉。 景楼家的人怎么又喜欢造反又都喜欢砍人脑袋啊…… 虽然未曾见过顾千亭,但是骠骑将军叛逆狂放的形象已经印入男孩。 他把剑插入剑鞘别在腰间,拱手道:“且让将军放心,本王的脑袋没那么容易丢掉。” 纪兰舟坦荡自信甚至嘴角带笑,压根没有一丝被威胁后的慌乱和畏惧。 霍言起不由侧目,看来侯爷和将军可以稍稍放宽心了。 - 悦心巷东,大年初一的仁和酒楼仍旧人声鼎沸。 富贵拿了雍王府的腰牌插队去打包餐食,此时正坐在店家安排的雅阁里边喝茶边等。 雅阁位于酒楼二层,隔着窗子便能看到沿街繁荣的景象。 “诶?” 窗外一辆未挂牌的马车沿着东街一路向西穿行而去,径直过了两条街相交的拱桥上了西街。 富贵探头出去盯着马车直到看不见踪迹,他疑惑地小声嘟囔道:“那马车怎么瞧着像晋王府的啊?” 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晋王在京城的风评向来沉稳,尽管是继皇后的亲子但在朝堂上也不像扈王那般嚣张,反而十分低调从不主动出风头。 况且晋王身为皇子身份尊贵要什么得不到,怎么可能会去西街那种烟花之地。 “富贵公公,饭菜都齐备了。”酒楼的小二敲门说道。 小二偷偷将一个单独包装的食盒塞给富贵,讨好地说道:“掌柜让小的给公公多赠了一道菜,今年咱的生意还要多劳公公捧场了。” 富贵盯着餐盒吞了口口水,摸了摸有些瘪下去的肚子艰难地拒绝道:“掌柜的好意心领了,餐食就合在一起吧。” “公公这是为何啊?”小二疑惑地问道。 若是和其他餐食合在一起打包最后岂不全都会上王爷的餐桌。 富贵挥了挥手未曾解释,只是心里在流泪。 自打那日王爷给了他食谱让他照着吃之后他万万不敢违背,一个月下来清汤寡水吃下来整个人已经瘦下来一圈了。 富贵将杯中的茶水喝光,起身走了出去。 他将一锭碎银丢给小二当做打赏,背着手朝楼下走去。 “王爷年前订下的河豚宴却是有了定当要第一个通知雍王府,我们王爷得吃上头份。”富贵边走边叮嘱道。 小二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讪笑着答道:“公公您见谅,这河豚稀有的很,满京城能处理河豚的师傅也只有一位。制作河豚宴耗费精力,一周只开宴一次。” “那又如何?” “扈王府先雍王府一步订下了……”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观察富贵的表情生怕惹恼贵人。 果不其然,富贵停下脚步横眼看去气恼得很。 扈王在朝堂宫宴上时常给王爷使绊子还不成,偏偏在吃食上也要压王爷一番。 实在可恶! 富贵愤愤的想着,却毫无办法。 毕竟扈王比雍王更得势,在京城中扈王府的面子还是要比雍王府高。 出了仁和酒楼,富贵乘坐马车沿路返回。 马车刚驶出巷子不久,忽然从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死人了——” “吁——” 雍王府的马车猛然停下,车里的富贵身子不稳闲着滚到地上。 他扶住头顶的帽子朝马车外的小厮喊到:“外面出什么事了?” “公公,”小厮撩开帘子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说,“前面,前面死人了!大街上死人啦!” “什么?!” - 大年初一御街上出现女尸兹事体大,当天便传进了大内宫中老皇帝的耳朵里,是夜鼓楼便击鼓通知原本还在休年假的官员们上朝。 纪兰舟还没过够安稳日子就又抹黑爬起来去宫里加班,他懒洋洋地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朝皇宫方向前行。 “那个女人死的可惨了,”富贵跟在旁边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日的见闻,“身上全都是绳索勒痕不说还被拔掉了指甲肚脐插着兰花,就那样衣冠不整地被扔在御街上,噫……” 富贵说着打了个冷颤,忍不住把提灯端的离自己更近了些警惕地看向四周。 纪兰舟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女性受害。 明明女性在这个时代已经过得不容易,却总是受到伤害最多的那类人。 “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知道了吗?”纪兰舟问道。 “说是悦心巷一家茶坊的□□。” “□□……” 纪兰舟皱起眉头。 为何会有人将□□抛尸在御街上,如此夸张行事似乎生怕不被人发现一样。 这让他不由得想到先前被发现抛尸在城郊的翠梅。 一个教坊艺伎一个沿街□□,都是风尘女子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联呢? 这时富贵又在马车外低声说道:“王爷,小的那日看到有辆四驾马车去了西街,像是……晋王府的车架。” “晋王府?你确定吗?”纪兰舟将信将疑。 富贵挠挠头,说:“车上未挂牌子,小的也只是在楼上远远看到。” 纪兰舟靠在车窗前,用手指挑开车帘便马车在的御街上看去。 官员身边跟着拿提灯的小厮匆忙前行,御街上灯火通明亦如庆元节那日。 只是这次所有人的心中都战战兢兢,因为就在他们行进的石板路上曾经躺着一个惨死的女子。
第33章 “臣以为当在城门张榜全京城通缉凶犯,严查此案从重处罚绝对不能姑息。” “不过死了一个沿街□□便大张旗鼓,我看是李大人行事过于夸张了吧。” “御街上出此凶案乃是挑衅陛下天威,怎会是小事?王大人难道是不将朝廷放在眼中吗?” “张大人莫要乱扣帽子,庆元节当晚寻欢作乐者众多怎的就只有她碰上此事?还不是她自轻自贱为钱卖身与他人行苟且之事。” “诶江大人言之有理。” “各位大人,重点是凶犯抛尸御街让污秽染了通天砖石。” 殿内大臣分立两侧各执一词,老皇帝则撑着额头坐在皇位上神态疲惫。 太子殿下早已加入“战局”一力支持严查此案,扈王则盯着高台上老皇帝的脸色模棱两可。 朝中如集市般热闹非凡,不断有言论冒出又有人反驳,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纪兰舟皱眉听着,同时凝神观察朝堂中众人的反应。 有人激情愤慨,有人不屑一顾,有人高高挂起,唯独庄士贤铁青着一张脸面容局促略显紧张。 那日翠梅遇害时庄士贤也如今日这样未发一言,作为老皇帝最仰仗的国舅爷明明是最该由他领头拍板的。 正想着,沉默许久的庄士贤竟突然动了起来。 只见庄士贤举着笏板跨步出列,哑着嗓子说:“陛下,近来京城中往来人数众多单说从别处入城经商者就不计其数,一一排查未免过于劳师动众。” 纪兰舟不禁挑眉,庄士贤难道是主张放过的? “如今城中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更有甚者传邪祟作乱,”庄士贤紧接着又说,“依臣之见,当先将在城中散播谣言的好事者抓获再论缉拿凶犯之事。” “庄大人所言有理。” “陛下,京城传闻过于耸人听闻,臣以为当严惩造谣者。” “臣附议。” 好一个出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庄士贤这跟搅屎棍转移视线是把好手。 纪兰舟作为现代人一大早听了太多迂腐封建的言论,怒气值在此时到达了巅峰。 等到把造谣的人抓起来再追查,还查个屁啊?!黄花菜都凉了。 不等庄士贤再开口,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庄大人所言未免过于荒谬,”纪兰舟冷眼扫过小眼眯缝的庄士贤,“按您的意思论处等到查案的时候凶犯早已不知所踪,如此拖延时间不会是在为凶犯逃匿京城行方便吧?。” “雍王慎言!”庄士贤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纪兰舟。 纪兰舟朗声说道:“终究是条人命惨死,诸位大人在文德殿上对一苦命女子出言嘲讽是否有悖文人儒雅之风?” 老皇帝勉强撑起身子看向纪兰舟,眼神很是深沉。 方才在朝堂上鄙夷的文仕也纷纷愧疚地低下头去小声嘟囔,大概自己也觉得颜面无光。 纪兰舟并不打算在大齐的朝堂上和这群古板迂腐还未完全开化的老头子们谈人权、平权,他只是受不了有人用那种讨论脏东西的语气来讨论一个人。 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想起被困在雍王府内的景楼,没有选择任人羞辱、支配的滋味定然不好受。 如果大齐能少一些被强权安排命运的人,或许对于景楼来说也少了一个谋反的理由吧。 这样想着,纪兰舟的心意更加坚定。 原本雍王在朝堂上也没什么根基,庄士贤早就看他不爽那他也无所谓再多得罪几位大臣。 纪兰舟环视一周,大声质问道:“若是有朝一日此事落在诸位大人的家眷身上是否也会像今日这般冷漠?” “这……” 正当官员犹豫的时候,户部尚书薛微居然站了出来。 “官眷命妇身居后宅安分守己洁身自好,外出时也会有家中仆从跟随,怎会遇到这种事情?雍王所说才是荒谬。”薛微自以为戳中了纪兰舟话中的漏洞,得意地歪嘴笑起来。 纪兰舟早就料到会有人这样说,只不过没有想到站出来的人是薛大人。 看来薛微和庄士贤也是一丘一壑。 这么多年纪兰舟跟媒体打太极抬杠的功夫全都派上了用场,只见他转过身冷笑道:“薛大人这话可就不对了。” 薛微反问道:“有何不对?” “良家女子卖身为妓情非得已,薛大人怎知她若嫁到寻常人家不会安分守己洁身自好?” “这……” “更何况嫖/妓是皮肉买卖与行凶杀人分明是两件事,一码归一码为何混作一谈?薛大人可是在为凶犯开脱?” “并非……” “方才薛大人又说官眷外出有仆从护卫陪伴左右,那您猜该女子是不愿带护卫外出吗?” “我……” 纪兰舟三个问题将薛微的话全都怼了回去,薛微更是一脸赧然满头大汗。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纪兰舟,或是羞愧于见底不够,或是震惊于雍王能言善辩。 庄士贤目眦欲裂,怀着恨意瞪视纪兰舟。 趁着朝中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没有回过神来想出他言语中的漏洞,纪兰舟直接转向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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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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