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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兰舟笑嘻嘻地追上去。 “方才之事太过于危险,下次查案还是告知大理寺协同不要贸然行动为好。”景楼瓮声说道。 “好。” 被加了药物的茶水着实可怕,若是没有景楼机敏他绝对着了道,纪兰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回忆着在小院发生的事,不由正色道:“景楼,你不觉得有些太顺利了吗?” 景楼侧身看过来。 纪兰舟用扇子抵着下巴,分析道:“这间院子与案情并无关系,我才一问便能得到这么多证词晋王难道会查不出?” 原本只是纪兰舟好奇于是来小院探探虚实,却没想到恰好碰到的就是证人,证人还恰好目击庆元节当晚的经过。 况且他们出门后一路畅通无阻,仿佛院子里的人早就知道他们会提前离开待不到晚上一样。 这一切似乎都有些太过于巧合,更像是有人刻意安排故意让他们知道的。 景楼听后一愣,沉思片刻说:“难道是晋王安排的?” “晋王为何不自己查下去?” “或许……”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无奈的神情。 纪兰舟打开扇子,叹了口气说:“看来晋王早就发现我们,他是故意引我到这里来的。” 景楼深沉地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纪兰舟叹了口气,“有线索总比没有强,咱们去大理寺看看能问出什么新鲜的吧。” 说完,两个人转道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 悦心巷西段,小院中。 “行首,那两个人离开了。”落雪走到一个青衣男子面前恭顺地说道。 “他们没有喝茶。” “是的。” “倒是不算蠢。” 男子抚弄着面前的古琴,问道:“可将我交代你的事情同他们说了?” 落雪点头道:“按您教的一字不差。” 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首,”落雪犹豫了下,“您为何要帮他们啊?” “你以为我在帮他们?” 落雪疑惑地说:“让我将消息递出去,难道不是在助他们查案吗?” 男子轻笑一声,纤长的手指随意拨弄两下琴弦。 低沉的古琴声回荡在屋内,仿若幽谷中山泉缓缓流淌,连绵不绝蜿蜒而下。 落雪局促地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面前的男子。 “庄士贤阴险狡猾办事不留痕迹,王爷虽然将尸体抛在御街造势逼皇帝查案但始终查不到庄士贤的要害。”男子合着琴声徐徐道来。 说着,男子手底的动作突然加快起来。 指尖不断在琴弦上往复,曲调陡然间变得急促。 “现如今庄士贤做局引晋王入套在皇帝面前失了信任,晋王不得不另谋对策。” 落雪灵光一现,说:“晋王想让扈王与雍王两者相争,他好坐收渔利。” 男子轻笑一声。 古琴的声音钝涩,调子缓下来后变得婉转悠长。 青衣男子低声道:“雍王在朝中没有根基得罪了谁也无所谓,作为弃子是最佳人选。” 落雪想了下,又问:“若雍王查出来了呢?” “能查出来自然最好,就算查不出来按照你主动递过去的证据也能将庄士贤脱一层皮。” “但这样一来岂非会让雍王在朝中声望大涨?” “届时晋王自有后手。” 男子一边想着一边觉得雍王可怜。 方才他远远地瞧见雍王和另一男子相貌堂堂,没有喝茶说明为人也算聪明机警,这样的人却只能沦为党争的工具。 丢了富贵事小,讲不好还会搭上性命。 落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行首,我们真要相信晋王所说帮扶他吗?” 一曲终了,青衣男子用指腹稳住琴弦问道:“落雪,你随我来京城多久了?” 落雪一愣,忙答道:“已有两年。” “可惜,两年来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思。”男子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 青衣男子懒洋洋地笑道:“玩弄权谋的男人大都自以为是令人生厌,男人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 京城薛府内四面挂白,府上传出阵阵哭泣声。 大堂正中央灵堂前的火盆中,纸钱燃烧冒着莹莹的绿光,围在火盆前的妇孺低头啜泣着。 正门口,一辆墨绿色顶棚的马车停下。 下人撩开帘子后,庄士贤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庄士贤抬头望了一眼薛府的牌匾,轻笑一声背着手缓步走进府中。 薛微匆匆从灵堂赶来,刚一见到庄士贤便要行礼。 庄士贤虚扶了一下薛微的胳膊,说道:“薛大人节哀。” 薛微朝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庄大人还请移步至偏厅一叙。” 庄士贤左右朝随从点了点头,跟随薛微沿石子路朝另一边走去。 “庄大人请用茶。” 薛微将茶盏推至庄士贤面前。 “薛大人府上操办丧事着实不易,”庄士贤抿了一口茶水说,“我差人备了颗上好的人参给薛大人好生补补身子。” “多谢大人美意。” 庄士贤叹了口气,说:“只是可惜薛大人的侄女正值青春。” 薛微眼下乌黑面露疲惫,但是丝毫不见之前在御书房哭诉时的悲伤。 他喝了口茶,随口说:“兄长留下的不过是个庶女,能为大人办事是她的福气。” 庄士贤听后阴恻恻地哑笑两声。 前几日他买通酒楼的伙计故意灌醉晋王府的管事,致使当街冲撞了薛微侄女的轿撵闹得沸沸扬扬。 薛微侄女一死最有嫌疑的人便是那管事,只要稍加手段便能将案子咬死。 现如今晋王被拖累到无法独善其身,也不枉费他费尽心思谋划一场。 想到另一件事,庄士贤的脸色冷了下来。 晋王竟然妄想踩他?简直自不量力。 “微臣还有一事不明,”薛微疑惑地说,“昨日御书房上庄大人为何同意雍王来查案?雍王乖张的很,万一节外生枝可……” 庄士贤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鄙夷地说:“薛大人怕是高估雍王了,和晋王比起来他还只算是个孩童。” 薛微欲言又止。 不久前他才在文德殿上被雍王好怼一通,那伶牙俐齿可不是寻常孩童能有的。 庄士贤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说:“就算他真能查到什么,也要有命查下去。” 沙哑阴狠的嗓音令人头皮发麻。 “是,是,庄大人临危不乱思虑深沉。” 薛微忍不住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恐惧地垂下头。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庄士贤和薛微警惕地对视一眼立刻停下了对话。 薛微揉了揉眼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庄士贤身边的随从。 随从面露急色,说:“大人,府上有事请您速回。” “何事慌张?” 庄士贤眉头一皱连忙走上前去。 随从凑上前用手掩着嘴小声耳语两句。 庄士贤的脸色由惊讶变得盛怒,最后脸色铁青气得胡子发颤。 那随从不敢多言,恭顺地退到一旁小心翼翼地低垂着头。 庄士贤转身对薛微道:“薛大人见谅,本官有事要先行离开了。” “庄大人慢走。” 行过礼后,庄士贤便匆匆忙忙离开了薛府。
第43章 纪兰舟和景楼径直来到大理寺,却被两名守卫拦在了门外。 “来者是何人?” 门口守卫瞥见景楼腰间挂着的剑后,立刻严阵以待。 守卫提刀拦在两人面前呵斥道:“大理寺乃朝廷重地,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纪兰舟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和气地说:“劳烦小兄弟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有人找大理寺少卿胡大人有事。” “你们说是来找胡大人的?” “正是。” 两个对视一眼,厉声道:“胡大人何等身份,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两名守卫居然将佩刀从刀鞘中拔了出来直指纪兰舟的咽喉。 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纪兰舟“哎呦”一声举起双手连连后退。 景楼上前一步,提剑挡在了纪兰舟的面前。 他身形高大比侍卫高出一头,上过战场杀敌的将军比狐假虎威的守卫更有威慑力,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 两名守卫对上景楼冰冷的眼神,一时间龟缩着不敢上前。 纪兰舟坦然躲在景楼身后,满满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的正君果然非同凡响,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你、你们难道想擅闯大理寺?这是、这是重罪!”守卫战战兢兢地说道。 正当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大理寺内跑出一道人影。 大理寺少卿胡良头顶乌纱一身绯袍腰间别着弯刀匆匆赶来。 “大胆!竟敢阻拦雍王殿下!” 他大喝一声,抬脚将守卫踹倒在地。 两个守卫这才知道踢到了铁板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扔掉手中的佩刀慌忙跪下请罪。 胡良单膝跪在纪兰舟面前拱手道:“此二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恕罪。” 纪兰舟和胡良在朝堂上并无交集,只知道晋王与大理寺似乎关系密切。 “胡大人言重了,”纪兰舟上前扶起胡良,“本王微服出行本就为了掩人耳目,这位小兄弟将本王拦下正是说明大理寺纪律严明胡大人治下有方。” 守卫不过是奉命行事的打工人,纪兰舟则不欲为难。 胡良起身后朝手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手脚并用急忙退下。 纪兰舟将扇子在手里掂着说:“本王今日来是想和大理寺诸位熟悉一下,顺便看看案子的进展。” 胡良拱手道:“王爷放心,臣等定当全力配合。” “那就走吧。”纪兰舟扬手道。 胡良没动,而是犹豫着朝纪兰舟身边的景楼看去:“这位是……” 大理寺少卿的官职品阶还不够参加宫宴,胡良自然是没见过景楼的。 来大理寺前纪兰舟便同景楼已经商议过,对着晋王的人或多或少还是要演一演。 他扬手道:“这是本王的亲卫,随本王一同来查案。” 胡良不疑有他,朝景楼轻轻颔首后领着两人进了大理寺。 - 或许因为是常年刑讯审查的地方,大理寺明明与太常寺相隔不远但院子里像是照不到阳光似的阴冷无比。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从庭院深处传来的惨叫声,想必是有犯人在接受审讯。 古时办案为了尽早结案屈打成招的占八成,真正有确凿证据查出来的案子不过一成,剩余一成则是没人肯办的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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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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