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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标连连点头应是,但拿起筷子却迟迟不肯落下。 胡良犹豫片刻,起身问道:“王爷,查案兹事体大况且疑犯还未招供,不如让下官先行回大理寺。” 晋王被禁足府上,多次暗中递来密信催促他尽快协助雍王结案甚至不惜动用王府在京城的眼线,想来是怕夜长梦多惹陛下不满。 但雍王似乎却不紧张案情,哪怕他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也没用。 “胡大人莫要慌,”雍王云淡风轻地说,“先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可是……” 胡良还想再劝。 纪兰舟却打断了他,说道:“教坊要等到夜里才热闹,或许凶犯会再趁机作乱呢。” “是……”胡良缓缓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起眼前的饭菜。 就在二楼隔间内几人吃得正欢的时候,一辆华盖轿撵停在了教坊门口。 “公子,到了。”轿夫压下轿子恭敬地撩起帘子。 紧接着,一个身着锦缎衣衫的男子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他从怀中随手掏出一块碎银扔到轿夫的怀中,站在教坊外的牌坊前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 纪兰舟一行人这顿饭吃了许久。 直到嬷嬷将最后一道“远山芙蓉”上到桌上,一顿芙蓉宴才算完成。 酒足饭饱后,纪兰舟起身对嬷嬷说道:“走吧,带本王去小楼看一看。” 他所说的小楼便是供教坊妓子居住以及留宿客人的地方。 教坊嬷嬷一听,干笑着说:“也是,王爷刚用过饭是该寻个地方好生歇息。” 说罢,她喊了几个小厮侍女在两边开道。 主楼和小楼之间隔着一条小河,由二楼的一座廊桥连通在一起。 廊桥的结构与茶楼大同小异,只不过教坊的廊桥上有雕花的顶棚。 嬷嬷一边领路一边指着廊桥尽头的拱门说:“王爷您看那便是小楼录名册的地方,要进小楼必须留腰牌小的不敢隐瞒。” 纪兰舟背着手朝廊桥两侧看去。 河水流经附近街道看起来并不算太深,小楼则被水流环抱别有情趣地建成一座孤岛。 若是想出小楼只有廊桥这一条路。 他想了下,朝一旁的马标说:“烦请马大人去刑部派些人来将廊桥守住,顺便也将教坊附近的河道封住以备不时之需。” 马标一愣,忙问道:“王爷是要抓什么人吗?” “不一定,”纪兰舟留下模棱两可地答案,“教坊往来人杂讲不好会有意外收获,所谓有备无患嘛。” 如果他和景楼猜的不错,今天庄恒必定会现身教坊。 纪兰舟握住腰间的佩剑朝一旁的景楼看去。 景楼默契地向他点了点头。 两人的计划心照不宣。 穿过悠长的廊桥,嬷嬷推开了小楼的大门。 门刚一打开,一阵熏香芬芳便扑鼻而来。 纪兰舟踏入门中,只见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 比主楼内更多的盆景花卉占据了小楼的大半空隙,其余的则被彩色灯笼和绸缎填满。 空气中处处弥漫着各种香气的混合物,稍稍深吸一口气便会头晕目眩。 如果说主楼的香艳是餐前甜点,那么小楼的风景绝对堪称少儿不宜的硬菜。 随处可见穿着艳丽且暴|露的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或是亲吻或是抚摸。 享乐的男女个个面露贪婪,大庭广众之下便能肆无忌惮的行苟且之事,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耳边不断传来做风流韵事时的喘|息声和呻|吟声,单单是听着就令人面红耳赤。 纪兰舟望着小楼内的不由感叹,怪不得从古至今嫖|妓的行当络绎不绝。 单看眼前这幕就知道来玩乐的人为了放肆,可以将一切身份地位和烦恼抛诸脑后。 楼内莺莺燕燕无数,被搂抱的男女妓子面露媚|态似乎十分享受。 但又有谁知道在这群人当中会有几个像翠梅一样的人呢? 最热闹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孤单的人,荒|淫浮华的聚会中隐藏着最残忍的腥风血雨。 纪兰舟遗憾地摇了摇头,小声对身边的景楼说:“你猜庄恒今晚会找谁?”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疑惑地朝身侧看去。 只见景楼满脸通红愣怔着看着某个方向。 纪兰舟顺着景楼的视线看去,便瞧见不远处的屏风后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正搂着个男|妓做那档子事。 两人肆无忌惮,放眼看去在干什么一览无余。 前世开放无比的现代人纪兰舟倒没什么,却忘了景楼是个刚嫁人的雏儿。 别说两人还没圆房,就连昨天夜里互帮互助的时候景楼都手法生涩搓的他生疼。 纪兰舟微微一笑,抬起折扇“啪”的在景楼面前打开挡住了他的眼睛。 “小孩子家家,非礼勿视。”纪兰舟一本正经地调侃道。 景楼面色一滞,抿着嘴收回视线说:“你我年纪相仿,怎的有脸说我。” 纪兰舟用折扇的边缘轻轻敲了下景楼的额头,嘚瑟说:“非也非也,成婚当晚富贵准备了诸多图册画本本王对此早已了然于心。” 当然,这只是用来哄骗景楼的话术。 富贵确实备了各种龙阳小图画,只不过全都被他扔去压箱底了。 景楼听了纪兰舟的话顿时哑然。 他入府的嫁妆是老皇帝送的,婚前辅导书籍想必是没有的。 昨天夜里雍王碰他时本以为就算圆房了,今日一见才知竟然还有这许多花样。 他们做的只不过是前戏而已。 景楼黑着脸拍开纪兰舟的折扇,冷声道:“王爷莫要说笑,还是做正事的好。” 纪兰舟哈哈大笑,只觉得景楼面红耳赤的模样可爱非常令人异常想逗一逗。 他拱手道:“教训的是,本王知错。” 随后,纪兰舟转身对教坊嬷嬷说道:“翠梅先前住在哪个屋,麻烦嬷嬷带本王瞧一瞧吧。” 嬷嬷为难道:“翠梅死后那屋便给流云住了。” “无妨,”纪兰舟摇着扇子说,“本王等下就在那个屋小憩片刻。” 说着便大摇大摆地穿过酒池肉林朝深处走去。 - 小楼内传来富有情调的优雅乐声,将眼前的景象衬得更加荒诞。 主楼中,一楼隔间里传来嬉笑声。 流云依靠在男人的怀中,纤细的手指在男人胸口来回滑动。 流云娇笑着说:“奴家听说公子前几天和人打了一架,可是真的?” 那男人哼笑一声,得意地说道:“那贱人居然敢对本公子不敬,小爷不过是略施小惩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流云咯咯笑了两声,说:“公子果然气宇轩昂,威武霸气很有神武将军的韵味。” “当真?” “自然是真的,奴家何曾骗过公子。” 男人被拍马屁拍的舒服,搂过流云亲了两口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小爷昨夜习得一种新的玩法,等下和你试上一试。” 流云脸色微红,笑倒在男人怀中。
第54章 随着夜晚来临,教坊内也变得热闹非凡。 和街道上的南腔北调不同,小楼中除了听曲谈笑声还处处可闻欢愉的叫喊。 小楼繁华灯火点亮大厅,鲜亮的琉璃彩绘在四周墙壁打出璀璨的光斑。 所有人都在教坊中享受放浪欢愉的时光,五光十色,迷幻又糜烂。 在欢笑声中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和惨叫声。 先前纪兰舟差遣马标去外面把守,后又支开胡良去主楼盘查与翠梅交好的妓子。 教坊嬷嬷本想塞人进屋,也被纪兰舟当机立断拒绝掉。 此时房中只剩纪兰舟和景楼两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起身。 景楼走在前面,用手将房门挑开一个小缝隙警惕地朝外面看去。 确定并无异常之后才转身对纪兰舟说:“你确定吗?” “有何不可?”纪兰舟挑眉问道。 “你……”景楼上下打量一番,“雍王不顾皇家颜面去做这等下作事,不丢人吗?” 纪兰舟瞪大双眼,反驳道:“这有什么下作,有什么丢人的?” 景楼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实在不知雍王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奇巧淫技。 纪兰舟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将衣服揉皱又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后从桌上拿起酒壶。 “嘿,哪儿来的美人儿过来让小爷摸一摸~” 纪兰舟晃着身子跌跌撞撞地靠上景楼的臂膀,言语轻佻地调戏到。 景楼冷着脸推开演得起劲的人,“猥琐腔调学的倒是有模有样,王爷天赋异禀。” “谬赞谬赞,要演浪子必然要有模有样,正君说是吧?” 纪兰舟说完,用手轻轻地在景楼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屋内回荡。 景楼的身子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红着脸怒气冲冲地瞪视纪兰舟。 即便是做戏雍王未免也过于逼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行此不要脸的下作事。 实在是有伤风化!有辱斯文! “你——” 景楼正欲发作,谁知雍王抢先一步塌软下去。 只见纪兰舟双眼一眯双腿无力地踉跄跌到门框,俨然一副醺醺醉态。 “小样儿跑得还挺快,”纪兰舟推开门框跌跌撞撞地走进廊道,“今儿要是让小爷逮着你,爷定饶不了你!” 纪兰舟演着醉汉模样,一边扬起酒瓶一边转着圈朝隔壁走去。 景楼望着雍王“醉醺醺”的背影,黑着脸大步跟了上去。 - 小楼一共三层,布局纵横交错廊道曲折往复。 据教坊嬷嬷所说小楼共有一百零三个房间供客人留宿,若是一间一间挨个找下来怕是要找到明天。 于是乎纪兰舟和景楼便想了这么一招。 两人出了门,开始沿着小楼的回廊穿行。 纪兰舟佯装喝醉酒寻人一路畅通无阻,也并没有惹人生疑。 “荷香!荷香在哪儿呢!”纪兰舟含含糊糊地沿路喊到。 荷香是先前在名册上出现过的名字。 庄恒最后一次来教坊时便留宿在荷香的房间内。 方才胡良和马标都还在的时候纪兰舟并没有当面提起。 一方面是怕暴露他和景楼有意调查庄恒的事打草惊蛇走漏风声,另一方面则是怕教坊嬷嬷从中搞小心思不让他们见荷香。 纪兰舟仰头喝了一口酒,撒了半口到衣服上,故意搞得满身酒气。 “荷香,你怎的不出来见见小爷啊?” 他随手抓过路边一对搞得正起劲的男女,含含糊糊地问道:“你们瞧见荷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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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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