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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 马标支支吾吾再没办法如先前那般果断爽脆。 “王爷三思啊,”马标皱着鼻子凑上前犹豫道,“这可是世子啊,若是让庄大人知道……” “世子又如何?” 纪兰舟摇着扇子,随口道:“就算陛下来了,也会赞赏本王秉公办案。” “可是……” 马标还想再劝,却被胡良打断。 胡良作为晋王一党好不容易抓到庄府的把柄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 胡良嘲讽道:“马大人不会是想放了世子吧?难道这就是刑部办事的态度?怪不得一天来连个犯人都审不出来。” 马标打的正是这个主意,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还如何向庄士贤交代,若是让庄士贤知道消息后会是怎么盛怒的场面。 纪兰舟十分“不解风情”,他起身看向四周朗声道:“诸位今日做个见证,大齐律法严明,杀人偿命乃天经地义即便是对教坊妓人也不例外。” 他中气十足声音相当洪亮,铿锵有力的话语传遍小楼的每个角度。 向来被当做玩物被受轻慢的教坊妓子各个面露向往感激的神情,而楼里不少风骚文人也惊叹于雍王的格局肚量。 “庄世子杀了人犯了法若是轻易放过则是枉顾法度,又是藐视朝廷对陛下的大不敬!” 纪兰舟故意让路人围观审案就是要将事情传出去,因此见证的人越多越好最好能在京城掀起舆论。 因此,他刻意将案情上升到朝廷社稷的高度,为的就是让大家以为他和老皇帝站在一边。 日后若庄士贤想找茬或是老皇帝刁难他都不至于落下口实。 “雍王忠君爱国,实乃我朝文人典范!” 忽然,小楼中不知何人喊了一声。 一时间赞美声和应和声纷沓而至,纪兰舟自然也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以及倾慕的对象。 “王爷英明!” “杀人偿命不要放过他!” 舆论的力量难以想象。 随着民众的呼声越来越高,庄恒已经吓傻了眼。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纪兰舟的脚边,哀求道:“王爷,我比你年长两岁也算是你的兄长,况且你我二人还算有亲,看在我爹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纪兰舟低下头冷眼看向庄恒:“世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爱莫能助啊。” 说完,纪兰舟扬手对马标说:“凶犯已经抓到就烦请马大人把人压到刑部收监,明日一早听审吧。” 马标的眼睛在庄恒和纪兰舟的身上来回几趟,犹豫再三拱手道:“是,还请王爷放心。” 庄恒瞬间瞪大双眼。 “马标,你好大的胆子!”他猛烈地踢动着身子,“我爹是朝廷重臣我姑母是贵妃我是庄府世子,我看谁敢碰我!” 马标痛苦地闭上眼睛,不顾庄恒的咒骂一挥袖子示意侍卫上前将人拿下。 庄恒被侍卫强行从地上拖起来,哭嚎着被拖出了小楼。 一晚上的闹剧到此也算落下了帷幕。 而接下来,迎接纪兰舟和景楼的将会是另一场硬仗。 - 挥别马标和胡良后,纪兰舟和景楼站在教坊门口。 远远朝瞧见富贵赶着雍王府地马车缓缓驶来。 两人正欲上前却被身后一道声音叫住,回过头去竟然是告发庄恒的男|妓。 “王爷……” 男孩怯生生地开口。 纪兰舟意外地挑眉道:“你找本王有事?” “奴家……” 小男孩说着撇向一旁的景楼。他垂下头,小声道:“奴家感谢王爷惩治恶人,若不是王爷在流云的命也就白丢了。” 纪兰舟摆手道:“本王不过秉公办案,不必言谢。” 那男孩却迟迟不走,他盯着一旁的景楼面露羞赧搅着手里的帕子说:“奴家,奴家有话想对这位英雄说……” 有话和景楼说? “多谢英雄救命之恩,”男孩将手帕塞进景楼的掌心,“若是英雄不嫌弃,闲时便来教坊寻奴家吧。” 景楼一愣,握着手帕竟忘了放手。 男孩以为景楼接受了他的心意,兴奋地扬起笑脸。 殊不知一旁的雍王殿下面色铁青,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只见纪兰舟大步上前将手帕从景楼的手里夺回来塞回男孩的怀中,然后一手搂住景楼的腰往自己的身侧狠狠一拽。 “好大的胆子,”纪兰舟冷声说,“竟敢觊觎本王的正君,该当何罪!” 男孩一愣,惊讶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景楼。 “正、正君?” 意识到雍王并非玩笑后男孩顿时起了一身冷汗,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磕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对正君有非分之想口出狂言,小得该死,还请王爷和正君恕罪!” 男孩将头磕的脆响,显然被吓得不轻。 纪兰舟扬起下巴,一副战胜者的姿态像开了屏的孔雀。 景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整天的亲卫都装下来了也没见雍王露馅儿,怎么临到最后却因为一个教坊妓人的客套话沉不住气了呢。 他开口道:“起来吧,我乔装打扮不怪你认不得。” 男孩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对着纪兰舟和景楼再三行礼后头也不回地哭着跑回了教坊。 景楼看向纪兰舟,道:“何必吓唬人呢。” 他看出来男孩不过是把他当成了神武将军的替代品而已。 纪兰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撇嘴道:“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碰我的人。” “什么你的人。”景楼不悦地横了纪兰舟一眼。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纪兰舟连忙解释,“我只是……” 心底翻腾的情绪几乎压抑不住。 天知道刚刚看到男孩往景楼手里塞帕子的时候他有多紧张。 纪兰舟此刻草木皆兵,生怕他和景楼之间“逆剧本改命”的情愫还未开始便会胎死腹中。 景楼疑惑地看着反常的雍王,问道:“只是什么?” “我只是,”纪兰舟顿了下,挠着头颓丧说,“我只是吃味了,怕你会被他勾了去。” 闻言,景楼不禁一愣。 这哪里是刚才自信满满大杀四方的雍王,分明就是护食的三岁孩童。 景楼佯装生气,板着脸道:“原来在王爷心里我是那么随便的人。” 纪兰舟连忙摆手:“不,不是的。”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纪影帝此时居然像个毛头小子似的紧张不已。 他攥着剑柄的那只手掌已经沁满汗水。 忽然,面前的人轻笑一声没头没尾地说道:“前几日我给漠北去信了。” 纪兰舟疑惑地抬眼看去。 景楼看向纪兰舟,脸颊微红沉声道:“爹和舅舅已经知道我待你是真心的了。”
第57章 身边古朴的建筑、衣着复古的行人,以及四周被灯笼点亮的昏黄幽光。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仿若一场不会醒来的梦境般使人沉溺。 纪兰舟呆愣在原地,又惊又喜地望向景楼。 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景楼怎么可能对他说这种话。 转念一想,景楼就是这样直来直往敢爱敢恨的性子。 “你……” 纪兰舟欲言又止,向来跑在前面的嘴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景楼也不自在地别过头心里自我厌弃。 不知怎的,许是和雍王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居然连矫情腻歪的话也说得出来。 放在从前景楼从未想过会对另一个人动心,更没想过有一天竟会因为一句话而脸颊发烫。 纪兰舟和景楼站在人来人往的教坊入口处的牌坊下,五光十色的灯光映在两人脸上。 可惜,富贵的喊声打破了此刻纯洁又暧昧的氛围。 富贵驾着雍王府的马车姗姗来迟,跳下马车跑到纪兰舟面前:“王爷,小的来迟了。” 说完,富贵才发觉两位主子之间的气氛怪得很。 他左右打量着,小心开口道:“小的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啊……” 纪兰舟横了富贵一眼,拍了拍他略微小了点的肚子说:“是时候,你可真会挑时候。” 景楼则撇开这对主仆,径自走开跳上了马车。 “正君这是怎么了?”富贵疑惑地看过去。 纪兰舟摇着折扇,抿嘴笑道:“正君害羞呢,你不懂。” “这……” 富贵一头雾水,傻乎乎地眨巴双眼。 王爷和正君不是去查案子吗,怎么还害羞上了? 纪兰舟站在马车下回味着景楼方才说的。 要知道纪影帝演戏时从不露怯,没想到竟然会因为景楼一句话破防。 真是越活越回去,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还好晚间灯光昏暗,否则便会被人看到他的脸颊泛红,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纪兰舟猛地给自己扇了扇风,试图扫去脸上的热气。 富贵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怪异的表现问道:“王爷,您不上车吗?” “就你话多,”纪兰舟又拍了下富贵的肚子,“让你备的东西备好了吗?” “备好了,按您传话回府上的都齐备着呢,”富贵使劲点头,“东西全都在马车里,您与正君两人的。” 早些时候在教坊纪兰舟便偷偷塞了银子给专门跑腿的小厮去雍王府传话,是以富贵才能如此及时赶到。 纪兰舟满意地点了点头。 富贵歪着头一副天真地问道:“王爷,您要黑衣裳和面巾做什么啊?” 纪兰舟故作神秘地用扇子挡住下巴,说:“本王和正君要去惩恶扬善行侠仗义,自然要做好事不留名了。” “啊?” 富贵小跑着跟在纪兰舟的身边:“王爷,您和正君不回府吗?” 可惜走在前面的雍王并没有回答,抬脚上了马车。 车夫晃动缰绳挥鞭吆喝一声,雍王府的马车缓缓向前驶入。 - “你再说一遍?!” 城西一宅子中,庄士贤瞪着双眼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 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瓣,茶水洒落一地。 跪在堂上的下人苦着脸焦急地说:“是真的,大少爷在教坊杀了人被刑部的人抓起来了!” 庄士贤跌坐到椅子上,气得胡须颤抖。 他狠狠地用手拍打着桌面,怒吼道:“那个逆子不是被禁足柴房,怎么又跑去教坊了?究竟是谁把他放出去的?” “小的不知……” “废物!” 庄士贤袖子一挥,一巴掌甩到下人的脸上:“一个两个都是没用废物,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下人被打得头一歪,堪堪稳住身子赶忙跪直身子。 屋内的香燃得旺,青烟缭绕下庄士贤的表情明晦不定。 一想到那个不争气的嫡子庄士贤的气就不打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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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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