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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一愣,霎时间垂下头不敢再看庄恒一眼。 景楼将刘三扔到地上,抬手扯掉庄恒嘴里的布团。 “刘三你个贱人居然要来杀我?!” 庄恒刚一开口便大声质问:“我爹平日里待你不薄,一定是你擅作主张!我爹怎么可能会派人杀我!” 事到如今,庄恒仍旧不敢相信派刘三来杀他的人就是庄士贤。 “妈的你倒是说话啊!” 庄恒无能狂怒,只得一个劲破口大骂。 而再看刘三哪里还能说得出话,他不顾口中鲜血直流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纪兰舟怕庄恒再这样吵下去会惹来大牢值守的卫兵,朝捡起布团重新塞回了庄恒的口中。 “二位且在此好好考虑清楚还有没有要说的,”纪兰舟不急不躁,“坦白从宽,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庄恒的眼神一闪,呜咽的声音逐渐歇了下来。 这一幕当然没有错过纪兰舟的眼睛。 他心中当下有了谱。 看来庄恒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就算不是与案情有关或许也能套出些庄府秘辛。 他这招无心插柳的离间计用得又好又妙,庄恒看刘三的目光就像见到仇人一般。 纪兰舟走到庄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世子你也瞧见了当前的处境,惹了天大的麻烦连庄大人也不愿再保你。” “唔——” “你已然是枚弃子,何必再心存侥幸呢。”纪兰舟句句紧逼,字字诛心。 庄恒痛苦地呜咽着,不断地摇着头不肯接受事实。 纪兰舟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刘三,凑近庄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低声说:“本王知道世子心里有事,若是将事情告诉本王或许能保你一条性命。” 庄恒停止呜咽,缓缓偏过头审视纪兰舟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 “唉,”纪兰舟佯装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庄大人不慈,世子却不能不孝。” 他点到辄止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投给庄恒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庄恒的目光跟随着纪兰舟,盯了一会儿后才垂下了头。 纪兰舟的目的达到了,又走到景楼身边低声说:“把刘三带到隔壁牢房,将他们两个人隔开关押你看如何?” 景楼摇头说:“庄士贤发现刘三不见了定然会来找,到时候若发现人在刑部大牢怕是麻烦得很。” “那你待如何?” “不如先发制人。”景楼抬眼看向纪兰舟。 纪兰舟一愣,随即无奈地笑起来:“累了一天,正君就不能让本王睡个安稳觉吗?” 景楼瞥了他一眼,说:“早一天了事早一天睡觉。” 纪兰舟顿时眼前一亮,上赶着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睡觉啊,”纪兰舟兴致勃勃地打开扇子,“等事情了了正君就和本王睡觉。” 景楼面颊一红,推开纪兰舟拖着刘三朝大牢外走去。 纪兰舟笑眯眯地追在后面:“正君莫要食言啊!” - “铛铛铛——” “来人啊!有刺客劫狱!” 刑部巡防营响起一阵锣鼓声。 尖锐的声响划破夜晚的宁静响彻整个府衙,一阵骚动之后各个屋里值守的人纷纷爬了起来。 屋里亮起油灯,屋外的火把也点了起来。 嘈杂慌乱的脚步声后,刑部的侍卫聚集在了大牢外面的空地上。 火把和提灯照亮整个院子,当众人看清眼前的场景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刑部大牢的铁门大敞,门缝也已经被重物捶打至变形。 而在一旁的墙壁上有个能容纳一人出入的巨大豁口,贯穿的洞口透着丝丝冷风直通牢房。 一个士兵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喊到:“快去通知马大人,有人要劫狱!” 不多时,马标闻讯赶来。 他苦着脸看向大牢墙上的洞口,质问道:“劫狱那人目标是谁?可有犯人逃脱?” 报信的人摇了摇头,拱手邀功道:“多亏小的巡防时及时发觉,并未让刺客得逞,也没有凶犯逃脱!” 马标围着洞口转了一圈又问:“看清劫狱的人长什么模样了吗?” “那人蒙着黑巾动作极快小的没能看清,”侍卫见马标脸色不佳忙说,“但那黑衣人跳上房顶以后小的追出去看到他朝西城的方向跑去了。” “西城?” “是,就是往西边去了。” 即便没有犯人逃脱,刑部大牢出了这么大的事要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若是让有心人参上一本,怕是在陛下那儿也无法交代。 马标按着佩刀深深地看了洞口一眼,叹了口气说:“通知各处集合,沿着刺客逃离的方向去搜。” “是——” 刑部内几队人马倾巢而出,趁着夜色涌入街上沿着向西的方向走街串巷地搜了过去。 今晚京城夜间的宁静便被灯火和脚步彻底打破了。
第59章 不止刑部的人倾巢出动,就连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的胡良也大晚上召集大理寺的人赶了出来。 “大人,这边有砖瓦掉落的痕迹!” 听到属下的喊声,胡良迅速跑了过去。 果然瞧见墙角掉落了两块青瓦碎在地上,抬头瞧上去发现洁白的墙面上还有两个脚印污渍。 胡良沿着脚印看去,印记消失在房梁上。 “这是哪儿?” 说完胡良左右看看,发现不远处的拐角处挂着的灯笼上写着“庄府”的字样。 劫狱的刺客居然逃进庄府了? 胡良眼前一亮心中大喜,忙下令道:“快,把兄弟们都叫起来把院子给我围住。” 正说着,慢了一步匆匆赶来的马标叫住了他。 马标诧异地看向发号施令的胡良,沉声道:“庄大人是朝廷重臣,胡大人没有资格封府吧!” 胡良不屑地说:“大理寺办案,庄大人如此识大体定会体谅吧。” “没有陛下圣旨任何人不得擅自搜查文臣府邸!” “……” 马标将陛下的名头抬出来后胡良果然犹豫了。 老皇帝向来宠爱文臣,更不用说是庄贵妃的亲兄弟当朝最受宠的庄国舅了。 真要追究起来恐怕会落下风。 马标皱眉看着胡良,道:“况且刺客是否真的进了庄府还未可知,胡大人下令封府未免过于武断。” 胡良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原本要去传话的人默默退后两步回到队伍中。 胡良抱着佩刀,冷声质问道:“那依马大人所见该如何处置?难道放任刺客逃脱不顾吗?” “这……”马标犹豫了。 刑部大牢墙壁破了个大洞,现下刺客又疑似逃进了庄府。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马标心里将刺客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京城这么大,往哪里跑不好偏要跑进庄府上。 这怎么查啊。 府邸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火光照亮夜如白昼府外越来越热闹。 胡良和马标两个人在庄府门前僵持不下,谁也拿不出办事章程。 总不能大晚上进宫请一道陛下的口谕来入府搜查吧? 忽然,胡良眼前一亮唤来一旁的下属耳语了两句。 下属领了命令,一溜烟儿便窜了出去消失在巷子口。 马标警惕地盯着大理寺的人远远离开,走上前问道:“胡大人不会又要耍什么花招吧?” 胡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拱手道:“我可不比马大人处事圆滑,哪儿有什么花招。” “那你派人去了何处。” “马大人连刑部大牢都管不严,还管起大理寺的事了?”胡良借机嘲讽到。 二人之间剑拔弩张,像是下一秒就能打起来似的。 聚集在围墙外的侍卫们苦不堪言,只盼着能来个说得上话的人统领全局。 - 嘈杂声音自然传入进了府中,庄士贤披着外衣从屋内走了出来。 “外面发生了何事啊?”庄士贤面色不悦烦躁地朝外面喊到。 等候在外面的下人赶忙上前说:“老爷,外面像是聚了一群人。” 庄士贤皱起眉头:“已经宵禁了,怎会还有人在街上。” 说完,他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庄士贤猛地甩开外衣冲到门口,急切到:“刘三呢,刘三回来了吗?” 下人一愣,摇头说:“刘三先前出去了小的就再没见到。” “没见到人?” 庄士贤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右眼皮直跳像是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小院外的围墙边缘晃过一丝光亮,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头晃动的剪影。 光亮迟迟未歇,反而越发亮堂起来。 庄士贤凝重地望着不远处的光亮,转身说道:“若是有人来府上敲门就说我病着不能见客。” 下人一愣,赶忙躬身说是。 “还有,若是刘三回来了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是。” 庄士贤魂不守舍地向屋里走去,慌乱中踩到落在地上的衣服脚下一滑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来人!”庄士贤倒在地上大声喊道,“再拿些香来!” 不多时屋内燃起线香,浓郁的味道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庄士贤跪在供桌前,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 似乎只要这样便能忘却一切,似乎只要这样神佛便能原谅他一切过错。 - 与此同时,接了命令的大理寺侍卫一路狂奔。 他沿着城西巷子上了御街,穿过宽敞的街道之后拐入了宽街。 宽街入口距离御街不过百米属于东京内城区。 比起聚集着达官贵人的西城来说,宽街的地段更加金贵。 能够住在地理位置如此得天独厚的人自然不会是凡人。 雍王便是其中之一。 “砰砰砰——” 侍卫喘着粗气拍响雍王府的门鼻儿,金属撞击的声音划破寂静空荡的巷子。 雍王府大门紧闭,就连门口的灯笼也几乎燃尽有些暗淡。 “大理寺少卿胡大人有事要禀报雍王殿下!”侍卫焦急地大力拍打着木门,“求王爷出来一见!” 他急得满头大汗,在雍王府门前来回踱步。 正在心急如焚之时,雍王府的门缓缓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一个半大的孩子探出头来,张着纯净天真的眼睛望向外面。 小孩懵懂地问道:“你是谁啊?深夜找我家王爷有何事?” 侍卫瞧见雍王府应门小厮如此年幼,先是一愣随后忙拱手道:“深夜打扰实在对不住,我奉大理寺少卿胡大人的命令有急事要找王爷当面说。” “可我家王爷已经睡下了。”小孩瘪嘴说着竟要关门。 侍卫连忙按住门框迫切道:“若非有急事禀报我也不敢惹王爷清净,还请小兄弟进去通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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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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