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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纪兰舟一行人便和小厮一同进了庄府。 - 庄府果然如小厮所说的那般,整个府上灯光照亮的地方随处可见兰花。 初春时节,院子里的兰花长势喜人显然素日被人精心呵护着。 府中一片寂静,只有匆忙的脚步声回荡着。 纪兰舟看似自如地大步走着,眼睛却警惕地打量着庄府的一草一木。 庄府看似平静,但总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胡良忽然凑近纪兰舟的身边,低声问道:“王爷怎知庄大人会同意相见?” 纪兰舟微微一笑,道:“若非大事你我怎会亲自前来,庄大人若此时再避而不见不就真成了做贼心虚。” 事到如今雍王亲自出面,庄士贤不想见也得见。 纪兰舟就是要逼庄士贤亲自迎他们入府搜查。 “王爷,那轿子……”胡良小心翼翼地提及。 “轿子的事是假的吧。” 纪兰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胡良的谎言,轻笑道:“胡大人为了晋王果真费尽心思,有你是六哥的福气。” 胡良神色一滞,讪笑着退到后方。 殊不知雍王寥寥两句话就让他脊背发凉满身冷汗。 本以为骗过了雍王,没想到纪兰舟居然早就已经猜到了真相。 不仅如此,雍王将他在朝中的立场看的一清二楚。 仔细想来办案这段时间雍王看似更偏向大理寺些,实则对他却若即若离。 虽然晋王与雍王素来没甚过节,但是如此一来日后再想与雍王深交怕是不可能了。 胡良的王府亲卫梦就此破碎。 一行人跟随小厮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会客厅。 庄士贤已经在屋内等候。 他只穿一件单薄的里衣,迎上前拱手道:“王爷见谅,老臣年纪大了身子不爽利未能恭迎大驾咳咳……” 说完居然还咳喘两声,整个人虚弱得如枯柳飘摇般仿佛随时会倒下。 如此明显的苦肉计摆在眼前,纪兰舟要是看不出来就白演几十年戏。 他也不去搀扶,而是越过庄士贤径自坐上主位道:“世子出了那么大的事倒也不见庄大人着急,居然还有心思闭府睡觉。” 庄士贤垂着的眸子一黯,细长的小眼睛冷着撇向一侧。 再抬起头时他已然换上一副悲切的神情。 庄士贤苦笑道:“虽说是家丑但也不瞒着王爷了,先前听闻家中逆子闯下弥天大祸,老臣心力不支晕倒在地这才让下人闭府谢客。” 纪兰舟佯装惊讶,虚情假意地关切道:“哎呦,庄大人可要保重身体,不要等本王案子还没判下来就先世子一步归西了啊。”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士贤没想到雍王竟敢在他府上口出狂言咄咄逼人,气得忘记装病瞬间停止腰杆吹胡子瞪眼。 纪兰舟笑了下,说:“本王瞧着庄大人中气十足,看来本王久病成医一来就把庄大人的病治好了。” 前厅,纪兰舟三两句话就把庄士贤心态搞的一垮二崩。 而在庄府另一侧的后院中,一道黑影纵身一跃跳入府中闪身躲进黑暗之中。
第61章 刺客潜入庄府后便没了踪迹,庄士贤无论如何都无法置身事外。 屋外的灯纷纷燃了起来,庄府内也逐渐传来走动的声音。 纪兰舟抬眼看向门外,夜空中月亮已经升至半空。 他拖延了一段时间应该足够了,此时也没耐心再和庄士贤周旋下去。 纪兰舟用手指敲着桌面,缓缓道:“刑部大牢遭遇刺客兹事体大,不如先由胡马两位大人在府中巡查一番。” 庄士贤并未立即同意,而是低吟一声显然还在犹豫。 “庄大人不必担忧,”纪兰舟知道庄士贤在犹豫什么,“本王明日自会上书向陛下道明缘由。” 说着一顿,又笑着补充道:“庄大人也不想世子听审前在刑部大牢里出事吧。” 纪兰舟和善地微笑着,眼底却透出一丝狡黠。 庄士贤敢派人来刑部大牢杀庄恒,必定没想到会失手。 如今派去的人定然没有回府,刑部又出了大事,若真要查起来事情必然会败露。 果不其然,庄士贤听出纪兰舟言语中的暗示后脸色黑了下来。 “唉……” 庄士贤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撑着椅子扶手缓缓坐了下来。 他痛苦地按住太阳穴,虚弱地说道:“还请王爷见谅,下官心力交瘁恐不能一同前往。” 纪兰舟一眼看穿庄士贤蹩脚的演技,提议道:“既然庄大人身体有恙那就让府里管事带我们去吧。” 庄士贤朝一旁的下人招了下手:“去,领着王爷和两位大人去院里搜查吧。” “是。” 庄士贤允许他们单独搜查倒是让纪兰舟颇感意外。 看来阖府上下已经打点清楚没有留下破绽,庄士贤笃定他们搜不到东西。 纪兰舟挑眉道:“凶犯不知逃亡何处,庄大人不介意我们查的细致些吧?” 庄士贤阴恻恻地笑了两声,道:“府上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王爷只管去查便是。” 说完,他便叫来小厮搀扶着站了起来。 纪兰舟向庄士贤致谢后便与胡良马标一同随下人进了院子。 随行的下人提着灯笼为他们照亮脚下的道路。 一行人沿着林园中的青石板路朝别院走去,道路两旁的兰花散发出阵阵幽香。 夜间紧闭着的花苞陷入沉睡,丝滑柔嫩的花瓣犹如少女娇嫩的脸庞。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有兰花的身影。 “庄大人还真是钟爱兰花,”纪兰舟的指尖划过郁郁葱葱长到小腿高的兰花,“可是有什么渊源吗?” 一旁提着灯笼的下人解释道:“夫人生前最爱兰花,老爷因思念夫人便让人在府中种满了兰花。” 纪兰舟有些意外地挑眉。 原来庄士贤的夫人已经去世了。 难怪来府上后家中没有女主人出来接待。 下人感慨道:“老爷总说见到兰花如同见夫人,让小的们精心侍候不敢懈怠。” 纪兰舟不禁疑惑道:“庄夫人去世后庄大人没有再填房吗?” 古人不是最重家族繁盛人丁兴旺吗? 庄士贤身份尊贵无比,在家中不可能只有一房正妻吧。 很快下人解答了他的疑惑:“老爷忘不了夫人,守丧三年过后便散了妾室终日焚香礼佛。” 想起先前在屋内烟雾缭绕的景象,纪兰舟了然地点头。 同时,他又感到疑惑不已。 庄士贤既然如此念着亡妻,怎么对妻子唯一留下的独子这般心狠。 不将庄恒从牢狱中捞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还刻意派人来杀他。 对庄恒仿佛仇人一般,说起来倒是件怪事。 “庄大人对夫人的用情至深本王佩服,”纪兰舟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想来庄大人对世子也是溺爱,才将世子纵得无法无天。” 下人干笑两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夫人去后老爷悲痛无比,整日为夫人诵经祈福的确对世子疏于管教了。” 老子不会管儿子反倒委屈上了。 纪兰舟心中嘲讽,嘴上却说:“庄大人的虔诚定然会感动神佛降恩,庄夫人在天有灵也能宽慰些。” 正说着,他忽然闻道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没有完全燃尽的柴火味,又像是檀香烟渍入味的洗手间。 那味道被掩盖在浓郁的兰花香气之中,只有偶尔随着微风飘来一两缕并不易察觉。 纪兰舟不禁蹙眉。 还记得以前上朝时他就觉得庄士贤身上的香气过重仿佛在掩盖什么,如今闻起来似乎正是两种气味混合的味道。 只是怪味随风来也随风去,转瞬即逝消散在庭院之中。 纪兰舟敛起目光,垂眸向前走去。 -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有脚印的围墙后。 那是一间不算大的院子,一眼看过去便能看到院中的全部根本不可能有人藏身的地方。 胡良积极地跑上去,围着墙壁绕了几圈后疑惑地回到纪兰舟身边。 “王爷,脚印沿着围墙进了院子,”胡良眉头紧皱,“只是并未在府中看到其他痕迹。” 纪兰舟面不改色,不甚在意道:“那就说明凶犯潜入了庄府,如此一来便更要好好搜查一番。” 他指着院子里的小屋让下人把门打开。 小屋的门刚一被推开屋内便传出一阵极其浓重的焚香气味。 “王爷请。”下人为纪兰舟推开房门。 纪兰舟抬脚走进房中,发现里面更像是一个小祠堂。 屋内正中央供着亡故庄夫人的灵位,供桌上摆满了水果糕饼等贡品。 纪兰舟伸手抹了一把桌面,指尖干净没有擦下一丝灰尘。 他缓缓地在屋内踱步,随口问道:“屋子虽偏僻但打理得倒是干净。” 下人答道:“回王爷话,此处是夫人生前最喜欢待的小屋老爷就将院子保留下来了。” 纪兰舟环视一周。 小屋装潢并不奢华,甚至与气派的庄府格格不入。 再看屋子内外简陋的陈设,怎么也想象不到此处会是一位官眷贵妇“喜欢”的地方。 如果下人没有说谎,那就只能说明那位已故的庄夫人是个喜好奇特的女人。 纪兰舟随意走动,在不大的屋子里来来回回走走停停。 胡良则不然。 只见胡大人像条猎犬到处仔细检查,甚至还用佩刀将供桌的桌布掀开查看恨不得整个人钻到桌子下面去。 与胡良形成对比的人是马标。 自打他们进入庄府后马标的脸色就一直很糟,苦着脸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马标搜查起来也不甚积极,只在屋里看了一圈便站在房门口不住地叹气。 纪兰舟推开屋内唯一背对着院子的一扇窗户,探出头去看了看问道:“这扇窗户通往何处啊?” “再往前走便是世子的住处。”下人答道。 纪兰舟点头分析道:“哦,凶犯八成从窗户跳出去往世子住处跑了。” 下人忙说:“小的带您过去。” 说完便殷勤地要领着纪兰舟一行人走。 再次走到庄夫人的灵位前,纪兰舟注意到角落的香炉中还有未燃尽的线香。 七歪八倒的香冒着红光,显然不久之前还有人在此祭拜过。 纪兰舟指着香炉问道:“庄大人今日来过这里吗?” 下人点头说:“是,今日法师来此处做了法事。” “请法师做法事?今日是夫人祭日吗?” “这倒不是。” 下人连忙解释说:“王爷有所不知,老爷每月都会在此为夫人做几场法事,这是庄府的惯例。” “惯例……” 纪兰舟一愣,脑海中有道荒唐又合理的念头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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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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