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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煲汤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老皇帝索性接过皇后手中的碗两三口便将参汤喝的一干二净。 皇后温婉地笑着,用手帕擦掉蘸在皇帝胡子上的汤汁。 书桌上皇帝和皇后龙凤和谐一副祥和的画面,所有人都忽视了书桌下还趴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庄贵妃。 庄贵妃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画面,恨得咬牙切齿。 没想到皇后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这个时候突然凑到皇帝面前大献殷勤。 “陛下……” 庄贵妃弱弱地叫了一声。 谁知老皇帝置若罔闻,只是一副飘洒若仙的模样抿着嘴回味参汤的滋味。 从旁的皇后缓缓转过头来,脸上仍挂着和善的微笑。 “贵妃穿的这么少小心别冻坏了身子,”皇后挥手说,“还不快些将贵妃带下去多穿些厚衣服。” 庄贵妃一愣,连忙用手撑起身子。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不过是在关心贵妃的身子,坏了身子不要紧只是别误了伺候陛下。” 说完,皇后扬手示意一旁的太监将庄贵妃强行拉起来朝御书房外拖去。 庄贵妃怎么也没想到皇后会做这么绝。 她不断踢动着双腿,边挣扎边尖叫道:“放开我!我是贵妃谁敢拦着我!皇上,皇上……” 女人疯狂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御书房内,皇后脸上的笑脸逐渐收敛起来最后变成一一片阴暗又死寂的湖水。 “来人,”皇后对一旁的老太监说,“本宫还熬了一大锅参汤,既然陛下爱喝就都呈上来吧。” 老太监垂下头恭敬道:“老奴这就去办,皇后娘娘放心吧。” 等到老太监出去,御书房中只剩下老皇帝和皇后两个人。 老皇帝直愣愣地望着梁柱,嘴角流出口水好似一副痴傻的模样。 皇后重新扬起笑容,拿起桌上的手帕替老皇帝擦了擦嘴。 没有人看到皇后的眼中一瞬间闪过的凶光。
第70章 纪兰舟随太监走出文德殿,身后跟着马标和胡良二人。 胡良昂首挺胸,带着打赢胜仗后的喜悦。 马标则神情复杂,略显萎靡地跟在纪兰舟的身后。 清晨的皇宫一片寂静,偶尔有宫人匆匆忙忙穿行其中却也脚步轻稍。 宫中长廊中回荡着纪兰舟一行人的脚步声。 领路的老太监提着灯行在旁,领着他们一路来到宫门前才停下脚步。 太监弓着身子恭敬道:“王爷,诸位大人,再往前便能出宫了。” 纪兰舟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塞进老太监的手中,低声道:“多谢公公领路。” “哎呦王爷这可使不得,”太监惊讶地握住玉佩,“老奴受不起此等重谢啊。” 老太监嘴上说着受不起,但手却死死握着玉佩没有放开。 纪兰舟见状笑了下,说:“日后或许还有麻烦公公的地方,还请公公不要嫌弃。” 老太监了然于心,暧昧地低笑两声后不做声地行礼离开。 都是跟在老皇帝身边的宫中老人,纪兰舟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需再清楚。 目送老太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纪兰舟才缓缓收回视线。 方才在文德殿上揭穿庄士贤的罪行后老皇帝勃然大怒,当即便下旨封庄府抄家搜查并且将庄士贤父子下大牢等候发落。 相信消息很快便会从宫中传出,届时朝中大臣都会知道庄士贤倒台的消息。 只要等着看谁会去为庄士贤求情便能知道在朝中谁和他是同党。 “王爷,”胡良打断了纪兰舟的思绪,“下官要回大理寺,先行一步告退了。” 大理寺破案有功,老皇帝特许胡良和谢琛带领禁军去庄府抄家。 胡良巴不得赶紧把庄府翻个底朝天,回头也好向晋王报喜。 纪兰舟点头道:“这几日辛苦胡大人,本王初来乍到多亏大人相助。” 胡良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王爷言重了,多亏王爷足智多谋才能将庄士贤这老贼揪出来。” 两个人在宫门口互相谦让一番,胡良才乘轿离开。 宫门口只剩下纪兰舟和马标二人,马标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虽然马标为纪兰舟提前入宫送了消息,但是刑部无能的事还是惹得老皇帝震怒。 老皇帝停了马标的职务还传旨让刑部尚书亲自入宫述职。 庄士贤的事牵连甚广,其中多番包庇其罪责的刑部自然逃不开被卷入其中。 马标被停职查办心情自然不可能好到哪儿去。 长得老实巴交的方脸丧眉搭眼,站在那里真像一匹做了农活的老马。 纪兰舟转过身,拍了拍马标的肩膀安慰道:“马大人不必担忧,陛下只是在气头上,等到他气消了本王定会为你讨回职务。” 马标不久前对他表忠心又冒死入宫进言,纪兰舟愿意遵守承诺还马标一个人情。 “多谢王爷美意,下官只是……” 马标说着一顿,忍不住垂下头叹了口气。 纪兰舟叹息道:“马大人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下官只是未曾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马标自嘲地笑着说,“难为了那些追随着的兄弟们。” 朝堂中瞬息万变,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也能在朝夕之间轰然倒塌。 马标站队无可厚非,只是站错了队伍。 老皇帝一句话就让不少人几十年的官场打拼顷刻间毁于一旦。 马标感慨道:“陛下只是将下官停职查办已然是天大的恩赐,下官不敢再奢求太多。” 纪兰舟同情地看向马标。 刑部侍郎的职务不过是帮着上司跑腿擦屁股,马标作为打工人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日子还长,”纪兰舟长叹了口气,“马大人不必如此悲观。” 马标感激地望向纪兰舟,拱手道:“若非是王爷下官至今仍鬼迷心窍,下官的承诺不会变。” 纪兰舟也拱手还礼。 正说着,宫门口响起一阵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 纪兰舟抬眼看去便瞧见雍王府那辆熟悉的马车,在马车前有一个人依靠着车辙正看向他。 “家里来人了,”纪兰舟笑了下说,“马大人怎么回去啊?我送你一道。” 马标摇头说:“下官要改道刑部提前给兄弟们个交代,王爷不便同下官一路。” 的确,庄士贤才刚倒台雍王便和刑部混在一起,说出去难免惹人猜疑。 纪兰舟了然地点头说:“既如此本王也就不送了,马大人一路顺风。” 说完,两人结伴走向宫门外。 富贵捧着斗篷上前披在纪兰舟的肩膀上,小声埋怨道:“王爷您说您也真是的,这么大事儿不让小的和太子殿下说也就罢了,独自一人进宫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办诶……”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越过他朝前走去。 纪兰舟径直走到景楼面前,扬起一个笑脸。 “事成了?”景楼抬起手帮纪兰舟系上斗篷的带子问到。 “成了。” 纪兰舟低下头看着在自己胸前摆弄的修长手指,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抓挠似的。 景楼并未注意纪兰舟灼灼的视线,低头仔细绑着斗篷上的带子低声问道:“皇帝真的会杀了庄士贤吗?” 老皇帝最爱重庄士贤,加上庄贵妃和扈王在定然会替庄士贤求情。 庄士贤的脑袋最终能否落地还是未知数。 景楼的问题恰恰也是纪兰舟担忧的地方,他撇嘴说:“老皇帝靠不住,我替他加把火。” 景楼轻笑道:“又有什么歪门邪道。”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就被景楼看穿,纪兰舟也不害臊调侃道:“本王名门正派,走的都是阳关大道。” “哼。” 景楼嗤了一声,快速系好绳结后抻平斗篷上的褶皱。 马标被晾在一旁,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雍王居然和亲卫如此亲昵。 这,这…… 不合规矩吧?! 先前他就觉得雍王和亲卫非同寻常,没想到竟然到这种地步。 这一边马标满脸狐疑,另一边纪兰舟认真盯着面前的人。 景楼为了案子整夜奔走,就算有十万分的精力也疲惫了。 纪兰舟看着景楼眼下的乌青,心疼道:“这一晚上辛苦你了。” “不算什么,”景楼无所谓地说,“从前在漠北我行军几十里也不曾疲惫。” 富贵上前搭腔道:“王爷,正君为了不误了时辰接您在城门外等了整宿呢。” 纪兰舟听后忍不住抓住景楼的手,关切道:“饿了吧,咱们去张三姐那儿吃包子去。” 闻言,马标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位是……” 纪兰舟这才注意到旁边目睹他和景楼“秀恩爱”的马标。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向马标隐瞒景楼的身份。 他搂住景楼窄劲的腰,大方地介绍到:“这位便是本王的正君,先前为了方便行事有所隐瞒还请马大人理解。” 马标回过神来,连忙单膝跪下行礼:“下官有眼无珠屡次冲撞正君,还望正君见谅。” 景楼冷眼看向马标,道:“马大人先前说的话可别忘了。” 雍王正君声音低沉从头顶传来,马标的后背忍不住起了一层冷汗。 和雍王的绵里藏针笑里藏刀不同,正君不过一开口就充满令人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马标相信如果有朝一日他背叛了雍王,这位声名远播的驭北将军雍王正君绝对会履行承诺,任凭他跑到天涯海角都会将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下官明白。” 马标恭敬地说说,心道果然传言不可皆信。 雍王夫夫二人分明同声同气,感情和睦的很。 - 与马标在宫门口分别后,纪兰舟和景楼便坐马车朝张三姐馒头铺赶去。 张三姐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最终决定不再会老家而是就在京城踏实讨生活。 不少人冲着雍王题字的招牌慕名而来,随着熟客越来越多从前只有几张桌子板凳的小摊档已经不够用了。 于是张三姐便在京城靠近宽街的地方租了一间不大的茶棚,日常卖些吃食和茶水。 纪兰舟和景楼到的时候张三姐正送走铺子里最后一桌来吃早餐的顾客。 “张三姐,我们来了。”纪兰舟探出脑袋和张三姐打招呼。 张三姐一看是雍王,连忙放下手头的活计上前迎接。 纪兰舟和景楼一前一后走下马车。 “王爷今儿怎的想着来了?”张三姐又惊喜又发愁,“您看铺子里也没准备啥新鲜的吃食。” 纪兰舟笑着说:“三姐不必忙乎了,给我俩上点你做的馒头就行。” “好嘞,王爷正君稍等啊。” 张三姐为两人各倒了杯茶水后又跑进后厨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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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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