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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边挽着袖子边豪爽地说:“唉呀妈呀,两位客官快点儿里边请!” 只听那伙计用粗犷的嗓音说着与东京城周边截然不同的方言。 纪兰舟看向眼前形象狂放不羁的伙计,忽然觉得十分亲切。 他打开扇子挥散眼前的烟雾,问道:“我夫夫二人初到此地听闻您家酒楼的菜品很是独特,特意前来品尝。” 不在京城,没有人知道他雍王的身份,纪兰舟也能肆无忌惮地说出与景楼之间的关系。 景楼板着脸看似毫无波澜,但面颊上还是擦出一丝绯红。 伙计一听,笑了声说:“嗐,那您可找对人了。上外头打听打听,京城外方圆百里不能够有第二家像我家这么实诚的。” 纪兰舟听到伙计质朴的话语后笑了出来,无论怎么看,有这样店员的酒楼也不会为了巴结扈王而协助他暗中作弊。 他和景楼在伙计的带领下向酒楼内走去。 随着走的愈发深入,浓烟散开后四周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纵横酒楼的格局与寻常酒家的格局、设施截然不同。 别的酒楼无非是用木桌长椅或是案几蒲团,而永恒酒楼内则是一个接一个的土灶台。 只见每一个灶台四周都围着一圈人,而一圈的目标则是灶台正中央嵌入的那一口大铁锅。 一眼看过去,整个纵横酒楼内都是一群人围着一口铁锅的模样。 纪兰舟顿时觉得来到了东北。 “两位客官整点儿啥啊?”伙计热情地为他们端茶倒水。 “有啥啊?”纪兰舟的口音也被带跑,“啥好吃整啥呗。” “噗……” 纪兰舟不正经的样子着实有趣,坐在一旁的景楼没忍住竟低头笑出声来。 伙计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熟练地说道:“我们家主打就是量大,您要是能吃整头猪都可以下锅。” 铁锅炖是一道特色风味,但是对于小家碧玉的南方人来说其做法和分量未免有些过于豪放。 京城地处大齐南方,也难关先前入镇时的小伙计看不上永恒酒家的菜品。 “也不止有猪肉,”伙计直起身子朝旁边的食客指过去,“还有炖大鹅、炖兔子、炖野鸡、炖草鱼,都整个往里放。” 纪兰舟想了下,问道:“有没有炖鹿肉?” 那伙计的动作一顿,竟点头说:“有是有,只是二位今天来的不凑巧,昨天那头鹿已经送走了。” “送走了?” “您也知道鹿肉不常有,若是有猎人打到送来我们才做一次,”伙计一边往灶台里扔柴火一边说,“先前来了个人早早在我家订下可新鲜活鹿,一有货就直接送走了。” 伙计的坦诚让纪兰舟更加确信酒家对于公鹿的去向毫不知情,赚的只是中间商差价。 同样是出门做生意的,开酒楼卖货就如同演员开价“卖身”,只需要背好自己的台词、演好自己的镜头就行。 至于后面这部戏怎么剪辑如何宣传收视怎么样都与他无关,毕竟在他拍完的那一刻片酬就到账了。 纪兰舟又问道:“那您家这两天还会送活物来吗?” 伙计想了想,说:“说是今日晚些会送来一头野猪。” 说着,伙计瞪大双眼:“干哈啊?您不会是想吃野猪吧?” 纪兰舟摇头说:“去和你们掌柜的说,今天到的活物我都包圆了。” “包圆儿?”伙计将信将疑地说,“公子可不能说笑啊,一头野猪的价格可老贵呢。” 纪兰舟最不差的就是钱。 他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子往桌上一扔。 沉甸甸的布袋砸到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一听就知道里面装了不少钱。 伙计连忙拿起布袋子朝里面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不只有完整的银锭子,还有一块金灿灿的黄金。 他赶忙系好绳子将布袋塞进怀中,脸上的笑意更甚说道:“多大事儿啊,您等着我这就去找掌柜的说去,您等信儿吧。” 说完,伙计转身就要跑。 纪兰舟出声叫住伙计,指着他和景楼面前空荡的铁锅说:“先给我俩整个铁锅炖大鹅贴玉米饼子呗。” 伙计颇为意外地抱拳行礼:“艾玛,原来公子是行家啊!行,会吃!” “必须的,吃喝方面妥妥的。”纪兰舟回礼说到。 这边纪兰舟和伙计礼尚往来。 而另一边的景楼低着头用手抵在额头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肩膀不断颤抖着。
第84章 纪兰舟和景楼在纵横酒楼吃了一顿足斤足两的铁锅炖大鹅。 被浓郁的汤汁浸泡过的玉米饼咸甜可口,炖到软烂的肉鲜美多汁。 两个人大快朵颐,望着还冒热气的铁锅再吃不下了。 这还是纪兰舟穿入剧本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吃撑,他懒洋洋地托着下巴靠在桌上。 “两位客官吃咋样啊?”伙计走过来看向空荡荡的铁锅惊讶到,“唉呀妈呀,都吃完了啊!” 纪兰舟竖起大拇指,说:“整挺好,咋不往京城里开呢?” 伙计叹了口气:“不是咱家不想,主要是京城人都秀气得很,嘴小胃也小,哪儿吃得下锅里这些东西啊。” 说着,伙计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两个人。 “我瞅着二位挺能吃啊,”伙计好奇地说,“指定不是京城人吧?” 纪兰舟笑了笑,说:“您猜对了,我俩是漠北人。” 景楼听到后一愣,随即勾起嘴角。 伙计惊讶到:“从漠北那嘎达来啊,那可老远了吧?” “是挺老远的。” “听说漠北曾经出了个神武将军,是不是真的?” 纪兰舟万万没想到神武将军的故事已经传到了京城外。 古时候的诗词和戏文都是口口相传,看来话本的传播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景楼同样惊讶于神武将军这个由纪兰舟虚构出来的人物能够流传如此广泛。 曾经他只当雍王是图好玩做的无用功,却不想真的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看来用话本戏文改变武将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并非不可能。 纪兰舟挑眉说:“当然是真的,神武将军庇佑边塞将领谁人不知他的威名。” 景楼脸颊发烫,默默地低下头。 别人不知道,但他却知道神武将军的原型就是他。 “唉,若是能见一见神武将军的真容,起码能晚死两年!”伙计感叹道。 伙计一脸憧憬,满满都是崇拜与向往的模样。 纪兰舟决定春猎之后要加大宣传力度,或许能将神武将军的故事传遍大齐每一片疆土。 “伙计,来货了!” 正说着,酒楼门外传来一阵吆喝声。 只见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人拖着一辆板车停在了纵横酒楼的门口。 伙计“哎”了一声,转头对纪兰舟说:“两位老板,送货的猎人来了,您二位要去看一看不?” 纪兰舟和景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 初春的山林中诗意昂然,翠绿苍穹,树影闪动。 皇家春猎的猎场中包罗万象,景色各异,骑在马背上朝远处眺望,便可见岭峰纵横,错落交织。 纪兰舟和景楼骑着一白一黑两匹马并肩穿行在山林小路中。 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吹动鬓边的发丝,敛起衣摆。 午后和煦温暖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纪兰舟牵着缰绳摇摇晃晃骑在马背上,嘴里横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曲。 悠扬的调子回荡在寂静的山林间。 景楼跟在后面,听着纪兰舟哼的奇怪曲调好奇地问道:“这首曲子也是你写的?” “嗯?”纪兰舟回过头。 “富贵和我说过,府上戏班子平日吹奏的曲子是你写下的。”景楼说道? 纪兰舟一愣,笑道:“我不过是挪用大师名曲而已。” 景楼点头后又说:“漠北流传着一首民谣,我娘在世时时常唱给我听。” “是什么?唱与我听听。” 纪兰舟的困意顿时消散大半。 他还从未听过景楼唱歌,也不知道景楼唱歌的时候是否也像平日里说话这样死板。 景楼轻笑一声,开口低哼起来。 “漠北孤城饮东风,东京江上月明中……” 低沉的嗓音悠悠传来,景楼眯起眼睛仰望着天空。 孤寂的歌词和着悠长延绵的曲调,仿佛置身于漠北塞外。 纪兰舟一瞬间来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中,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充满着青草的芬芳。 景楼哼着漠北的调子,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难过与哀伤。 他想起了漠北的亲人,想起了扎根十年的军营。 “景楼。” 忽然,身边的人叫住了他,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纪兰舟正望向他。 雍王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神,闪着光彩。 “景楼,”纪兰舟扬起嘴角,“带我回漠北吧,回你的家乡。” - 猎场营地中传出一声惊呼,随后有几个婢女花容失色捂着嘴从后厨跑了出来。 “太吓人了!” “那青蛙的腿还在动呢!” “也不知雍王殿下从哪里得知青蛙能吃的。” 惊魂未定的婢女聚在树根下小声议论着。 打猎归来恰巧路过的扈王听到婢女的对话,不由嘲讽地冷笑一声。 他高傲地扬起下巴,不屑道:“我那个八弟当真以为用下贱人吃的食物来哄骗父皇真的有用吗?” 青蛙能吃放在整个大齐都闻所未闻,自视甚高的扈王才不屑于吃贱民所用的食物。 “王爷,娘娘嘱咐过,春猎期间要谨言慎行。”一旁跟随的太监小声提醒道。 扈王不悦地啧嘴,嘟囔道:“母妃向来谨小慎微,还不是因为舅舅的事情惹恼了父皇,有什么资格太教训我。” 太监欲言又止,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扈王压低声音说,“今日的货送上来了吗?” 太监凑近后躬身答道:“派下山的人还未回来,许是送迟了些。” 扈王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摇着马鞭朝王帐走去。 他刚撩开帐子一阵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香气仿佛有灵性一般从鼻腔窜入直冲大脑。 王帐中的屏风后,一道曼妙的身影正在不断扭动。 昏暗的灯光下绰约的身姿格外暧昧且诱人,扈王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挥退下人,又将王帐的帘子拉上后这才搓着手朝屏风后的人影走去。 “美人儿?” 扈王色眯眯地钻进屏风后,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屏风后女子的身体。 女子惊呼一声,娇嗔道:“王爷,你吓到妾身~” “美人儿难道不想见到本王吗?”扈王的手不老实,在女子的身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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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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