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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着女子的手将酒盏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往年春猎都是本王与晋王争高下,怎料今年突然冒出个雍王……”扈王不悦地啐了一声。 未能得到春猎榜首算是断了他重夺在皇帝青睐的机会,反倒是让纪兰舟出尽风头。 这样他怎能不恨? 扈王恨得咬牙切齿,冷笑着说道:“纪兰舟那个废物倒是运气好,连受伤的野猪也能碰到,倒是让他捡了便宜。” 女子轻轻拍了下扈王的胸口,嗔道:“王爷整天都想着那些死物,都不曾惦记妾身。” “哎呦,本王怎么会不惦记美人呢。”扈王搂住女子讨好着亲了几口。 女子噘嘴道:“那为何王爷总是提野猪啊,难道妾身还不如那野猪好看吗?” 扈王赶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本王不提了,本王不提了哦。” 说罢,他推着女子的肩膀将她按下。 两人的双脚纠缠在一起,在床榻上滚成一片。 正当扈王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女子忽然搂住他的脖子贴在耳边低声说:“王爷,妾身今日也带了您喜爱的鱼肉助兴。” “哦?” 扈王凑近女子,神秘兮兮地说:“美人儿,本王想到个新的吃法。” 女子一愣,随后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 - 月亮升至正中,春猎最后一日免了宴席,众人为了明日赶路大多早早歇下。 营地夜晚的月色如水,丛林中静谧无声,空地上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黑暗中几个太监拎着提灯,引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缓缓穿行在营地小路之中。 而这行人的目的地正是燃着灯火的扈王王帐。 守在帐篷门口的小太监捂着血流满面的脸颊正低声啜泣着,借着灯光抬头瞧见来人后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小太监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来人拦下。 他只得趴在地上,转动着眼珠忐忑不安地看向帐篷。 与帐篷外肃然的气氛截然不同,王帐之中则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 只见在被烛火笼罩的空地上,女子缓缓脱掉外罩露出光滑白皙的肩膀。 她抬手拔掉盘发上的簪子,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在肩膀,柔软又光滑。 帐篷之中烛光晃动着,昏黄的灯光打在女人艳丽的面庞上。 女子颇有异域风采的双眸晶莹剔透,眉眼间流露出赤|裸|裸的诱惑,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抚摸她的面颊,亲吻她丰满的双唇。 扈王直勾勾地盯着在面前舞动的女子,心驰神往。 在他的眼中,翩翩起舞的女子犹如天上仙女降临人间,美得不可方物。 他边欣赏女子的舞蹈,边一片一片地不断吃着盘中的鱼片。 很快,一舞终了。 酒壶中的酒也见了底。 扈王脸颊通红双眼迷离,俨然已经丧失了神智。 他兴致勃勃地鼓掌大声叫好:“好,美人跳得好!” 女子香汗淋漓,摇着扇子回到床榻前。 她瞧见扈王手中空着的酒杯,不知如何手腕一翻竟然变出一坛崭新的。 “王爷,杯莫停啊。”女子说着,开启酒坛再度为扈王斟满了酒。 扈王眯起眼睛怡然自得地摇头晃脑:“本王有美人在侧,日子活得比皇帝还神仙。” 女子微微一笑,依附在扈王的胸口,手指画着圈说:“王爷正值壮年,比皇帝更加威武英明。”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在往常扈王定然是听不得的,但是几坛酒下肚加上河豚鱼肉毒素上脑,女子的话居然听起来格外顺耳。 他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点着女子的鼻尖:“你倒是敢说,若是被人听了去可是要杀头的罪过。” “妾身不过实话实说,”女子娇羞一笑,“瞧着就连春猎夺魁的雍王还有神武将军也不及王爷您万分之一的风采。” 一提起雍王纪兰舟,扈王的仇恨又再度涌上心头。 全都怪雍王,就是纪兰舟害得他落到如此地步。 携景楼初次入宫便驳他面子,宫宴上当着众臣的面让他难堪,让舅父庄士贤一家万劫不复…… 仔细想来,从雍王成婚后并不像所有人预料的那般被皇帝厌弃疏远,反而靠着纪兰舟的三寸不烂之舌让他与皇帝的关系更近一步。 不过短短数月,纪兰舟居然从一个连朝堂都入不得只能迎娶武将做正君的落魄王爷摇身一变成为了春猎场上最引人注目的亲王。 过往的一幕幕全都萦绕在脑海中,扈王咬牙切齿地说:“父皇老啦,竟然偏心雍王那个娶了武将的废物何等荒唐!” 扈王摇摇晃晃地撑着身子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昏聩无能,何等荒唐!”扈王拿着酒壶冲着皇帐的方向喊到。 女子连忙起身扶住扈王摇摇欲坠的身体,柔声劝道:“王爷小声些,别让旁人听了去。” “听!”扈王瞪大眼睛梗着脖子喊到,“本王就是要让他们全都听见!” “王爷。”女子拉住扈王的手臂试图拦下他。 但是若仔细看,女子的手臂根本没有用力轻易便能挣脱,她不过是虚扶着扈王。 “让开!”扈王蛮横地推开美人,迈开步子朝帐篷外走去。 他一边走口中一边大喊:“我大齐何时要沦落到对武将毕恭毕敬了哈哈哈哈……” 扈王的声音带着酒气但却嗓门大的很,无论是帐篷内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美人假意虚扶两下便不再插手,任由扈王掀开帐篷的帘子。 扈王醉意朦胧拿着酒瓶,口中叫嚷着跌跌撞撞冲出院帐子。 谁知刚一出帐子便被门口站着的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四周的气氛一片死寂。 数十双眼睛紧紧盯着醉醺醺的扈王。 晋王和太子正搀扶着老皇帝尴尬地站在帐篷外,而在他们的身后则跟着各路亲王和几位朝中大臣。 “父……父皇……” 扈王正对上皇帝愠怒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激灵酒也醒了大半。 他踉跄两步跌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跪到皇帝的脚边:“父皇,儿子是胡说的,胡说的……” “父皇,您看这……”晋王一脸为难地看向身旁的皇帝。 又转向跪在地上的扈王叹息道:“父皇想着二哥未能夺冠心情必然不好特意来安慰,二哥你糊涂啊……” “儿臣是胡说的……” 扈王吓得只会重复着说一句话。 在帐篷外听得一清二楚的老皇帝面色铁青,气得发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好,好啊,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老皇帝冷笑着连说三个好,吓得陪同在侧的大臣默默摇头。 “朕倒是从未想到你竟然是这般想的,”老皇帝冷笑一声,“朕是老了,可朕还没死呢。” 扈王怕的浑身颤抖,额头已经起了一层冷汗,战战兢兢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算朕死了,大齐的皇位也不会是你纪兰辙的!” 被临时叫来充数的纪兰舟站在前排看了一出精彩的大戏。 看来这一次扈王是凶多吉少了。
第90章 猎场营地中灯火通明,扈王的王帐很是热闹。 扈王因酒气而上脸的红晕衬得他面色更加惨白,顾不得地上的泥土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 而在他的面前,老皇帝面色铁青表情阴沉,低着头俯视口出狂言的亲儿子。 方才皇帝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扈王此番的确犯下大错。 与以往种种愚蠢做派合在一起,皇帝忍无可忍一句话彻底断了扈王争夺皇位的念头。 “父皇,儿子知错了,”扈王仍旧在垂死挣扎,“儿臣吃醉了酒胡言乱语,您打我骂我都好。” 老皇帝冷笑一声:“吃醉了酒?朕怎么瞧着像是酒后吐真言呢。” 扈王拼命地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的父皇!” 说着,他猛然想起些什么。 只见扈王手忙脚乱地直起身子,慌张地指向帐篷的方向:“都怪那个贱人,是她,是她诱骗儿臣的!” 老皇帝闻言蹙起眉头。 晋王眼疾手快,敛起帘子朝帐篷中看去。 他环视一周,为难道:“皇兄,你着实醉得厉害。王帐中……没有旁人。” “什么?!” 扈王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爬进帐篷。 帐篷里除了满地狼藉以外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不可能!”扈王疯狂地冲进帐篷内踹倒屏风,“不可能!方才那个女人分明还在这里!” 他在帐篷中近乎癫狂地奔走,恨不得将每一寸都翻遍。 王帐中除了惊恐的扈王外再无旁人。 那位神秘的美艳女子就像是从未出现过那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的香气。 女子柔顺的长发,娇嫩的肌肤,以及残留在指尖触觉都是曾经与之亲昵的证据。 扈王迷茫地在王帐中环视一周,将目光落在帐篷口捂着脸的小太监。 他冲上前去揪住小太监的衣领将他拎起来,嘶吼着质问道:“你说,你告诉陛下这几日是不是有个女人出入!” 小太监浑身打颤,脸颊上被瓷片划伤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他惊恐地盯着扈王猩红的双眼,啜泣着哭喊道:“小的,小的不知道王爷在说些什么,这几日都是小的服侍左右,从未有什么女子啊!” “你……你说什么?” 扈王的动作一顿,拽着小太监的手缓缓松开来。 小太监后退两步重新跪回到地上,惶恐地结巴道:“小的,小的不敢说谎。猎场守卫森严,确实,确实不曾有旁人来过。” 这话倒是不假。 皇家猎场的四周都由禁军把守,若是随意就能让外人进入的话岂不是要出大事。 小太监是跟在扈王身边的亲随,整日侍奉左右定然不会有假。 在众人眼中,扈王的模样不过和路边喝多的醉汉如出一辙。 “父皇,请准许儿臣进帐查看。”晋王拱手说到。 老皇帝轻哼一声便当做是默认了。 晋王走进帐篷巡视一番,从扈王的床榻边拿起盛放鱼片的碟子嗅了嗅。 他眼前一亮,赶忙端起盘子走回到老皇帝的面前。 “父皇请看,”晋王躬着身子将盘子递上,“此鱼名为河豚,鱼肉有剧毒能麻痹人的思维,使人产生幻觉,但若处理得当便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说着,他歪头看向扈王:“想来皇兄定是食用了此鱼,中毒而产生的幻觉。” 老皇帝板着脸,嫌弃地推开装着河豚鱼肉的碟子。 鱼肉使人中毒如此骇人听闻的轶事令群臣哗然一片,不少人伸长脖子想看一眼河豚鱼肉究竟是什么样子。 纪兰舟默不作声地站在太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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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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