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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蹄声起,一个身着铁甲的使者骑在马上,他高举着旌旗,旗子上面笔锋凌厉地写着一个字——“急”。 “边疆军报,通通闪开——”
第105章 护送军报的使者骑着马,一路叫嚷着穿过御街。 本就陷入惶恐的京城百姓一听有从漠北送来的急报,更加相信先前的传闻顿时间慌了神。 战火还未烧到京城,这会儿城里的居民连热闹也不敢再看,纷纷躲进家中闭紧房门。 快马径直穿过空荡的街区,毫不停歇地进入宫中。 纪兰舟和富贵从御书房出来后刚走到皇宫门口,坐在马车上恰巧与进宫送军报的信使擦肩而过。 信使举着大旗,一看便知所送的信件内容不简单。 若非先前收到平远侯送来的秘信,纪兰舟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漠北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只见高头大马在连快走都不允许的宫里疾驰,纪兰舟不禁心中感叹他的岳父大人办事效率实在是高。 虽然从未沟通过,但是此时送来的军报恰好和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地连在了一起。 老皇帝才刚受过刺激再收到漠北军报,八成会被气到吐血吧。 然而就算老皇帝再不甘愿,这会儿能守住边境保住京城的只剩下平远侯了。 “等下。” 纪兰舟叫住正准备扬鞭赶车的富贵,望着信使的背影说道:“还不着急回府,先在外面等等看。” 富贵疑惑地回过头去,不解道:“王爷,咱还等什么啊?不赶去京郊和正君汇合吗?” “景楼比我稳重,办事也更稳妥,”纪兰舟轻笑道,“倒是咱俩,讲不好还得再回宫一趟。” “啊?” 雍王高深莫测,所思所做皆出乎意料,富贵知道以他的脑子八成猜不出自家王爷的心思。 他不再问,而是听话地将雍王府的马车赶到宫外的树荫下。 纪兰舟坐在马车里,难得悠闲地吃起蜜煎。 正当他闲来无事撩开帘子朝窗外张望的时候,忽然瞧见工部的尚书大人提着袍子匆匆忙忙地朝宫中走去。 富贵好奇地嘟囔道:“奇了怪了,今儿宫里真是热闹啊。” “是啊,”纪兰舟饶有兴致地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今儿真热闹啊。” 看来景楼那边的事也办成了。 - 另一边,信使进入宫中被传话太监引入御书房。 还沉浸在京城谣言中的老皇帝忧心忡忡,痛苦地抵着额头俯趴在书桌前摇摇欲坠。 太子纪兰庭则笔直地站在一旁,望着老皇帝的动作欲言又止。 传话太监一路小跑进入御书房内,脚下一个不稳竟摔倒在地。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他的额头上紧绷着青筋压抑着内心烦闷:“又有什么事如此着急,让朕一刻都歇不得。” “陛下恕罪,”传话太监手脚并用爬起来慌忙上前,“是漠北信使传来军报,说此事十万火急。” 纪兰庭听到后整个人为之一振。 而老皇帝耷拉地眼睛倏然睁大,猛地抬起头去。 城中流言四起,有说晋王迫害武将,有说漠北动乱蛮人入侵。 比起城中的百姓,老皇帝反而更加恐惧。 他怕得很,怕城中的流言是真的,怕他的儿子与朝臣里外勾结蒙蔽他,更怕漠北真的乱了。 老皇帝本就因此事焦虑,一听是漠北来的军报他登时强打起精神。 久久没有收到漠北的消息,此刻他迫切想要知道闭塞的皇宫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快,”老皇帝赶忙撑着桌面坐直身子招手说,“快宣信使上前来!” “是。” 传话太监领了命,高声将信使传入书房。 一个身着盔甲身材高大的男人昂首阔步走进屋内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 老皇帝不等信使问安,迫不及待地打断他说:“不必多礼,快把军报呈上来。” 一旁的老太监立马上前,从信使手中接过装着密报的竹筒。 边疆军报乃是朝廷机密,太子虽然代理朝政但并无权过问机要。 纪兰庭正犹豫着是否应当退下,谁知老皇帝却招手让太子到身边同他一起看秘信。 “父皇,儿臣……” 纪兰庭仍有诸多顾虑,即便十分想看密报内容但仍徘徊在原地不敢上前。 老皇帝沉声说道:“日后总有一天你要继承大统,畏首畏尾哪有半分储君的模样。” “是,”纪兰庭深吸一口气,“父皇教训的是,儿子知道了。” 说罢,他走上前去站到了老皇帝的身边。 殊不知,一旁的老太监眼神微微闪过一起暗光。 老皇帝的手微微颤抖着把竹筒打开,又将里面装着的信纸取出展开来。 平远侯在信中详述了边境的动荡,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的文字。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随着字迹上下移动,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纠结成一团。 站在一旁的纪兰庭更是惊讶地瞪大双眼,恨不得盯进信纸中。 蛮族老可汗穆金已死,其弟南大王自立为汗,屠杀北方部族追杀老可汗遗孤,磨刀霍霍筹谋南侵大齐。 南大汗与老可汗不同,不顾大齐与蛮族界定的边境,率领蛮族骑兵沿着塞外马场一路烧杀抢掠。 身处边塞的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纷纷往墨城的方向避难。 而镇守漠北的平远侯无召不得出兵,只能率轻骑小队沿路巡视驱赶。 然而南大王的势力逐渐变得庞大其野心也愈发膨胀,平远侯带队巡视示警的收效甚微。 信中平远侯言辞恳切地劝告陛下应当趁乱早日下令出兵镇压蛮族,若再不采取手段了恐怕会危机京城。 老皇帝看着这些文字,如同看到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他的手指颤抖着紧紧抓着军报,苍老的脸上毫无血色一片煞白。 “墨城如今可还好?”老皇帝紧张地问道。 信使朗声道:“末将上京前侯爷已下令加固城墙,派众将彻夜把守墨城。” “百姓呢?” “逃至城中的百姓也已经安置妥当,漠北虽粮草贫瘠但省吃俭用还能撑些时日。” 老皇帝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连连说道:“好,好……” 信使垂下眼眸,抿起嘴略梗着脖子说:“末将来前侯爷交代过,见到陛下时务必要问您顾将军何时能返回漠北?仅凭侯爷一人怕无力支撑墨城。” 纪兰庭的眼神一黯。 老皇帝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盯着秘信不断叹息。 “蛮人初次过境是何时发生的事情?”皇帝的声音苍老而绝望,他看着使者眼中满是忧愁。 信使低下头,恭顺地说:“数月前,少……正君入京后。” 老皇帝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时他听信庄士贤,召平远侯独子景楼进京述职,后又赐婚雍王。 本打算若平远侯一家对婚事有异议,那便正好找个理由将其铲除。 谁料平远侯和景楼竟然忍辱负重,双双将婚事忍了下来。 老皇帝一招不成,又想着留景楼在京城做人质也好掌控平远侯。 那段时日他只想着如何对付景楼,如今想来的确许久之前就不断有折子递上来说边境的事,而他都并未放在心上。 那些被他忽略的“小事”只是开端,真正跟在后面的是更大的祸事。 “还望陛下尽早决断,漠北十万将士还有大齐百姓的性命全都仰仗您了!” 信使高声喊到,说完将头深深地磕在了地上。 老皇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忌惮平远侯怕武将功高盖主夺权不假,但是更怕外族蛮人入侵边境。 大齐安稳富庶百年已久,如若真在他的手中乱起来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日后被史官原原本本写入史书,后人将会如何评论他? 老皇帝极好面子,断然不会允许大齐基业毁于他手。 因而即便老皇帝再厌恶疏远平远侯,此时也不得不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父皇……” 纪兰庭上前一步,开口说道:“京城中流民作乱谣言四起看来并非空穴来风,还请您尽早决断。” “唉……” 老皇帝挫败地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朕口述,太子你来写吧。” “是。” 纪兰庭走到一旁拿起毛笔,墨水在撒着金箔的纸上落下行云流水般的痕迹。 “朕自即位以来,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然近来边境频现蛮族外寇,甚是猖獗,危及朕之社稷大计……朕深知国家安危事在于爻策,特赐虎符助平远侯景梧镇守边陲,见此符当如见朕亲临……” 纪兰庭边写诏书的手边在微微颤抖。 皇帝赐虎符的意思不就是给予平远侯调兵遣将的权力吗? 老皇帝苍老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内,末了说道:“顾千亭在京城待得也够久了,就让他把朕的意思送回漠北吧。” 纪兰庭的手一顿,黯然地点头说是。 正说着,传话太监又匆匆忙忙地走进屋内。 太监躬身说:“陛下,工部尚书高大人求见。” “工部这会儿又来添什么乱?”老皇帝不悦地皱起眉头。 “这小的实在不知,”传话太监苦着脸说,“高大人也说是件十万火急的要紧事。” 老皇帝叹了口气,示意太监放人进来。 纪兰庭将玉玺印下后默默地将圣旨收了起来。 在这沉闷压抑的气氛中,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臣颤抖着步入御书房。 “臣参见陛下!”高大人慌张地冲进了屋内跪下行礼。 “高卿有何事啊?怎么这时候着急忙慌地来见朕?”老皇帝问到。 只见工部尚书哭丧着脸悲痛地高声喊道:“回禀陛下,京城郊外的奇石崩裂了!” 这如同晴天霹雳,老皇帝瞬间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变得刺耳,如同一只受惊的牛马。 “陛下,城郊的奇石它……它裂成两瓣了!” 老臣仰头嚎着,霎时间泪流满面。 “怎么会,怎么会崩了……” 老皇帝仿佛受到巨大打击,眼前一黑,身体开始摇晃,然后就像枯枝般倒在椅子上昏迷过去。
第106章 “父皇!” “陛下!” 老皇帝轰然倒下,御书房内众人登时乱作一团。 不等老太监反应过来上前,纪兰庭先一步冲了上去将老皇帝倾倒的身子托住。 只见老皇帝双眼紧闭,嘴唇不断颤抖着说着呓语。 “快,快传太医!”纪兰庭大喊一声。 一旁的老太监连连点头朝御书房外跑,然而还未跑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眼珠打转着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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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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