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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时安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扯住时鹤鸣垂下来的长发,向下一拽,使时鹤鸣不得不弯下腰,将脸凑到他脸边。 他们二人一坐一躺,一人弯腰面带宠溺,一人平躺美人嗔怒。 “您和霍光到底是什么关系?” “您说,更喜欢朕,还是更喜欢他!” 时鹤鸣被拽住头发也不生气,看着小皇帝的目光依旧温柔得让人羡慕,“我只喜欢安安一人。” “安安真聪明,那封信确实是我给他的。” 时鹤鸣将手探进躺着那人的衣襟,准确地从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封信是尹昌的妻子张莺歌交给我的,我把它给了霍光。” “您那时候便已知道,吴明就是霍光?”小皇帝这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句简单的我只喜欢你就能哄好他。 时鹤鸣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没错。” “只可惜,那信是假的。” “假的?!” “假的?” 系统和祁时安同时出声,“卧槽不会吧时鹤鸣你怎么知道是假的万一真是假的咱不就废了?” 相比于系统,祁时安到底是皇帝,明显更沉得住气,他只是眨巴着眼睛,一声不出地等着时鹤鸣为他解惑。 时鹤鸣被他这副样子可爱到,忍不住弯起手指,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 “虽然信是假的,但里面东西是真的。你把它撕开来看看。”
第69章 堂前事夜沉鹤西飞 雪下的越发大了, 天地被这鹅毛大雪填满,举目皆白,一点夜色都看不见。 严台下了轿子被冻得一哆嗦,立刻加快脚步往金銮殿里走。这么晚了, 皇帝派郑保叫他秘密进宫, 此举是福是祸? 他心里泛着嘀咕, 头又往四周环顾了一圈想看看还有谁同他一起被传进宫了, 可雪太大糊了视线,除了远处宫墙上挂着的红灯笼透出的光外,什么也看不见。 红光凄凄, 透雪而来,像满是缟素的灵堂前经过一支吹锣打鼓的迎亲队,凄艳吊诡。此时正巧吹过一阵冷风,吹得他后颈阴森森地凉,他缩了缩脖子, 有些尴尬的笑笑。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好端端的, 干嘛自己吓自己。 可不知怎的,严台踏上台阶前, 又扭头往外面瞅了一眼, 这一眼就不像灵堂了,雪也不是雪,是飘洒的纸钱,远处的红灯笼则是快燃尽的红烛,就这么模糊地摇晃着。 算了,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抬脚迈入大殿。 皇帝已经坐在龙椅上等他了, 此刻正拄着头,半阖着眼睛打盹儿。 “臣严台拜见陛下,祝陛下万岁万万岁。” 严台低头跪着等了一会儿,皇帝没说话,他有些紧张,又等了一会儿,皇帝还是没说话。 于是他只能低头数地上的金砖,忽然看到金砖上有一抹明晃晃的水渍。 这水是哪儿来的?他寻思了一会,然后发现这水是从自己身上落下的。原来就这么一会儿,他身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落到地上了。 就在这时,皇帝说了话。 “沈相通敌一事,严爱卿可查到什么线索?” 严台一惊,顾不上擦汗赶忙回了话,“回陛下…..臣无能,暂时没查到什么东西。” “你是朕的奉长,九卿之首怎会无能。查不到…..”祁时安顿了顿,锋利的眼神打在严台身上,“是不敢查,还是不想查!” “陛下!臣万万不敢!”严台将头往地上重重一磕,为自己辩解,“臣真的查不出什么…..” 他正等着皇帝宣判呢,殿内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脚步声一直未停,越过他直接往皇帝身边去了。 饶是心里好奇他也没敢抬头,只是等着近在咫尺的铡刀落下来。 “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皇帝好像很高兴,等那人走后也没再对他说什么,只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就让郑保送他出去了。 郑保来到他身边,带他走出金銮殿。 “郑公公,刚才那人….?”严台有些好奇,凑近了悄声问了一句。 郑保两根手指摩擦了一下他暗中递来的金锭,眼珠子朝四周轱辘了一圈见无异常后,凑到他耳旁轻声说了一句:“好像是关于四平街的,具体的咋家就不知道了。” 四平街? 严台下意识觉得与沈樑有关,于是谢过了郑保,朝宫外走去。等到了宫外,他立刻叫车夫调转马头,在城外兜一圈再回府,自己则乔装打扮一番去了丞相府。 “你确定是四平街?” 沈府的书房不大,其间塞满了奇珍异宝。一整个博古架的珍玩反着暖黄烛光。沈樑的身体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手指漫不经心地翻动桌上的古籍。 “确定。” 是郑公公说的,这句话已经到嘴边了,严台的左眼皮忽然跳个不停。 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他将那话咽了回去,又换了个说法,“我耳力好离得又近,但那人声音实在太小,只隐约听见四平街这三个字。” 接下来沈樑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没说几句话就挥手让他走了。 严台拜别了沈樑,又在街上七扭八拐地绕了一通,方才回了府。 等确定严台走了后,沈樑离开书桌,背手走到窗前,略微沉思一会,便叫了个人过来。 “你去四平街,把刘四做了,要快,做的干净点。” 来人见沈樑眉头紧锁,神情严肃,不敢耽搁,运足了功,一个跳跃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由于任务领的匆忙,那人就没细看,因此也没发现他身后,一个快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也动了起来,向他消失的地方追去。 影子一路跟着他来到四平街一个卖豆腐的作坊前,见那人朝门板上左敲了四下右敲了四下后侧身隐在一旁等着,自己也没闲着,从怀里面掏出一块打磨得无比光亮的铜片,朝天上一晃。 不多时门开了,里面鬼鬼祟祟地探出一个乌黑的脑袋。 隐在一旁的人看见刘四伸了头,手腕一抖,袖间滑下一柄开了刃的匕首。 黑衣人见刘四马上就要被割喉,立刻调整身形去救,腿正蓄力呢,忽然感觉颈间一凉,接着一股暖流顺着脖子往胸口淌。嗓子眼里甜甜的,像小时候因为馋偷吃的那颗蜜饯,他当时因为蜜饯丢了舌头没了名字,成为帝王身边不会说话的影七,如今这甜味儿又出现了,他又会因此丢了什么呢? 他想呼救,但叫不出声,甜意还没过,气管里又开始痒。他伸出手往脖子里头扣,却摸到一手湿滑,滚烫的,滞涩的血。 影七一辈子不出声,连倒下也是消无声息的,他软在地上,眼前一道白光正向下俯冲。 这次的甜,原来要的是他的命。 系统看见影七晃的光,本想转头带时鹤鸣过来,结果翅膀还没张开就看见影七被沈樑派去的人割喉死了。 呜呜呜,系统很喜欢他的,很喜欢这个偷御膳房的鱼给它解馋的影七。 但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不能让刘四死了,刘四死了,时鹤鸣的计划就白做了! 它展开翅膀向下俯冲,赶在杀手的匕首划破刘四的喉咙前猛地一撞,将那人的手撞歪了一寸,匕首擦着刘四的脖子没入门框。 杀手见一次攻击不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刘四的胳膊,另一只手反手拔出匕首再次往他脖子上攻击。 系统见此又冲上去,用自己尖锐的喙去啄那人的手。 时鹤鸣!你怎么还不来!统要顶不住了啊啊啊啊啊! 身形庞大的鹤灵巧地躲过向它袭来的匕首,时不时扑腾翅膀对着那人眼睛猛啄,可一只鹤如何能打得过训练有素的杀手呢。不多时,系统就被那人瞅准了时机一招擒住翅膀扭断了头。 这是系统第一次知道疼,脖子间像是过了电,沿着断裂的血管和错位的骨头一路烧上来,到脑子里停下了。大脑什么感觉都没有,它没有神经,不会痛,依旧执行着最后的命令,不能让刘四死。 刘四不能死。脖子虽然断了,四肢却依旧能动,像被砍断的蛇头,没了身子也要拼着咬仇人一口,又像青蛙,被剥了皮砍了头,腿也依旧跳着想走。 杀手看着头顶鲜红的鹤从地上支起来,长脖子耷拉着,翅膀张着扑过来,吓得肝胆一颤。 这他妈什么怪物?!怎么还不死? 他这次下了狠手,挥手向下狠狠一砍。 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鹤头滚到杀手脚底下,金灿灿的眼睛正对着他。 “晦气!”杀手朝鹤头啐了一口唾沫,转头去追趁乱逃跑的刘四。 “时鹤鸣!快!快!鹤死了!那人就得杀刘四了!” 与鹤断了联的系统一边在时鹤鸣心底狂叫,一边给他指路,带着他往四平街赶。 但还是晚了,时鹤鸣赶到的时候,杀手已经结束任务,拿着刘四的头准备回去复命。 刘四死了,那就不能让杀手活着回去了。 时鹤鸣心里一狠,连着几个跳跃,衣袖翻飞间一剑结束了杀手的命。 “都怪小皇帝!要不是他把你困在地宫,你也不至于在那个迷宫里折腾这么半天才出来!” 时鹤鸣听着系统抱怨的声音,沉默不语。系统见他不说话,抱怨的更起劲了:“都是你惯的!我算是看透你了时鹤鸣!你就是个耙耳朵老婆奴!现在好了吧!刘四死了!你还能从哪找一个有沈樑罪证的接头人来!” “你对得起张莺歌吗?人家知道沈樑通过接头人给尹昌传话,又费劲巴力地跟踪尹昌找到接头地点,怕被发现又塞在纸中间给你,你可倒好!” 时鹤鸣还是没说话,面上风清云淡地将系统的讽刺照单全收,握着剑的手却爆出一条条青筋。 是他的错,是他学艺不精能力不够,没能再快点。 “疼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水,将系统心中的火气浇了个透。 “疼吗....系统?”见系统没吱声,时鹤鸣又问了一句。 疼啊!怎么不疼!被打伤了疼,被扭断脖子更疼,后来砍头的时候它疼麻了,都不知道疼了。 那人踢破了它的内脏,扭断了它的骨头。它才知道原来疼痛也分种类。 内脏破了的疼是闷闷的,一片一片的,动哪块肉都不舒服;脖子断了的感觉很复杂,先是钝痛,后来骨头碴子刺破了血管肌肉,疼痛变得尖锐起来,像线穿在身体里来回的扯来回的磨,又热又麻;长久的窒息是又一种痛法,肺子像灌满了水,绷得紧紧的气球,被人玩笑似的向上一踢——轰的一下,在天上炸了。水像血又像雨,淅淅沥沥地,劈头盖脸地往下打。 它想大声喊,想说特别疼,疼死统啦!可是看到时鹤鸣的样子,这话就说不出口了。 真讨厌!明明疼的是统,可....可为什么这人看起来比他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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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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