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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见此,窝在时怀瑾的怀里发出最诚挚的疑问,“时怀瑾这么香香软软甜甜的一块小蛋糕,究竟是怎么变成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百草枯的?” 见时鹤鸣又把它的话当排气,系统翻着白眼慢悠悠地又开了口:“也许是这栖霞山的风水~咬人~” 说完了它还在心里复盘了一下放下的表现。嗯….杀伤力不大,讽刺性极强,完美。 自此,时怀瑾便长在了时鹤鸣身侧。 晨光熹微中,暮色四合时,山巅平台上、林间空地里总能看到二人身影。起初时怀瑾连剑都握不稳,时鹤鸣随便折下一根树枝,背着一只手都会打得他虎口发麻,剑脱手数次。 时鹤鸣其实耐心有限,但对上怀瑾,有限的耐心变作无限。不厌其烦一遍遍地为他调整姿势。指尖依次点过时怀瑾腕骨、肩颈,带来一阵细微又真实的暖意。 时怀瑾红着耳根,抿着嘴唇,自己将全部心思都倾注在手中那柄剑上,仿佛练好它便是天地间顶顶要紧的大事。 不能让师兄失望,他想。 就这样一晃十年,白衣苍狗。昔日沉默、弱不经风的男孩早已抽条拔节,长成了昳丽夺目的少年。 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为他的剑术带来和努力相匹配的成果,他剑术小有所成,同辈中罕有敌手。 他的性格亦不复从前,变得开朗了许多。许是同时浮鸠学坏了,变得喜欢腻在师兄身边,寸步不离,又或是挽着时鹤鸣的手臂,拖长了调子撒娇。要吃山下的腊梅烧,要新的发扣,要时鹤鸣陪他过招,却又在剑锋相交时故意跌进那人怀里,抿着嘴笑。 “师兄最好啦!”每当时鹤鸣肃起眉眼,想保持二人的距离时,怀瑾便晃着脑袋猛地扎进他怀里,扒着他的腰不撒手,嘴里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时鹤鸣看见扎在自己怀里黑亮亮的小脑袋,看见阳光透过叶片打在怀瑾头上,又被他满头的宝石发扣撞出细碎的虹光,终是把话咽了下去,心软成一滩水。 罢了,再依他一回。 算了,依他一回吧。 时鹤鸣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少年仰起的脸浸在澄澈天光里,眉眼精致,眸光清亮,满心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和之前那个丢了灵魂、满身阴郁的时怀瑾天差地别。 时怀瑾两只手的指尖捏住沉默的师兄的衣襟,又把下巴尖儿贴在那人胸口,猫儿似的蹭了又蹭,“师兄~师兄~好师兄,秋色正浓,今天又是秋祭,你就陪我去山下走走吧。” 时鹤鸣又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宠出来的,只能自己受着。静默一瞬,终是抬手,如过去千百次那般,揉了揉对方微凉的发丝。 “好。” “好耶!”时怀瑾发出小小一声欢呼,小狗似得,乐颠颠地从他怀里跑开,回屋里挑选合适的衣服去了。 又是一年秋祭,鸿鹜镇大集刚开,人流如织,喧声鼎沸。 时怀瑾许久未见这般热闹,兴致极高,拉着时鹤鸣这儿买一份糖果子,那看一会儿斗蛐蛐。时鹤鸣宠溺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一边替他隔开往来人流,一边儿又得在他捏着两个不同颜色的发扣比对个不停时,颔首给出意见。 “师兄,是这个南红描金的好看,还是这个嵌绿松石的好看?” “若是喜欢就都买了吧。” 时怀瑾装模作样的选不出来,时鹤鸣也是真的选不出来,他觉得每一种都很适合他,索性就都买。 “师兄最好啦~嘻嘻。” 时鹤鸣见他一副小狐狸得逞的表情,笑着曲起手指勾了勾小狐狸的鼻头,“你呀。” “要不要师兄帮你戴上?” “要!”时怀瑾调皮地噤了下鼻子,把发扣递给时鹤鸣。他分明做好了准备,却在那人靠近时又下意识屏住呼吸。 还是这般没出息….他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他怕那人逐渐靠近时,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把他出卖。 时鹤鸣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像要给他一个吻。 他看着那人的发丝被风吹乱,横躺在高挺的鼻梁上轻颤,一颗心也跟着颤了起来。 他有没有说过,师兄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 浓密的羽翼般的睫毛,不笑带着三分笑的嘴唇。 他有没有说过,师兄那双盛满月色的温柔眼睛,任谁看了都会陷进去,心甘情愿地溺死在那片月色汪洋的海里。 这双眼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深情,好像他爱你爱了很久,你是他生命中的唯一那般。 他出神地盯着时鹤鸣逐渐靠近的嘴唇,那双形状优美的、柔软的、引人犯罪教人堕落的嘴唇。 师兄的嘴唇一定很好亲……他想不顾一切地亲上去,他感觉到温暖的手掌按在了他脑后…… 就在此时,人声鼎沸的大集上,一丝不寻常的灵力波动与急促的脚步声蓦地穿插而入。 时鹤鸣有所察觉,手上扣发扣的动作不变,只冲着那边微微偏头。 沉浸在幻想中的时怀瑾亦有所觉,垂下嘴角,循声望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个浑身血污、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踉跄奔逃,身后数道黑影紧追不舍,杀气凛然如实质,惊得周遭百姓慌忙避退,集市一片人仰马翻。 被追杀的少年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他的呼吸粗重,步伐凌乱,一双眼却亮得惊人。 少年仓皇四顾,目光扫过时鹤鸣时,明显有一瞬的停滞,尤其在发觉时鹤鸣周身那股不容错辨的高手气度时,眼中爆出一抹强烈的希冀。 时怀瑾的心轻轻一沉,拉着时鹤鸣的手握紧了几分。他不喜欢那少年看向师兄的眼神。 可接下来的事出乎了他的意料。下一瞬,只见那少年先是扭头看了下身后,又看了看时鹤鸣,猛地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竟硬生生转了个身,拖着残破身躯,埋头冲向另一侧人迹更稀的窄巷。 他宁可将自己送入死路,也未把滔天大祸引向这两个陌生的、或许有能力施以援手的路人。 察觉到时鹤鸣眼底掠过的一丝极淡的讶异,时怀瑾眼眸微暗,立刻做了一个符合性格的选择。 “师兄…帮帮他……”
第104章 人没了心脏会发生什么? “小怀乖, 在这等我。”见时怀瑾这么说,时鹤鸣留下一句话,下一秒身形已如流云般悄无声息地掠出。 可时怀瑾岂会如此轻易地听话留下?见时鹤鸣的身影将要消失,他立刻提气紧紧跟在师兄后边。 窄巷之中, 杀机正盛。 一路追少年至此的杀手显然失了耐心, 出手俱是杀招。少年体力不支, 跪倒在地上, 头顶上悬着一柄机关伞。 机关伞不断旋转,替它的主人挡下攻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伞旋转的速度逐渐变慢,显然抵挡不了多久了。 时鹤鸣浮空静立一旁,目光沉静,手中苍生剑蓄势待发。 跟过来的时怀瑾看着师兄专注凝望他人的视线,心中泛起细密的涩意。他眯了眯眼, 忽地拔剑迎向其中一名攻势最凶的杀手, 口中喝道:“以多欺少, 还要脸不要!” 被他找上的杀手立刻反身回击,兵刃相接间, 金铁交鸣之声顿起。 与他交手之人修为极高, 招式老辣狠戾,远非寻常宗门子弟可比。时怀瑾凭借精妙剑招周旋半晌,内息有些不稳。 他本想直接杀了那人了事,可发现余光中,师兄的注意力有一部分落在了那个苦苦支撑的少年身上。 师兄是他的,他陪着他长大,眼睛要一直放在他身上才行….谁若来抢, 他就杀谁! 时怀瑾弯了弯嘴角,手腕故作疲软地一颤,剑招随之露出一丝微小破绽。 那杀手见他露了破绽,凌厉掌风当即拍来,狠狠印在他肩头。 时怀瑾被打的一声闷哼,身形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少年身边的地上,唇角溢出一缕鲜红。 几乎就在他受伤倒飞的同时,一直和杀手们磨洋工的时鹤鸣眼神一凛,动了真格。 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只一道清冷剑光,携着沛然莫御的剑意,一闪而逝。 周遭似是起了风,清风徐徐而过。 击伤时怀瑾的杀手动作猛然僵住,眉心一点红痕缓缓沁出,眼中光彩迅速黯淡,直挺挺向后倒去,剩余的几名杀手骇然色变,但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巷子里的少年见此,眼神难掩惊诧。 八位暗阁长老级的高手,被眼前这人一剑灭了全部生机。 时鹤鸣并未多看他们一眼,他收剑回鞘,落地扶住受伤的时怀瑾,和他掌心相贴,温热的灵力迅速渡入对方体内,梳理紊乱的气息。 时怀瑾靠在他怀里,轻轻抽了口气,却又摇头:“小怀没事..就是有点痛…师兄帮我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时怀瑾窝在时鹤鸣怀里,视线落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少年身上,眼底情绪翻涌个不停。 他感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坚实可靠,方才那一剑的余威仍在空气中震颤。师兄的苍生剑久未出鞘,今日如此大动干戈,只为护他。这份认知让他心底泛起隐秘的甜,可马上又被更沉重的阴霾覆盖。 师兄默许了他跟随而来,甚至在他受伤时出手…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无比欢欣。可最初,师兄决定插手却是为了这个陌生人。 他定定地看着时鹤鸣俯身查探那少年情况,又看着他的师兄将手按在少年胸前,为他输入灵力护住心脉。 他看着少年瘦弱的身躯和那张勉强称得上清秀的脸,嘴角微扬,眉眼却紧皱着,像一头失了领地的狼。 就凭你,也想和我争? “他伤得很重,但好在无性命之忧。”时鹤鸣起身,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带他回山门吧。” 时怀瑾应了声好,垂下眼睫。 过了一会儿,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他头顶,轻轻地揉了揉。他抬起头,对上时鹤鸣的眼睛。 “今日没陪小怀玩得尽兴,下次师兄给你补上,好不好?” “嗯!师兄最好了!小怀最喜欢师兄啦~” 回到山门后,少年得到了救治,一日后悠悠转醒。 他躺在客舍榻上,面色苍白,眼神清亮坦诚。看见时鹤鸣进门后,他挣扎着欲起身行礼,被时鹤鸣以眼神制止了。 “晚辈水月无涯。”少年声音沙哑,条理却清晰。“是水月工坊的少坊主。”提及家族,他眼中痛色与恨意交织。 “半月前,坊中突遭暗阁杀手袭击,满门……尽殁。父亲拼死护我杀出重围,告诉我一路向西,去栖霞山。那里是暗阁不敢踏足的领域,只有栖霞山的人能帮我。” 少年说完顿了顿,目光恳切地望向时鹤鸣。“无涯本该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报前辈救命之恩。但……无涯家中三十二口,上至百岁老妪,下至阿姐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皆命丧暗阁之手。如此血海深仇,无涯不能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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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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