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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小怀。做个好梦” 修仙之人不需要睡眠,但今晚,他希望你做个好梦。 床上的人满足了,松了手,开开心心地回应,“晚安,师兄。” 时鹤鸣出了屋,外边月色将院子照得透亮,把立在院子里的人也照得一清二楚。 时浮鸠站得离他不远,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正巧是时怀瑾的床。 “你不该这么做….”时浮鸠看了时鹤鸣一眼,神色淡淡,好像往日那个招猫逗狗的活脱样子一瞬间不复存在了。 剑光一闪,时浮鸠的云里剑横在他脖颈上,剑尖对着他的命门。“你疯了吗时鹤鸣?你不该把他领到这条师弟不像师弟,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 “你若真…就该恪守底线,保持好师兄弟之间该有的距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用若有若无的暧昧举动撩拨他的心弦。” 时鹤鸣只是笑笑不说话。 “你….”时浮鸠头一次觉得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师弟如此陌生,像变了个人似的,“你们这样…多久了?” 沉默,又是沉默。在怀瑾的事情上时鹤鸣总是沉默。 良久,直到时浮鸠都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才开了口,只一张口,光风霁月的苍生道修者就成了枯岭荒林里,杂草丛生的破落寺庙中走出来的野菩萨。 他说“世间七情六欲,饶得过谁?” 他说师兄,他不是圣人,也不想做圣人了。 多久了?他也说不清,只有沉默,无言以对。 “他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师兄。”他就是太明白了,他得爱他,得爱他才行啊。 若他不爱他,之前那些为他流过的泪,岂不是白流了。那些追逐与被追逐,爱与被爱的日子,又算什么? 时鹤鸣的指尖点上时浮鸠的剑,将其推远,“师兄,你不懂…”他们两人注定是彼此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剧情。 无关道德,和情欲也没什么关系。 时浮鸠看着他又摆出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的收起剑,背过身去。“最好是这样,你最好期待怀瑾一辈子不明白,一辈子沉溺在你处心积虑构筑的温柔乡里。” 时浮鸠撂下这句话就走了,走之前又恢复了点之前的样子,嘴里骂了一句“小瘪犊子。” 系统悄悄地从时鹤鸣身后绕出来,见时鹤鸣身上气压低的一匹,鼻观眼眼观心,就是没说话。 还是时鹤鸣先开了口,问了一句:“无涯那边怎么样?” 系统才开了话茬:“和你想的一样,在你屋里摸了一圈,藏了个东西就回去了。” 时鹤鸣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罢了。” 系统也学他叹了口气,用同样的语气说:“给他机会了,他不中用啊。” 天上星星像情人的眼,眨了又眨。 夜里的山风把一人一猫的对话吹了很远,吹到你我耳朵里。 “说实话,时鹤鸣。刚才时怀瑾趴在你怀里的时候,你的眼神可算不上纯洁…” “凝视爱人的身体,也算得上无关情欲吗?” “……” “你知道吗,即使是苍冥界。猫也不可以说人话。” “你急了你急了!哈哈哈哈….喵喵喵?!” “喵!”
第107章 菩提树坐佛,菩萨怜赠骨 时鹤鸣对他这个师弟很是上心啊…水月无涯警惕的环视一圈后, 闪身翻进屋子。 没关系,这种程度的上心对他而言反到算是好事,让他能有机会趁着时鹤鸣下山寻人的时候,溜进他屋里做点坏事。 藏在面巾里的嘴角勾起, 水月无涯站在时鹤鸣房中, 屏气凝神, 仔细探知房中每一个角落。 他一边儿看, 一边儿在心里吐槽,栖霞山的人是不是都有些毛病,物欲低的离谱, 屋内陈设基本是按照最低生存标准来的。 一张小榻,一张木头书案,一个小巧的多宝阁….唯一能和贵重沾上边的东西居然是墙角的乌木剑架。 都说剑是剑修的道侣,此话当真不假。 思及其此,水月无涯忍不住嗤笑出声, 剑有什么好玩的, 这段时间跟着时鹤鸣挥剑, 装成背负血海深仇的正直小少爷快憋死他了。 长剑又直又硬,既不隐蔽玩法又单一, 劈、挑、挥、刺…..单调的要死。更可笑的是, 时鹤鸣居然教他,对上敌人先亮剑不出剑。 鬼知道他听见这句话时,花了多大毅力克制住自己即将翻到天上的白眼。 若他在大敌当前还要知分寸讲礼节,别说出剑了,一个照面就会被打得七荤八素,骨头缝子上的肉都得被剔出来祭那群老东西的五脏庙。 生存之上才是法度礼节,他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万魔窟爬出来的小畜生, 若也同他们一样讲究这些,那还是别活了。 所以说栖霞山这群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纯是名气大吗? 也对,论剑,整个苍冥界无人能出其右,栖霞山混元这一脉,两个无情道和一个苍生道,哪个单出对他都是死局,别说硬碰硬了,他们在得知自己来意的瞬间,剑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但论别的……水月无涯拉下面巾,指尖寒光一闪,一粒不起眼的木色圆珠疾射而出,悄无声息地嵌入书案下方。圆珠灵光微闪,彻底隐没在黑夜中,同木纹融为一体。 论玩阴的,谁来了都得叫他一声祖宗。 见此行目的达到,水月无涯咧开嘴角,像一条花纹复杂的蛇,顺着窗户游了出去。 临走前,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特意回过头去,对着屋内光秃秃的陈设装模作样的挤出一滴鳄鱼的眼泪。 对不起了,时鹤鸣。 他也不想的呀,谁叫他身中奇毒,谁叫这毒世上只有菩提骨能解,谁叫…谁叫你们混元一脉只有你修的是苍生道。 长着菩提骨,不修苍生道,谁信? 生存需求先解决了,他才能做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既受了他一个大礼,又听着他叫了几个月的师尊,那他抽了你的菩提骨磨碎了吞下肚去,便也不过分吧? 你说是不是呀,他的好师尊? “喵!”系统回到房间,蹲坐在书案上,抬起一只爪子往下面指,“喵喵喵!喵!喵~” 时鹤鸣神识外放,水月无涯藏的那个小东西就如同暗室生光,都不用系统指,根本无处遁形。 “时鹤鸣!我错了真错了!快收了神通吧!”系统的声音久违的在他心底响起,“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弱小可怜又无助,被扣光奖金扔到这个连互联网都没有的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的小系统吧…” “别的不说…你这是求饶的态度吗?”刚在师兄那里把自己肮脏的心事过了明路,又得到师兄的默许,时鹤鸣心情还算不错,见系统那张黑白分明的“几”字型、七个不满八个不忿的猫脸忍不住地起了逗弄的心思。 “怎么不算!”系统喵喵叫着贴过来,小猫脸上写满谄媚,“我系统向来光明磊落,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指桑骂槐。” 时鹤鸣发出一声轻笑,一根手指挑起它的脸,“哦~是吗?” “是的是的!我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系统被他挠得下巴快舒服死了,眯起眼睛享受个不停,把正事忘到了一边儿。“这里!这里!诶对!舒服~” “你的嘴太碎,被他听见会坏事,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当一只猫,喵喵叫吧。” 妈的,时鹤鸣你这个佛口蛇心的大坏蛋! 但玩归玩闹归闹,不明白的事还得问,系统用后爪挠了挠耳朵,随口问道:“菩提骨是什么?” 时鹤鸣站起身,在心底回答它。“字面意思。” 菩提骨,释迦牟尼在毕钵罗树下顿悟成佛,此后毕钵罗树就成了菩提树。菩提,义为觉为道,菩萨,义为觉有情。 从菩萨身体中抽出来的骨头,就是菩提骨。但说的不是他这种假菩萨,而是真正的、以智上求无上菩提,以悲下化众生的修行者。 最早的菩提骨出现十万年前,菩萨在芸芸众生里发现了一个身具大慈悲,有大造化的年轻人。这名年轻人修五蕴、炼五力、端五戒、意图清六根、品六尘、持六度,是个好苗子,可惜他快要死了。 菩萨问他,你快死了,有什么想做的吗? 年轻人仰躺在地上,目光描绘着菩萨的眉眼,竟是有些痴了。他说我潜心向佛,无来世无今生,原应无牵无挂,但看着您,我发现自己错了。 我以为的六根清静,五蕴皆空,原是蒙起眼睛做瞎子。我高高在上的俯视人间,看那些被俗世困扰的人群,自以为超脱,可我见到您的眼睛,方才明白,从未入世,又何谈成佛? 我白活一场,甚是惭愧。 年轻人说完便落下一滴泪,他想重新动起来,去红尘里滚过一圈儿,可此时脊骨尽碎…. 菩萨蹲下身,用手拭去那滴泪。 现在还不晚,菩萨说。 菩萨以指为刃,剖开自己的胸膛,把一截白生生的骨头取了出来,放进年轻人胸膛。 这截骨头在苍冥界传承多年,直到知道这个故事的人都死绝了。 但他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竟还有饥肠辘辘的狗,不知从哪得到了点蛛丝马迹,追着味儿寻了过来。 “哇哦,那怎么办?肉包子打狗吗?”系统同他一起看向窗外,外面月上中天,天地间一片朦胧月华。 “不,静观其变。”沐浴着月色的时鹤鸣神情淡淡,语气平淡的仿佛仿佛在谈论明日几时太阳高升,“我想知道,究竟是谁,告诉他菩提骨没在佛门,而在栖霞山。又有谁知道这个消息。” “那很难了….他看起来像是骨头硬的。” “没关系,骨头不会比心更硬。” “没关系,他的骨头不会比我的刀更硬。”百闻夫人站在一间破草庐前,指尖夹着一柄明晃晃的钢刀。“不过就是去认认人,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 “老爷爷,您是选乖乖的、囫囵个儿的同这位小公子回去,老老实实的陪人家认个人再安安全全回家,还是选和我聊聊天,再缺胳膊少腿的被小公子带走呢?” “好难选呀~是不是?” 百闻夫人知道自己风评不好,每次出门都换一张脸,今儿这张脸尤为有趣,是个满脸黑痣的中年妇女。 她自认是个合格的演员,自然戏要做全套,索性穿了件满是油光的围裙、带了黑漆漆的套袖,扮作杀猪匠。 地上的老者三分钟前本想出门,谁料家门被猛地踹开,五大三粗一婆娘毫不客气的闯了进来,举着滴血的杀猪刀威胁他跟着她们走。 是的,她们。 她还有个同伙,是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公子,一身白衣,领口上滚着一圈狐狸毛,捂着鼻子走了进来,脑袋上别着几个亮闪闪的发扣,上面随便一颗宝石都够买他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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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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