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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鹤鸣不理会它,沉默了半晌,说了一句。 “系统,我们的计划…..提前吧。” “?” “哈哈哈哈哈,昏君。”
第109章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 百闻夫人给的东西十分好用, 太好用了,好用的出乎意料。 除了师兄身上的体温,他的话语、表情甚至坐定时轻浅的呼吸都无比清晰的传到他这边,被他尽收眼底。 时怀瑾盯着小小的玉佩投出的画面, 看得近乎痴了。他伸出手, 贪婪的描绘着影像中人的眉眼, 看他蹙眉, 看他下棋,看他对着水月无涯微笑。 他开始整日整日的躲在屋里,把门关的紧紧的, 偷窥着时鹤鸣的一切。 他有时也会感到羞耻,仿佛理智忽然复苏,痛斥着他的卑劣,这可耻的窥私欲,这爱而不得的下流欲望。 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怀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虔诚的心态看这段投影。他为什么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呢?时至今日, 他连死都不怕了, 区区道德的谴责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一死, 师兄若是发现了,他就死给他看。 当着师兄的面, 把一切都袒露出来, 酣畅淋漓的说上一回。师兄爱也好恨也罢,死了就一了白了了。若他因自己的贪心入不了轮回,成为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那再好不过了。 他就飘到师兄身边,日日夜夜跟着他,看着他练剑,看着他生活,再看着他爱上什么人, 经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想到这,他忽然回过味来,自己对师兄的爱竟是带着恨的。不多也不少,刚好够他们纠缠的。像两条即将冬眠的蛇,一条缩进洞去,另一条马上跟上,谁都没有体温,谁也温暖不了谁。 师兄也许有,但他温暖的不是自己,有和无也没什么区别。 哈哈,时怀瑾躺在榻上,一手摸着玉佩,另一只手捂着眼睛。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风声、水声、秋日最后的蝉鸣——少不了的还有少年,那个被护着的冒牌货尖锐的、公鸭似的嗓音。 “师尊,徒儿这次完成的可好?” 好,好得很。 好得他抽筋拔骨似的疼。 凭什么呢?世界上最紧密的关系不是母和子,而是师与徒吗?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凭什么师徒之间的纽带会比他十年的陪伴还深? “不错,比以往有所进益。” 师兄一如既往的温柔,之前他天真的以为这温柔是独一份的,是专属于他自己的,还曾因这温柔沾沾自喜,看吧——师兄待我不同。 如今来看,这只是师兄一贯的待人方式。他早该知道的,师兄是菩萨,是君子,有温良恭俭让的美德。 是他想入非非,是他一头热地扎进这陷阱,淹不死又上不了岸。 就他一个人在矫情、在感伤、在为这段关系要死要活,把自己生生折磨到形容枯槁,行销骨立。 “无涯,今日的内容你已掌握,自行练习便是。我有些事情要办,不必寻我。” 玉佩里传出时鹤鸣的声音,时怀瑾眉心一动,翻身从榻上坐起。 不对劲,师兄的声音不对劲…. 玉佩被师兄随身携带,故而声音传的更加清晰。有些面对面的人都未必听见的细节,他这里能听得一丝不落。 师兄的话里带着极轻的喘息,像是在忍痛。 时怀瑾一个箭步窜下榻,三步并两步走到门边,手刚一触到门,冷不丁的停下了。 不能去,此时他若去了,要和师兄说什么呢?难道要他说我在偷窥您的时候发现您身体出了问题? 手悬在空中半晌,终是又垂了下去,同它的主人一样,灰溜溜的折回屋内。 再看看,再等等…. 时怀瑾这样想,另一个人却不这样想。他只觉得机会来了。 水月无涯内心暗喜,面上却不显,只对着时鹤鸣弯腰拱手,像个真正的徒弟那样,毕恭毕敬地目送时鹤鸣离开。 现在是巳时,再过两个时辰,时鹤鸣就该毒发了。 他知道寻常毒物奈何不了时鹤鸣,特意选的石槐花——一种并不少见的植物,花白蕊红,叶片狭长,像一叶扁舟。 但巧就巧在,栖霞山没有,一株都没有。 诺大的山上繁花似锦,连一些极少见的东西都有,就只少了石槐花? 别人不明其中原理,可他是谁啊,他是玩毒的祖宗。 石槐花的花苞和叶片是无毒的,带毒的是它埋在地下的根。 把根挖出来,佐以明矾、硝石烘干了磨成粉往人身上一撒,神仙来了都走不动道。 水月无涯躲在树林里,听着圆珠传来的动静,时鹤鸣正在坐定,运行灵气来抵抗毒发。 没用的,这毒不同寻常,它并不致命,只会给中毒的人一种经脉淤滞的错觉,为的就是引人运功。功运的越快,毒发的就越快。 水月无涯脚尖一点,如一只猫轻巧的跃上旁边的树。他躺在树的枝桠上,百无聊赖的等着时鹤鸣毒发。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听到圆珠里传来的一声闷哼,水月无涯挑了挑眉,快乐的打了个响指,成了! 他从树上隐没身型,一路疾行至时鹤鸣的竹屋,装模作样的敲了敲竹屋的门。 “师尊。” “师尊,无涯有事想问…” 他再三叩门,里面毫无动静。 水月无涯光明正大的推开门,把自己送到时鹤鸣榻前。 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榻的正中间倒着一个人,是他的便宜师尊。他凑上前去,鼻尖贴近那人的脖颈。 鬼使神差地,他又近了一步,把头埋进那人颈间,深嗅了一口。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时鹤鸣。 往日见他,都是强大的、圣洁的、无所不能又不可侵犯的,但现在他苍白的、虚弱的、神智不清的倒在榻上,像一只濒死的鹤。纤长的脖子垂在两翼间,洁白的羽毛随呼吸发颤,搔在他心口,带来一阵细密的痒。 什么吗,苍冥界鼎鼎大名的苍生道修者、隐世的天骄、百年间最有可能飞升的修者竟也有如此狼狈、如此不堪一击的时候。 水月无涯看着他汗湿的额发贴在脸侧,有几缕还调皮的黏在男人胸口,忍不住弯下腰,替他理了理。 他没读过什么书,只会一点词语。见了如此场景,心中只剩一个词——陋室生辉。 像是月亮融化了流到屋内,在那人身上勾缠,下一刻钟又探上自己的手腕,化作绕指柔。 原来脆弱也能如此….如此具有杀伤力,让他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是不行啊,心软的人先死,这是万魔窟人的共识。 水月无涯把目光从时鹤鸣身上移开,又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自己掀翻过去。 对不起了,他想活,你就得死。是你先对他心软,是你自寻死路,与他何干。 他将手伸到时鹤鸣腰间,带着人从榻上下来,出门寻了一条小路往后山去了。 这边他前脚刚离开,后脚时怀瑾就到了。 时怀瑾想着师兄那声不易查觉得、忍痛似的声音,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索性重新打开投影。 不打开不要紧,一打开正对上水月无涯略的脸。 脸颊绯红、眼睛水灵灵的,说不清的含羞带怯。 他定定的看着水月无涯那张讨人厌的脸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更令他绝望的是,师兄并没有推开他。 他不能呆在屋里了,他得去找他,站在他面前狠狠给水月无涯一巴掌。 他恶毒的想,一巴掌拍到那个贱人脸上,最好能把他崩得紧紧的画皮打烂,让师兄看看他好徒儿皮子底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时怀瑾走出门,走到时鹤鸣屋子门口。 竹屋的门大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月光穿进来又穿过去,猫的眼睛像两株漂浮着的鬼火,随着他的脚步飘来飘去。 “你的主人呢?”他俯下身问猫,猫儿也不答话,只是低下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指。 时怀瑾把猫抱在怀里,趟着夜色朝林子里去了。 “时鹤鸣!时鹤鸣!完事了吗你?” “你家小狗来找你了,他现在在后山,离你还有不到八百米!” 时鹤鸣听着心底系统的传音,睁开眼睛。 水月无涯待他还算好,没上来就将他剥皮剔骨,而是用两根绳子把他绑在一根石柱上。 他想过这个小魔头会用什么方法将他带走,缩地成寸或是借用空间法器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带回老巢。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如此….神奇,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栖霞山后挖出个石窟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水月无涯一边哼着歌,一边从一个破皮口袋里源源不断的掏东西出来。 研钵、药杵、记时用的沙漏…再加上几味配合菩提骨使用的药材。 等所有工序准备完毕,水月无涯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走到时鹤鸣面前。 时鹤鸣睁着眼睛,不声不响地看着他在桌边忙碌,就好像早知他会这样做。 不会吧?水月无涯心中大骇,下意识后退一步,去看捆着人的玄铁锁。 锁链完好无损,紧紧地缠在那人身上。 他松了口气,又凑了过来,“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 “也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虽然我不会放了你,但你问我,我都会回的….” 话是这么说,但具体回什么、怎么回,就不是眼前这个便宜师尊决定的了的了。
第110章 儿时不识月 水月无涯转过身, 在桌子上挑挑拣拣,想找一把趁手的刀。这把太细,这把刀刃又太宽,他不想让时鹤鸣过于痛苦, 如果可以, 他希望一击毙命。 “没有想问的吗?” 水月无涯最终选了一把极普通的匕首, 没有绚丽的造型, 也没有浮夸的装饰,简简单单一把刀,但胜在锋利。 从锁骨下约两寸的地方捅进去, 刀锋向上转一个圈,不会太痛。 他到底是心软了,但好在没软个彻底,还知道让自己活。 他靠近时鹤鸣,刀子伸到那人眼皮子底下, 抵上温软的皮肤。 “我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 却也没坏个彻底…..”他的眼睛盯着刀子, 笑出声来,“我是喜欢您的, 您是位好老师…有些话只有您肯对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想到了什么,再度开口:“您别怨我,我其实活得挺难的….” “有时候我在想,我若真是水月无涯,或者您能早来五十年,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但已经到现在了,说这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意思, 过去的日子有您或没您,我不是也一样过来了,您活得也够久了,剩下点时间送给我,也不枉师徒一场不是?” “时鹤鸣注意!小狗还有三分钟抵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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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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