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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池寒青在他家门口蹲了三天三夜，终于病倒了，被家里人拉去了医院。 当时周凡就在门里，听着池寒青又哭又求，却始终没有打开门。 妥妥一个冷心冷肺的渣男。 正所谓万事皆有报。 六年后的今天，池寒青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个有钱有权的成功人士。 而周凡一身陈旧工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一家小县城的修车行里，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机油痕迹。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哎哟。”冯瑞瑞吃了一惊，抓着周凡的肩膀晃了两下：“你们认识？” 周凡叹了口气，站起身：“嗯，以前见过。车哪儿出问题了？” 池寒青也回过神来，沉默了一会儿：“左前胎没气了。” 周凡走出修车店，又被冷风吹了个激灵。 头脑有点发胀，今晚估计得发烧。 等会儿提前喝袋板蓝根预防着吧。 周凡和修车店门后这辆亮红色的法拉利对着瞪了一会，找到左前胎的位置，蹲下了身。 还好，和那老太太不一样，单纯只是扎了个什么东西，漏气了，补一下就行。 他起身往店里看了眼，池寒青还站在原地没动。 周凡往口袋里摸了摸，把之前冯瑞瑞塞给他的烟拿出来，抽了一根咬在嘴里，点火后争分夺秒地狠狠吸了几口。 吸完了，一边吐烟，一边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的桶盖上。 “……你放心，周凡在我这儿干了很久了，别看他年轻，技术比城里好多老师傅都要好。”冯瑞瑞估计是隔着玻璃门看见了法拉利，怕池寒青不放心把这样的豪车交过来，正笑眯眯地拍胸脯作保证。 池寒青只是默默地听着。 周凡走进店里，路过他身边，又闻到了那股香味：“看过了，补个胎就行，十分钟就能做完。” 说着，就要去提工具箱。 “等一下。”池寒青开口了。 周凡懒洋洋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五十。” “我不是说这个。”池寒青微微皱了下眉：“……不补胎了，给我换胎吧。” 周凡挑了下眉：“我们这可没有法拉利的原厂轮胎。” 池寒青道：“没关系，先换吧。我晚上过来取车。” 他抬起手，把车钥匙放到了柜台上，又问了句：“你们晚上几点下班？” 冯瑞瑞不是个傻子，早就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便没有搭话，看了周凡一眼。 周凡看出池寒青是有话想和自己说，才绕这么大个弯子的。他一只胳膊撑在柜台上，低头叹了口气：“池寒青，我们……” 他本想说“我们早就结束了”，像六年前那样，痛痛快快地把池寒青的心踩个稀巴烂，无论池寒青是不是对他还有意思——当然，周凡觉得以池寒青的性格，怎么着也不会对一个邋里邋遢的修车工有所留恋——这句话都能干脆利落地把他们这本就不该再续起来的前缘给斩断。 谁知后面几个字还没出口，一道清脆的提示音骤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咚！】 【检测到当前人类符合“渣男改造系统”的绑定标准，正在进行绑定……】 【宿主您好，我是渣男改造系统004。改造渣男，人人有责，004会帮助宿主远离渣男人生，迈向真正的康庄大道哦~】 ……什么玩意儿？ 周凡有点震惊地看了眼面前的池寒青，又看了眼旁边的冯瑞瑞。这两人看着都很正常，一点都没有听见那道诡异的机械音。 他怀疑自己是太困了出现了幻觉，咬了咬牙，决定先把话说完。 却不想刚张开嘴，一阵电流就伴随着剧痛传遍了全身。 【叮咚！检测到宿主即将说出渣男言论，给予电击警告一次！】 操？ 还有这样的？ 周凡震惊了。
第3章 还能过吗 在电击的威胁下，周凡原本的拒绝无奈地变成了同意。 池寒青走后，他让冯瑞瑞把法拉利开进了车库里，没换胎，只是给补了一下。 原装换非原装，也就池寒青能干得出来这事。他不心疼这台法拉利，周凡可心疼着呢。 下午一点，学徒们都三三两两的来了。昨天冯瑞瑞因为天冷给他们放了半天的假，所以这会儿大伙看到冯瑞瑞都是满脸的笑容，一口一个“瑞瑞姐”叫得很甜。 有人发现了车库里停着的法拉利，喊了一声：“我去，瑞瑞姐，你中彩票啦？” 冯瑞瑞笑道：“真中彩票就好了，这是刚来的一个客人的车。” 学徒们“哦”了一声，围过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车真帅啊，不知道是哪个有钱人的。” “咱们这儿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好的车了？” 周凡坐在柜台后面，听着他们的讨论，有些心不在焉。被电击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肌肉抽搐着疼。 冯瑞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凡，你没事儿吧，魂飞哪儿去了都。” 周凡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困。” 冯瑞瑞皱眉：“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实在不行就回去睡两小时，这儿有我呢。” 周凡正惦记着那道诡异的机械音和那个所谓的“渣男改造系统”，也没推辞，点头应了。 他离开店里的时候，听见一个学徒拍了下手，大声道：“我知道了，是来开发度假村的老板的车吧！我今天一早就看那边热闹着呢……” 周凡关上店门，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所以池寒青是度假村的老板？ 这他妈什么缘分啊…… 周凡租的出租屋距离修车行只有五分钟的路，是个相当破烂的老式小区。 破归破，供暖和水压都是正常的，房东是个很友善的阿姨，租金更是便宜得让人感动。 走进斑驳掉漆的单元楼，没有电梯，楼梯扶手的红漆已完全褪了色。 周凡停在402的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渺渺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动画片，看到周凡回来，眼睛一亮：“哥哥！你怎么回来啦！” 周凡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已经不烧了才放下心来。 “怎么样，还难受吗？”周凡问。 渺渺摇了摇头，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哥哥，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面。” 周凡揉了揉她的头发：“中午没吃饭？” 渺渺说：“吃过了，但没吃饱。” “好，我这就去给你做。” 厨房里，周凡一边熟练地单手打蛋，一边想着那个所谓的“渣男改造系统”。 这玩意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怎么就突然被绑定了呢？ 渣男改造，顾名思义，被绑定改造的只会是渣男。 也就是说…… 自己的渣男程度已经为天理所不容了？ 周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面条煮好，周凡端到渺渺面前，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渺渺边吃边问。 周凡没说是自己头疼不舒服才让冯瑞瑞给他放了半天假：“今天店里不忙，就回来看看你。” 渺渺嘿嘿一笑：“哥哥最好了！” 吃过面，渺渺又缠着周凡陪她玩了一会儿游戏，这才心满意足地要回床上休息。 她扶着沙发扶手小心翼翼地爬起身，两手撑着身体，坐进了一旁的轮椅里。 毯子落下，周渺细瘦的两腿膝盖下空空如也。 周凡走到她后方，还没抬手，渺渺就喊起来：“不用哥哥！我可以自己来！” 周凡只好停手，看着渺渺笨拙地转着轮椅进了卧室。 他向后一步，坐进还留着些许暖意的沙发里，疲惫地闭上眼睛。 头很疼，人也困得难受。 却睡不着。 半响后，周凡重新睁开眼睛，对着眼前的空气小声说了一句：“系统。” 没反应。 周凡顿时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 他抓了抓头发，正想拿手机搜搜有没有遇见同样情况的同道中人，就听见脑袋里“叮咚”了一声。 【宿主您好！我是004，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地方？】 态度倒是挺热情。 “我……”周凡想了想，决定直接问一个最紧要的问题：“怎么解绑系统？” 【完成改造任务就可以解绑本系统哦~】 “就不能直接解绑？我不需要改造。” 【不可以呢宿主，改造任务是强制进行的哦~】 周凡“啧”了声，这系统AI味也太足了，不仅AI味足，感觉还像在电商平台上做过活，怎么听怎么别扭。 “行，你说我是渣男，我认了，你要我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我也认。”周凡试图和这个一看就不怎么通人性的玩意儿讲道理：“但你不至于上赶着让我吃回头草吧。今天那位是我前任，我想和前任撇清关系都要电我？有这样的吗？” 【检测到宿主所作所为属于“渣男行为”的一种，所以系统才会用电击惩罚进行警告哦~】 “靠……” 周凡向后一倒。 这日子还能过吗？ 靠在沙发上强行闭目养了半小时的神，周凡在三点的时候爬了起来。 冯瑞瑞的修车行规模不大，里面的员工也少，加上他也就三个人，其他都是职业学校里过来实习的学生，顶多干干杂活。 今天另外两个老师傅都有事请了假，自己再不过去，冯瑞瑞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周凡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抬头看了看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帅还是帅的，但整个人都被一层沉重的郁气掩盖着，神情憔悴，身上的工服已经洗得发白，再看不出半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周凡自嘲地笑了笑。 下午出了太阳，没有早上那么冷了。到了店里，冯瑞瑞正蹲在地上帮一辆电动车换电瓶，见他来了，连忙招招手：“周凡，你来得正好，过来帮这位客人看看，说是雨刷器有问题。” 周凡插着兜走过去看了一眼挡风玻璃，又看了眼车主：一个顶破天了也才刚成年的男孩儿，反戴着一顶黑白棒球帽，也在打量着周凡。 “新车吧。”周凡说，“家里送的生日礼物？” 棒球帽惊讶道：“是，这都算得出来？” 周凡没说话，伸出手，把雨刷器下面塞着的包装条给抽了出来。 “行了，”周凡说：“上车试试吧，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棒球帽愣了愣，笑了：“靠……合着是包装没拆啊。谢谢谢谢，多少钱？” 周凡没说话。 “不收啦！”冯瑞瑞换好了电瓶，笑着站起身：“等下次车真出问题了记得选我们家光顾就行！” 棒球帽又道了几句谢，在外套口袋里摸了两下，拿出手机，走近了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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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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