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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智清醒地告诉周凡，他没有这个能力。 惹怒了池家，他落得怎样的下场无所谓，可渺渺…… 周凡强压下声音里的沙哑：“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是认真的。”池寒青看向周凡的眼睛，一滴泪水顺着他哭红的脸颊落下，“周凡，我家里的事，你不用再担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处理好，一定一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说着，他又破涕为笑：“如果不行，那我就放弃所有家产，和你私奔。” 周凡慢慢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别胡说。” “我是认真的。” 周凡叹了口气，觉得池寒青过了这么些年，在感情上的冲动却还是没半点改进。本不想再说，004的警告声却恰到好处的出现。 现在竟然连回避都不准了？ 周凡眉头几不可见地轻蹙，他叹了口气，问道：“那如果你父母不同意你离开，不允许你放弃，拿我……拿渺渺的安全做威胁呢？” “不会的。” 池寒青终于明白了周凡内心最担忧的事情是什么。他急切道：“我父亲在外私生子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母亲最好面子，最怕我和她鱼死网破闹得人尽皆知。周凡，我用我的性命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渺渺受到半点伤害。”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就……再给我，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周凡还是觉得不值。 池寒青要是真的和家里闹掰了，跟他在一起，除了吃苦就只有吃苦，饭和家务都要自己做，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落到他的怀里，立马就成了灰姑娘。 他不想看着这么好的池寒青被柴米油盐消磨。 可…… 池寒青的孤独痛苦，也是真的。 “只能是我？”他忍不住问。 池寒青说：“只能是你。” 周凡轻轻叹了口气，正想开口，却听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小声的“哥哥？” 他转过头，发现渺渺不知何时已坐着轮椅，跑到了厨房门口，正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们：“我听见寒青哥哥哭了，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池寒青飞快地抹去脸上的眼泪，笑着走到渺渺身边：“我想起了一点过去的事情，觉得太伤心了才哭的，你哥哥是在安慰我呢。” 渺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抬起来，帮着池寒青擦了擦眼泪：“寒青哥哥，你不要伤心啦，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一起努力过好现在就好啦。” 说着，她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而且，还有我和哥哥陪着寒青哥哥呢。” 池寒青闻言一愣，视线下意识朝周凡那边飘过去。 他刚刚的告白，周凡还没有给出答复。 却见男人也朝这边走过来，大手轻轻摸了摸渺渺的头发，声音低沉。 周凡声音低沉：“渺渺，你喜欢寒青哥哥吗？” 渺渺点点头：“喜欢呀！寒青哥哥好温柔，身上还香香的！” 听到后半句，周凡忍不住笑起来，小丫头的这个狗鼻子，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那，”他说：“让寒青哥哥以后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池寒青猛地睁大眼睛，表情显出几分难以置信。 “好呀！”渺渺听到这个消息，除了开心就只有开心，她高兴道：“我想要和寒青哥哥生活在一起！” “周凡……”池寒青鼻子一阵酸涩，刚止住的眼泪又要卷土重来：“真的吗……？” “池寒青，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你走上来，就不可能回头了。”周凡没有看他，而是蹲下身，抱住了轮椅里的妹妹：“你哪一天厌倦了后悔了变心了，决定和我分手，我也不可能放你走的。你不能再让这个家……承受离别。” 池寒青想到了那场车祸，顿时心如刀绞，他半跪下来，一字一顿：“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周凡松开了渺渺，转过头，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池寒青感觉视野一阵模糊，连忙低下头，胡乱擦了擦眼睛。 “寒青哥哥，你怎么又哭了？”渺渺抱住了他的脸：“有什么不开心，也可以和我说的。” “没有，没有。”池寒青说：“我是太开心了，才会哭的。” 六年前，爱人承受着家破人亡的痛苦，独自带着妹妹在外六年，吃了六年的苦，池寒青却什么都做不到。 如今命运终于给了他些许垂怜，让他得以与年少的爱人重逢，而他的爱人也终于松了口，愿意与他复合，愿意让他弥补过往的亏欠。 过往的折磨和苦难，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价值. 他怎么能不哭。 周凡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全身发抖的池寒青，又看了看有些无所适从的渺渺，站起身，弯腰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渺渺，帮忙热一下菜，我们等会就去客厅。” “好！” 渺渺清脆地应了。她喜欢周凡把这些小事拜托给自己做，这让她感觉自己帮得上这个家里的忙。 周凡把池寒青抱到了洗手间，让他靠在怀里，自己则打开水龙头，打湿了毛巾，帮怀里的哭包擦脸。 似乎是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的伤心都宣泄出来，池寒青哭了很久，才勉强停下。 他用冷水打湿的毛巾敷了敷哭到红肿的眼睛，回头见到周凡似笑非笑地抱着手臂，靠着洗手间的门看着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二十多岁的人了，哭起来还要一个七岁的小朋友哄。 “好点了吗？”周凡问。 池寒青点点头，把毛巾挂回架子上，走向周凡的时候，又突然觉得不安，抓着男人的手：“你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吧？” 做出决定以后，不必再思考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也不必再和脑子里那个怪系统斗智斗勇，周凡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他帮着池寒青理了理领子：“要不你再去找渺渺确认一下？” 正说着，客厅里传出渺渺的声音：“哥哥！寒青哥哥！吃饭啦！” “吃饭咯。”周凡说：“走吧，寒青哥哥。” 饭桌上，渺渺已经端好菜，盛好了饭，还拿了饮料。 周凡见状，轻轻挑眉：“今天喝饮料？” “对呀。”渺渺吐了吐舌头：“庆祝寒青哥哥加入我们家嘛。” 池寒青在周凡身边的位置落座，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道：“谢谢渺渺。” 周凡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因为寒青哥哥陪我玩呀。”渺渺理直气壮。 周凡道：“瑞瑞姐姐不也陪你玩了，也没见你这么黏她。” 渺渺歪了歪脑袋：“这不一样呀。” “不一样？”周凡眯了眯眼。 他们兄妹都是颜控，池寒青的外形又这么出色，说不定早熟的渺渺会喜欢上池寒青。 渺渺道：“瑞瑞姐和哥哥只是朋友，但寒青哥哥和哥哥是恋人，不是吗？” 这句话让周凡和池寒青都愣在了原地。 周凡与池寒青对视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难不成刚刚接吻的时候，被渺渺看到了？ 渺渺看着池寒青，甜甜地笑了：“之前第一次见的时候，我没有认出来，但是后来就想起来啦。寒青哥哥，你就是我们家的金龟婿，对不对？” 金龟婿。 这三个字瞬间击碎了那两千多个日夜的间距，将所有人的回忆都不受控制地带回了那个周五的晚上。 那个什么都没发生的，充满了幸福和快乐的周五晚上。 周凡怔怔道：“渺渺……你……还记得？” 渺渺好像没有察觉到周凡的震惊，欢快地晃了晃腿：“对呀，我还记得爸爸妈妈都很喜欢寒青哥哥呢。” 周凡沉默了下去，比起无话可说，倒更像是因为过度惊讶而大脑一片空白。 吃完饭后，渺渺早早地睡了，周凡和池寒青也各自洗漱后回了房间。 在漆黑一片的卧室里，池寒青挤上床，靠进周凡的怀里，小声地喊了一句：“周凡？” “渺渺她……”周凡正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搂住池寒青的腰，低声道：“还是第一次在搬家后，提起爸爸妈妈。”
第30章 安稳 家里出事以后，周凡迅速地从可以成天无所事事、懒散享乐的小孩变成了需要承担起家里所有责任的大人。 他努力地适应着这样的转变，在渺渺面前时，哪怕心里再没底，也绝不把烦躁和疲惫表现出来，甚至连叹气都不敢。 他知道渺渺是个很懂事很早熟的孩子，同样承受了丧亲之痛，渺渺还失去了双腿，周凡害怕自己的疲惫被她看见了，会误以为自己把她当成累赘。 万一渺渺出了什么事，那周凡也不要活了。 重逢后，他与池寒青保持距离，始终持着回避态度，除了不想耽误池寒青，也是因为不希望池寒青的家里人会因为他们的关系做出什么事来，影响到渺渺。 可就在今天晚上，周凡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错得离谱。 他一个劲的工作赚钱，想着要让渺渺过上好日子，因为害怕被渺渺发现自己的疲惫，始终回避着伪装着。却遗忘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最需要的其实是家人的陪伴和爱。 周凡都忘了渺渺有多久没像今晚那样，露出无忧无虑的开心笑脸了。 或许不止是渺渺，他自己也是一样，周凡无法看见自己的脸，但能想象到，在见到搂着渺渺的池寒青的时候，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温柔也很放松。 池寒青带给他们兄妹的，不止是多了一个人的热闹，更是一种名为“家”的温馨柔软。 正因如此，在池寒青靠进他怀里的时候，周凡再无法像之前那样选择避而不答。 渺渺大概也看出了周凡的变化，才会在餐桌上，时隔多年突然提起爸爸妈妈。 她年纪很小，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关于父母的记忆。车祸带来的伤疤，在周凡心上，也同样留在渺渺心上。 只不过他们都很默契，选择了自舔伤口，不给已经非常辛苦的对方带来更大的负担。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周凡说。 池寒青一阵心疼，侧身握住了他的手，分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交扣：“怎么会？渺渺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周凡苦笑：“我能做的还是太少了。”他反握住池寒青，沉默了一会，道：“池寒青，今天我说不允许你反悔……那话你忘了吧，要是你觉得难受了过不下去了，告诉我一声，我会放你离开的。” 听他这么说，池寒青心中顿时涌上不安：“为什么？你后悔了？” “我不会后悔。”周凡道：“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但只要你不走，我也绝不会放手的。”说着，他轻轻捏了捏池寒青的手指，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这个机会是单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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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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