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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东西的肉块,不言而喻。 他沉默地拿起饲料袋,却在倒出时发现——饲料里混着人类的手指。 身后传来轻佻的口哨声。路湛川倚在门框上,手里抛接着一个苹果:"衡衡~需要帮忙吗?" "回你的狮子园去。" "别这么冷淡嘛~"路湛川凑近,突然压低声音,"看天花板。" 南衡抬头,呼吸一滞——密密麻麻的鸟类倒挂在天花板上,它们的眼睛在阴影中泛着红光,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规则第三条。"路湛川突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闭眼十秒。" 黑暗中,南衡听见翅膀扑棱的声音擦着耳边飞过,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脸上。 "......你手上是什么?" 路湛川笑嘻嘻地松开手:"鸟屎~" 南衡看着对方鲜血淋漓的手臂,和地上被扭断脖子的变异鹦鹉,眼神暗了暗:"......白痴。" "心疼我?"路湛川凑得更近,却在看到南衡身后时表情骤变,"衡衡,别动。" 南衡缓缓回头,所有鸟类不知何时已将他们包围,鸟喙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衡衡,你在这...见过主管吗?” "......" 南衡迅速低声说了一句,拽着路湛川就往馆外跑。 路湛川抓起灭火器砸向玻璃窗,在南衡冲出去的瞬间,他回头对鸟群比了个中指:"来追爸爸啊~" ——傍晚18点,工作结束—— 几人终于聚在员工宿舍的公共休息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宿舍是老式筒子楼改造的,墙皮有些剥落,角落里堆着半旧的沙发和木桌,倒还算干净。 “哎呀我去,这还提供员工宿舍呢。”陈宇阳毫无偶像包袱地往沙发上一瘫,呈标准的葛优躺姿势,脖子歪在靠背上,有气无力地吐槽, “我今天在水族馆喂鱼,那小颗粒跟虫子似的,还会动,主要是会动的鱼食不能喂,要不是柏恩提醒我,这会儿我估计都成鱼屎了。”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满脸生无可恋,“这才第一天,我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柏恩这会儿也从陈宇阳的衣兜里探出头,小脸白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他费力地把胳膊从兜里伸出来,白嫩嫩的小臂上沾了点灰,显然也是累极了,连用大脑意识交流的声音都透着脱力的沙哑:“...宇阳靠近水池时...我总觉得那些鱼瞪着眼睛在看我...” 他说着往陈宇阳衣兜里缩了缩,像是还没从白天的紧张里缓过来。 “我.讨.厌.企.鹅!!!”林瑶的声音突然炸响,她刚进门就往另一张椅子上一坐,此刻两眼往上一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眼瞅着就要晕过去。 “那些小畜生就会装可爱,上午就不提了,下午我去换水,全贴在玻璃上盯着我!眼睛黑得像窟窿,我转身拿水管的功夫,就听见后面‘咔哒咔哒’响,回头一看,它们全把脖子拧成直角了!要不是我跑得利索,现在估计已经被啄成筛子了!”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显然是被企鹅馆的经历吓得不轻。 南衡坐在靠窗的木桌边,桌上摆着急救箱,他正低头给路湛川被啄伤的手臂换药。 上午二人出了飞鸟馆,南衡便急忙把人带到最近的医务室上药,此刻血虽然止住了,但狰狞的伤口看着仍让人揪心。 南衡的动作很轻,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再用棉球蘸着碘伏仔细消毒,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专注。 他的眉头微蹙,眼神沉静,只有在碰到路湛川可能觉得疼的地方时,动作才会下意识地放缓。 “嘶——”路湛川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疼,而是看着南衡低头时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竟觉得这伤口疼得值了。 他故意往南衡那边凑了凑,声音带着点痞气的调侃:“衡衡,你轻点呗,再用力点,我这胳膊可就废了,到时候谁给你打欺负你的臭鸟呀?” 南衡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冷冷地瞥了他一下,“闭嘴,乱动伤口会发炎。” 嘴上虽凶,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柔了。他拿起无菌纱布,一层层仔细缠绕在伤口上,末了还不忘打个漂亮的结,“好了,这几天别碰水,也别再逞英雄。” 路湛川嘿嘿一笑,反手抓住南衡缠着纱布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为你逞英雄,我乐意。” 南衡的耳尖瞬间红了,想抽回手,却被路湛川握得更紧。 他瞪了路湛川一眼,最终还是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握着,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咳咳!”陈宇阳在沙发上假咳两声,“我说你俩差不多行了啊,当着我们这些吓破胆的人的面秀恩爱,合适吗?” 林瑶也从惊吓中缓过神,捂着嘴偷笑:“就是就是,南衡你别总惯着路哥!” 柏恩趴在陈宇阳腿上,眨着眼睛看南衡和路湛川,小声说:“他们这样,好像海里的章鱼哥哥和魔鬼鱼哥哥哦。”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刚才沉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路湛川笑得更得意了,干脆把南衡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南衡没再反抗,小心翼翼地避开路湛川受伤的胳膊,耳朵上的红又深了几分。
第29章 诡兆渐浓 笑闹过后,南衡率先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说正事吧,今天大家都遇到了不少危险,我们得把各自岗位的规则和发现的异常汇总一下,也好应对接下来的日子。” 路湛川点头附和:“对,我在狮子园发现,那些动物在傍晚五点后会变得格外暴躁,而且好像很怕强光,我用探照灯照那些狮子的时候,它们明显后退了。” “企鹅馆下午三点到五点不能靠近水池,”林瑶立刻接话,语气严肃起来,“我看到隐藏规则里写的,那时候它们会集体沉入水底,再浮上来就不对劲了。” 陈宇阳也坐直了身体:“水族馆还好,只要喂他们吃死的食物就不会随便攻击人,但是找正常的饲料比较麻烦,而且饲料有限,要是工作期间有人没找到,或者被抢了,那就完了。” 柏恩补充道:“...嗯...我发现它们好像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但只对穿员工服的人有反应...游客打扮的人靠近...它们会很兴奋...。” 南衡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看来每个场馆都有特殊的时间禁忌和触发点,我们得把这些整理清楚,互相提醒。另外,员工守则里说每天早上七点要集合点名,缺席的人会被‘处理’,明天大家千万别迟到。” 几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梳理着白天的经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宿舍里的灯光昏黄,却透着一股并肩作战的暖意。 尽管前路未知,但只要彼此还在身边,似乎再可怕的危险,也能多几分面对的勇气。 “对了,”林瑶突然想起什么,“宿舍都是两人间,一共四间房,你们都住哪间?” 路湛川立刻举手,一把揽过南衡的肩膀:“我跟衡衡一间!” “我和柏恩锁死!” 林瑶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问住哪间房……” 分配好房间,几人各自回房休息。南衡和路湛川走进房间,路湛川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南衡按在了床上。 “躺好,我再检查下伤口。”南衡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路湛川乖乖照做,看着南衡俯身查看伤口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他知道,这趟凶险的副本里,有南衡在身边,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夜色渐深,宿舍区彻底沉寂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兽吼,像是来自遥远的场馆,带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南衡检查完路湛川的伤口,确认纱布没有渗血,才直起身收拾急救箱。路湛川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衡衡,”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白天不曾有的认真,“今天在狮子园,我看见有个玩家身上长出浓密的毛。” 南衡动作一顿,回头看他。路湛川的脸隐在昏黄的灯光里,下颌线绷得很紧:“那玩家没遵守规则……” 路湛川还没说完,南衡猛的抱住他,仔细感受的话,能发现他的胳膊在轻轻发颤。“路湛川,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也...别有事。” 南衡从来不关心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他也知道路湛川这么说,只是想向自己装可怜,让自己心疼心疼他,但南衡真的会因为路湛川出事而害怕,比如今天,也比如...以后。 路湛川望着他怔了怔,忽然笑了笑,也用力回抱住他,眉眼间的沉郁散去几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南衡闻言,没有犹豫,脱了鞋躺上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黑暗中,路湛川的气息渐渐平稳,南衡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白天众人汇总的规则在脑海里一遍遍过——时间禁忌、触发点、隐藏规则……还有,路湛川那条被变异鸟啄伤的胳膊。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忽然动了动,路湛川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南衡身体一僵,却没推开,只觉得那点温度驱散了些许深夜的寒意。 第二天清晨七点,集合哨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几人赶到广场时,都愣住了——昨天还熙熙攘攘的队伍,今天稀稀拉拉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广场地面上有几处深色的污渍,被露水浸得发黑,隐约能闻到铁锈般的腥气。 “怎么少了这么多人……”林瑶的声音发颤,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几人跟随指引,继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区域,接下来的四天,几人按部就班地在各自岗位上忙碌,日子过得处处透着紧绷的弦。 路湛川有了昨天晚上南衡那一抱,和担心的嘱咐,在狮子园愈发谨慎,快速搞完手里的活,便越过栅栏,去“骚扰”南衡。 但每天早上上班,他都能发现笼舍的栏杆上多出好几道深深的抓痕,铁屑散落一地,显然夜里的它们比白天更加狂躁。 他默默加固了栏杆,心里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林瑶对企鹅馆的恐惧丝毫未减,每天严格避开下午三点到五点的水池区域。 她发现那些企鹅的“静止”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能维持一个姿势长达半小时,眼珠却在眼窝里微微转动,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有次她隔着玻璃数企鹅的数量,数到最后总比前一天多一只,可再数一遍又恢复正常,仿佛是自己眼花,却让她后颈的汗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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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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