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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食者吃痛，惨叫一声，纸袋和里面的肉串脱手飞了出去！ 肉串掉在地上，那深红色的“肉”竟然像活物一样蠕动了几下，才慢慢停止。 贪食者的注意力瞬间被地上还在微微颤动的“肉”吸引了！ 它发出愤怒又焦急的吼叫，像一头护食的野兽，猛地扑倒在地，肥硕的身体挡住了通道，开始疯狂地舔舐捡食那些掉落的“肉串”，完全顾不上旁边的玩家了。 “快！收款！”南衡立刻提醒看呆了的陈宇阳。 陈宇阳反应过来，赶紧看向屏幕上的金额。 贪食者之前疯狂扫货的金额高得吓人。它支付得起吗？ 贪食者似乎完全沉浸在了“美食”中，它胡乱地从身上那亮闪闪的裙子里掏出一把又一把油膩膩、沾着食物残渣的“代币”，看也不看地扔在收银台上。 【支付成功。】 屏幕提示弹出。 路湛川拉起南衡，示意大家远离这个正在地上疯狂进食的怪物。 几人迅速退到便利店另一头，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坨粉红色的肉山在那里蠕动、舔舐，发出令人不适的咂嘴声和咀嚼声。 “我的妈呀……”陈宇阳松了口气，感觉腿有点软，“这玩意儿比健身房撸铁还累心……路哥，瑶姐，你俩配合也太默契了！” 路湛川得意地搂住南衡的肩膀：“主要是我们家南老师指挥得好。” 南衡这次没推开他，只是看着收银台上那些油腻的“代币”，微微蹙眉：“这些货币……令人不适。” 林瑶甩了甩手腕：“力气真大，震得我手麻。 不过这算满足需求了吗？我们可是把它‘饭’给打了。” “系统没警告，支付也成功了，应该算它自己‘接受’了这种形式的‘满足’。” 南衡分析道，“规则看来有一定的模糊空间。” 这时，陈宇阳口袋里的柏恩又小小声地开口了：“宇阳……那个肉……好像……好像还在动……” 几人闻言看向那边，果然，贪食者已经将地上的“肉”舔食殆尽，正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和手指。 而它扔下的那些油腻代币中，有一两枚似乎……微微搏动了一下。 路湛川走过去，用两张纸巾嫌弃地捏起一枚“代币”。 那代币呈暗黄色，质地像是凝固的油脂，中心似乎包裹着一小块……正在微微收缩的、类似脂肪或肉块的东西。 “这特么……”路湛川一脸嫌恶地把它扔回柜台，“这地方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战我的承受底线。” “叮咚——欢迎光临——” 没等他们缓过气，自动门又开了。 这一次，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抱着破旧兔子玩偶、穿着白色连衣裙、低着头的小女孩。 她小声地、断断续续地抽泣着。 【哭泣的小孩】。 规则：必须安抚？还是必须满足她的需求？她的需求会是什么？ 路湛川、南衡、林瑶、陈宇阳（和他口袋里的柏恩）瞬间再次进入戒备状态。 漫长的夜晚，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47章 哭泣的小女孩 门口站着的小女孩看起来约莫七八岁，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白色的连衣裙上沾着些许污渍。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耳朵撕裂、一只纽扣眼睛脱线的破旧兔子玩偶，小肩膀一耸一耸，发出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啜泣声。 【哭泣的小孩】。 规则里没有直接关于她的条款，但“满足顾客一切合理需求”这条通用规则显然适用。 而小孩的“需求”，往往最难以预料和满足。 “叮咚——欢迎光临——”的机械女声还在回荡，与这细微的哭声形成诡异对比。 陈宇阳下意识地捂紧了胸前的口袋，小声对里面的柏恩说：“别怕别怕，就是个小朋友……”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在这鬼地方，小朋友比壮汉可能更吓人。 林瑶握紧了面包棍，但面对一个小女孩，武力似乎有点无处施展，她压低声音：“怎么办？哄孩子这业务我不熟啊！” 路湛川和南衡对视一眼。路湛川用口型无声地说：“试探一下。” 南衡微微颔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小朋友，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他严格遵守规则，没有离开收银台区域。 小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 她的脸蛋很苍白，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她瞳孔的颜色似乎比常人要深一些，几乎看不到反光。 “我……我的兔子先生坏了……”她举起怀里那只破旧的玩偶，眼泪掉得更凶了，“妈妈……妈妈也不见了……呜呜呜……我要妈妈……”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便利店裡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人心烦意乱。 “合理需求”：修理玩偶，或者……帮忙找妈妈？ 第二个需求听起来就极度危险！天知道她的“妈妈”是个什么存在。 路湛川反应极快，脸上瞬间挂上邻家大哥哥般的可靠笑容（虽然他看起来更像个骗小孩的怪蜀黍）：“兔子先生坏了啊？让哥哥看看好不好？哥哥说不定能修好它哦？”他试图将需求限定在“修理玩偶”上。 小女孩抽噎着，犹豫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怀里的兔子，似乎有些心动。 陈宇阳见状，连忙助攻，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阳光又可靠：“对啊对啊，小朋友，这位哥哥手艺可好了！什么都能修！修不好你找我！” 他拍了拍胸脯，完全忘了自己口袋里还有个“迷你男友”需要保护。 柏恩在他口袋里小声抗议：“宇阳你真的会修吗……” 小女孩似乎被说动了，她怯生生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收银台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兔子玩偶递向路湛川。 就在路湛川伸手要接的瞬间—— 便利店所有的灯光猛地熄灭！ 不是闪烁，是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收银台的电脑屏幕还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映照出几人惊愕的脸。 “卧槽！”陈宇阳吓得大叫一声。 “冷静！”南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维持着镇定，但他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路湛川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就下意识地将南衡拉近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自己的匕首。 小女孩的哭声……停了。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小……小朋友？”林瑶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宇阳……”柏恩细小的声音从陈宇阳口袋裡传出，“……有……有什么东西……在摸我的头……” 陈宇阳浑身汗毛倒竖！ 柏恩现在只有手掌大小，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能摸到柏恩头的……只能是…… 他猛地伸手摸向自己胸口口袋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柏恩？！柏恩！”陈宇阳瞬间慌了，声音都变了调，“你在哪儿？！” “嘻嘻……” 一声轻飘飘的、属于小女孩的窃笑声，在极度安静的黑暗中，从货架深处传来。 “草！”路湛川低骂一声，“那根本不是顾客！” 灯光熄灭前，小女孩递出玩偶的动作根本是个幌子！ 她的目标可能是感知中“能量”最弱、最好下手的柏恩！ “分头找！用手机照明！小心点！”南衡果断下令，第一个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但能见度极低，光柱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路湛川、林瑶也立刻打开手机照明。 陈宇阳都快急疯了，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点亮手机，光柱胡乱地扫射着货架。 “柏恩！柏恩你出声啊！” “嘻嘻……躲猫猫……”小女孩的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在那邊！”林瑶眼神锐利，光柱猛地扫向零食区，一个白色的裙角一闪而过！ 路湛川立刻冲了过去，动作迅捷如猎豹，但货架之间空空如也。 “阳……宇阳……”突然，极其微弱的呼唤从冷饮柜方向传来。 陈宇阳像箭一样冲过去，手机光柱扫过一排排饮料——什么都没有！ “调虎离山！”南衡猛地反应过来，“它的目标可能不止一个！” “哗啦啦——！！” 一阵巨大的玻璃破碎声从收银台后方传来！是那个关东煮和包子的热食柜！玻璃被人从里面砸碎了！ 所有人的光柱瞬间集中过去！ 只见那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正站在破碎的玻璃渣和滚烫的汤水里！ 她脸上哪还有半点可怜的样子，苍白的皮肤下透着青黑色的血管，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破兔子玩偶。 而她的另一只手上，正捏着不断挣扎的、迷你大小的柏恩！ 柏恩吓得小脸惨白，眼泪汪汪，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放开他！”陈宇阳目眦欲裂，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去！ “别动！”路湛川一把死死拉住他，“看热食柜里面！” 南衡和林瑶的光柱也立刻投向热食柜内部——那原本放着“特供肉串”的金属托盘下面，根本不是加热装置，而是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洞口，冰冷刺骨的阴风正从里面倒灌出来！ 这小女孩根本就是从这洞里爬出来的！那个洞，可能就是它的“家”，或者连接着更恐怖的地方！ “把兔子……还给我……”小女孩歪着头，声音变得尖厉刺耳，它晃了晃手里的柏恩，“不然……我就把他……带回去……陪我玩……” 它说的“兔子”，显然不是指怀里的破玩偶，而是指被它抓住的、穿着类似玩偶睡衣（因为变小）的柏恩！ 它要把柏恩拖进那个黑洞里！ “我去你妈的！” 陈宇阳彻底暴走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路湛川，抄起旁边货架上一瓶沉重的玻璃瓶装果汁，就像投手一样狠狠砸向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灵活地躲开。 果汁瓶砸在它身后的热食柜上，砰地一声炸开，汁液四溅。 这一下似乎激怒了它，它捏着柏恩的手开始用力！ “唔！”柏恩发出痛苦的闷哼。 “不要！”陈宇阳心胆俱裂！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冷静观察的南衡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地对路湛川说：“它的玩偶！它很在意那个破玩偶！” 路湛川瞬间心领神会！ 就在小女孩的注意力被暴走的陈宇阳和南衡的喊声吸引的瞬间，路湛川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侧方，手中的匕首不是刺向小女孩，而是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挑向小女孩怀里那个破旧兔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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