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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唯一的证人，要是真报了官，他肯定不站在那黑心肝的一家那边。 “谢谢。”祝黎低着头乖乖地道了谢，一手握着酥饼，一手仍然紧紧抓着江堰的手。 江堰揉了揉小孩儿毛茸茸的脑袋，低头轻声道：“走吧。” 等两个小孩儿离开，外头看热闹的没忍住八卦的心思，纷纷跑进糕点铺子里问店伙计是怎么个情况。 店伙计轻飘飘看了祝志业一眼，用特有的夸大技巧把方才添油加醋的事儿说了出来，顺道还推荐了一下自家的糕点。 “嗐，其实是这么个事儿，那两个少年高高兴兴地来我这儿买糕点，说我家的糕点最好吃，谁知这人突然冒出来拦住两人……” “你闭水！”祝志业急了，恶狠狠地瞪着店伙计吼道，吼完了大约也觉得心虚，又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终于体会到难堪的情绪，灰溜溜地逃走了。 店伙计见人都走了，自然说的更是卖力了，既能把祝家干的丑事宣扬出去，又能卖糕点，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他多宣扬宣扬怎么了？ 而且这祝家人多半是真干了这缺德事，否则这祝家小子被人打了，能不敢去报官？定然是怕自己做的坏事败露喽！ 祝黎紧紧抓着江堰的手，走出去老远都不肯放开，却也不抬头，只低着小脑袋不说话。 江堰无奈，牵着人走到河边，蹲下身把埋在胸口的脑袋挖出来，就见小哥儿不知道何时已经哭的满脸都是眼泪了。 祝黎连忙用袖子擦擦脸，抽着鼻子小声地道：“哥哥，我不是小偷。” “你当然不是小偷，真正的小偷是他们。”江堰给人把脸擦擦干净，小声地哄着。 大约是有人哄了，小哥儿的胆子大了些，眼泪却流的更厉害了，一边流一边抽抽涕涕地道：“呜呜……我，我不好！” “呜！要不是，我，去大伯房里，就不会，呜，被说偷东西，大伯，呜呜，他们就，不能赶走我们了，呜呜……”祝黎从来都没有和娘提起过，但是他其实一直很自责。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被大伯抓住了把柄，他们的房子才会被抢走，否则，否则娘没做错任何事，大伯就算再看他们不顺眼，也赶不走他们。 江堰第一次看到小哥儿这么难过的样子，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道：“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我后脑的伤吗？” 祝黎的哭声一顿，微微抬头看向江堰。 大概是时间过去了很久，江堰已经可以把这件事若无其事地说出来：“是我的表哥把我推到石头上磕出来的，推完我之后他们就走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祝黎急了，红着眼睛气道，第一次见到江堰的时候，他流了好多血，要是没人管，会死的！ “可能他们觉得我死了更好吧。”江堰想起那些人，也只是轻描淡写地道：“在我的家乡，很多人都觉得我很碍眼，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或许我挺不应该出生的，活下来对谁都没好处。” “才不是！哥哥才不碍眼，哥哥最好了！我就要你活着，要活的好好的！”祝黎没想到那么好那么好的哥哥在家里竟然会是这样的处境，顿时忘了自己的事情，绞尽脑汁地就想证明江堰是最好的！他才不是不应该出生的！ “我和阿娘都很喜欢哥哥，哥哥是最厉害的人，是他们欺负你，他们太坏了！太坏了！” 江堰看到他急得脸都红了，轻笑了一声：“所以你看，你哪里不好了？是他们太坏了，他们欺负你，想害你，就会用千百种办法来污蔑你，你那么好，只是他们太坏了。” “啊……”祝黎呆愣愣的，这才反应过来江堰是在安慰他，真是，好独特的安慰方式啊。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 “是真的。”江堰语气淡淡地道：“不过没关系，我早就不在乎他们了。” “我也不在乎大伯一家，还有阿奶，他们都是坏人！”祝黎急呼呼地附和，而后又拉了拉江堰的衣服，不服气地道：“江堰哥哥的表哥是大坏蛋！我，我以后见了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他，让他欺负你！ 阿黎会保护你！” 江堰看着祝黎鼓着一张包子脸，眼神里是满满的坚定，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笑着道：“好。” 此时的江堰尚以为不过是孩童的宣告，转头就忘了，不曾想过许多年后，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的小小身影，在看到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后，当真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年少时的约定从未被忘记，即使那时的他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保护。
第29章 阿黎不怕！ “李姨应该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回去吧？”江堰见小哥儿已经很迅速地被自己哄好，便笑着道。 “嗯。”祝黎乖乖地点了点头，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你不能告诉娘亲我哭了哦。” 最好是江堰哥哥也把他哭了的事情给忘掉，统统忘掉！好丢人的！ 这会儿倒是要面子了。江堰一本正经地逗他：“哦，那你得把脸擦擦干净了，要是被李姨自个儿看出来，可不能算在我的头上啊。” 乖乖的小哥儿完全没听出来他最好的江堰哥哥是在打趣他，还特别仔细的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扬起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江堰：“有擦干净吗？” 江堰：“……咳，嗯，干净了。” “那我们去找娘亲了！” 就在两人准备和李月兰一块儿去吃午饭的时候，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一道名为烤红薯的吃食也无意中被端上了饭桌。 彭永仁刚从外头赶回来，就见桌上出现了一道先前未曾见过的食物，下意识地问道：“这是什么？” 家中丫鬟回道：“回老爷，这是少爷今早去外头买的吃食，叫烤红薯，听说是番邦人的粮食，夫人尝了一下，觉得味道不错，便让奴婢切成了盘，让大家都尝尝。” “番邦的粮食？”彭永仁皱了皱眉，他也算是有些见识了，番邦的吃食也见过不少，不过这烤红薯，倒是第一次见。 “拿一份来我尝尝。” “是。”红薯很大，家里的丫鬟切成了好几份，这会儿听到自家老爷想尝试就夹了一块递过去。 烤红薯先前有些冷了，家中的厨娘便又放到锅里稍稍热了一下，温度刚刚好。 彭永仁见这食物其貌不扬，原本也没当回事儿，没想到这烤红薯入口软糯还带着些甜，口感很是独特。 “倒是个不错的吃食。”彭永仁眉头松了松，竟是又伸手夹了一块。 他近日坏了一颗牙，吃什么都不得劲儿，这烤红薯倒是不错，不费牙。 彭家平日里对下人宽厚，这会儿丫鬟见彭永仁喜欢，便笑着多说了几句：“是啊，这烤红薯个头很大，方才夫人和少爷已经切了一小半尝了，剩下的还能摆成一道菜，才五文钱呢。” 五文钱，也就是一个大肉包子的价钱，可烤红薯可比肉包子大多了。虽说肉包子里有肉，有油水，不是这农家的粮食可比的。 可这烤红薯毕竟是番邦来的嘛，吃起来还是甜的，这五文钱还不算贵。 他们这些丫鬟平日里有主子打赏，也是有些积蓄的，这会儿有几个人瞧着夫人少爷都赞不绝口，已经打算下次也去南街瞧瞧，若是有卖的，也买回来尝个新鲜。 “五文钱？”倒是彭永仁吃了一惊，“这么便宜？” 他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是尝试过不少新奇玩意儿的，像这样没人见过的吃食，不说它味道如何，就没有便宜的。 更何况它的味道还不错，那价格就更得往上走一走了。 “是呢。”丫鬟笑着道，“除了烤红薯之外，少爷还带回来一种叫土豆的新吃食，也是同一家买的，也便宜，才三文钱一份。 我听少爷说，别看这两个小食，不仅好吃，还特别管饱，少爷他才吃了两份那个叫土豆的吃食，就饱了，这才把剩下来的小食带了回来。” 不然以她们少爷那吃货的性子，自然是要边吃边逛一直逛到撑为止的，足见这两种小食是真的管饱了。 “这吃食能做主食？”彭永仁的脸色凝重起来，随后又夹了一筷子进肚子。 今年朝中正值多事之秋，夏日西部地区大旱，不少流民涌入京城，引得圣上大怒。 他虽远在苏城，且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可京中的动态却也有所耳闻。 前些日子他在京城中的朋友才给他来信，信中直言今年钦天监测算，大旱之后还有大寒，粮食收成惨淡，粮价高居不下，若是再来大寒，老百姓的日子怕是要更难了。 正这么想着，彭永仁不自觉地又吃了一小块红薯。就这样，一边想着朝中局势，一边就这么把一盘子红薯吃完了。 彭永仁停下筷子，竟觉得自己这肚子里当真有了些实感。不过这毕竟只是半个红薯，饱腹的感觉还不太明显，再加上他们家的人胃口都比较大。 可这也足以证明，这叫红薯的吃食，是种甚而可以替代大米的主食。 这番邦来的吃食，占着物以稀以为贵的名头竟还如此便宜，只有一种可能，这红薯的产量定然不小。 彭永仁看着被自己吃剩下来的红薯皮若有所思，这是一种根茎类的食物。 他的那位朋友，正是一位对农学颇有研究的司农官，昔日在京城的时候，耳濡目染之下，他对此也有一些了解。 大多数根茎类的食物相对而言都更耐旱也耐寒，如果这叫做红薯的食物当真产量很高…… 彭永仁放下红薯皮，面色严肃地道：“去把轩儿给我叫过来。” “……呃，是。”丫鬟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见状也不敢耽误，连忙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发生在彭家的小插曲，祝黎和江堰这会儿还不知道，他俩到南街的时候，李月兰就已经把剩下的烤土豆都卖完啦。 摊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李月兰见今日的土豆和红薯都很畅销，想到家里还有不少土豆，便索性多交了两天摊位费，趁着这几日人多多赚些钱。 一天少说五六钱银子嘞，再摆一天就是一两，四天就是二两银子了！可比她以前挖菌子挖草药赚多好多倍了！ 不过那也是以前，自从把草药都卖给江堰之后，他们换的东西可多多了。 不过银子这东西嘛，肯定是越多越好的！而且这么多土豆放在家里，他们也吃不掉。 祝黎听到自家娘亲的打算，立刻举双手赞成，一边还兴冲冲地建议：“家里的红薯还有一个月差不多也成熟了，到时候还能继续卖烤红薯，五文钱一个嘞！” 要是他们家里，谁是对院子那一亩三分地的土豆和红薯最熟悉的，那肯定就是他啦！江堰哥哥和他娘可都没他在地里待得时间长！ 他可是偷偷扒着看过了，一棵红薯苗上，长着七八个红薯嘞！而且个个看着都不错，等再过段时间，他们家就要被红薯填满啦！是好多好多个五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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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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