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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面的人也是才看到江堰的伤口，天气不好，这孩子又一个人沉闷地走在最后，不哭不闹，大家便都以为没什么大碍，如今看这头发都被血糊得凝固了，这才知道这位小少爷受了多重的伤。 “伤成这样也不吭声，其他的地方有受伤吗？”秦永济焦急地带着江堰回家，恨不得马上就给他到处检查一下。 “没有。”然而江堰只是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补充道：“已经不怎么疼了。” “……”秦永济脚步一停，顿了一下才把人带回家里，脱掉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除了几个大概被虫子咬的小鼓包，就只有头上那块伤，这才松了口气，见江堰执意要洗澡，便让管家跟着去帮忙，自己则去了客厅。 秦永济到底上了年纪，三天没怎么合眼，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这三天里，他也不仅仅只挂念着这个外孙，还有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 两个混小子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实际上简直破绽百出。 大晚上的跑出去打球，回来问起江堰的时候口径一致地说不知道，也似乎完全不关心他的去向，他知道这几个孩子不对付，这么好的给江堰上眼药的机会，这两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回了房，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可那会儿人不见了，他也没心情追究那两个小子干了什么蠢事。 如今看到江堰头上的伤口，如果是失足滑下坡砸到的，身上不可能只有一处伤，况且江堰这孩子一向早熟，来了秦家之后更是谨慎懂事，不可能会皮到摔下山坡，秦永济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是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外孙，一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孙子，秦永济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紧张的声音：“爷爷，我听说江堰找回来了，他怎么样？” 秦永济睁开眼，看向两个脸上写满了慌张的孙子，冷着脸起身：“你们两个，跟我去书房。” 秦文成二人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害怕，紧张地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 等江堰洗完澡，又让医生检查了一遍，伤口也重新包扎好之后，再下楼的时候，两个小的已经离开了。 秦永济清晰地见到江堰剃掉一块头发后露出来的伤口又是一阵心疼，对他招了招手道：“饿了吧，我让厨子做了些你爱吃的菜，吃完了就回去休息，你这两天得多补补。” “谢谢外公。”江堰点了点头，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陪秦永济一块儿吃完饭，过了一会儿，就却秦永济冷不丁地开口道：“文成那两个孩子也是不像话，让他们好好儿照顾你，结果只顾着自己玩儿，还把你给照顾丢了，一点儿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江堰拿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外公，秦永济被这孩子直白的眼神看得心虚，有些尴尬地道：“你放心，我已经和他们爸妈说好了，给他们送去训练基地，磨磨他们的性子。” 故意伤害亲弟弟，出了事还故意隐瞒不报，往大了说都称得上是谋杀了，就算没那么严重，传出去对两个孩子和秦家的名声也不好。 好在江堰没出什么事，他作为几个孩子的长辈，自然是希望大事化小，从轻处理的。 当然，文成那两个不知轻重的，也的确需要好好儿敲打一番，否则他们现在能伤害自己的兄弟，以后出了社会岂不是还要伤害别人？这样没轻没重的，秦家迟早毁在他们手里！ 不过这都是关起门来，自家人的事儿了，他不想，也不能把孩子间的打闹变成刑事案件。 江堰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垂着眉眼，只愣了一下便点了点头，随后就继续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夹着菜。 秦永济见江堰没有不依不饶，心下松了口气，又觉得实在有些对不住这孩子，想了想便道：“我既然把你接回来，以后你就是秦家的人，和那两个臭小子一样都是我的孙子。 他们两个出生的时候，我每年都会给他们一笔零花钱，让他们自己管理，等明天我就也把你这么多年的零花钱补给你，和他们一样多，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学着理财，或者存着以后留作创业的启动资金，都随你。” 说完，似乎是担心这个猜不透心思的小外孙会拒绝似的，秦永济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也是我替那两个孩子给你道个歉，无论如何，你们也是兄弟，以后长大了，总归是要互相帮扶的。” 这就差是挑明了，股份就是他差点儿被害死的补偿。 见江堰迟迟不说话，秦永济也有些不自在，一脸歉意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这个时候公司不能再传出任何负面新闻了，小堰……” 他想说希望江堰能理解他的处境，可见这孩子抬起头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像是能洞穿他的想法一般，顿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江堰像是没发现秦永济的神色，只是慢慢地吃完饭，才放下筷子朝秦永济淡淡地笑了笑：“谢谢外公。” “……嗯，那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秦永济见他没有反对，虽是内疚却也的确是松了口气，关心地叮嘱了一句，心里却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如果江堰和他大吵大闹，他说不定反而还会好受一点。明明还这么小的年纪，却像个成年人一样让他看不懂，他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孩子相处。 “嗯。”江堰像是没感受到秦永济复杂的眼神，点了点头便起身回了房间。 已经很好了，他告诉自己，至少，外公没有像父亲一样无视他，也没有像母亲一样，拉着自己一块儿下地狱，外公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他是很多人的长辈，有很多在乎的人。 他拥有的喜欢太少，就算是只有一点，也不想轻易放弃。 外公是喜欢他的，他也喜欢外公，这样就行了。 江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那个救了自己的小孩儿，小小的一只却能说一天的话都不知道累，那双淬满了星光的眼睛面对自己的时候是毫无保留的喜悦和期待。 他真有活力啊。江堰弯了弯眼睛，偷偷地在心里评价。
第6章 再见 秦文成那两只这回大概是真的被教训得狠了，又或许之前的事情确实让他们有点儿内疚，江堰一连两天都没在秦家看到他们俩。 可也不知是传出了什么新的谣言，秦家的人从上到下越发地避讳自己了，只要一见他，就像是怕沾着什么事一般远远地躲开。 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不好，就像是回到了在江家的时光，像个透明人一样，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人大抵是趋光性的动物，原先并不觉得孤独是难以忍受的事情，现在耳边冷清清的，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上次没跟他说一声就走了，这样不礼貌，万一他还在等我呢？ 江堰在心里悄悄地说服了自己，趁没人看着，从冰箱拿了些水果，便一个人又偷偷地跑上了山。 “大哥哥！”祝黎背着个草药筐来采药，一转头看到江堰的身影，高兴地都快跳起来了！ 自从那天江堰消失之后，祝黎第二天就跑到了之前的山洞，又找了好多地方也没看到江堰的人，才终于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昨天帮着娘亲一块儿处理草药也没有出来，今日陪着娘亲上山采药，他只是不死心地又走过来看一看，没想到江堰又出现了，当即就激动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他肯定是来找他的，他没有嫌弃他！ 祝黎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跑上前抓住江堰的衣角：“你来啦！” “嗯。”江堰看着祝黎眼里纯粹的喜悦，也难得地弯了弯眼睛，而后想起来自己带的水果，把背包打开递到小孩儿面前，道：“给你的。” “……这是什么？”祝黎原本有好多话想说，见江堰又送东西给自己，顿时就转移了注意力。 背包里有现代常见的蓝莓，草莓，芒果和猕猴桃，祝黎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草莓，凑过去仔细瞅了瞅，等瞧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斑点，连忙往后退了退，脸色都有些白了。 他从小就不太能看很多小小的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的东西，一看到就有些害怕，可他不想让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又跑了，强撑着没有逃开。 “……是吃的水果。”江堰看着祝黎的表情，干巴巴地介绍道。 “……”祝黎看着形状诡异的几颗果子，实在是很难想象这些东西居然是吃的。 然而看着江堰尴尬的表情，对方辛辛苦苦从仙界特地带回来给他的果子，他要是不吃，也太不是好朋友了。只要不是毒药，再难吃，他也要咽下去！ 这么一想，祝黎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把手里的草莓一口吞了，只可惜草莓个头有点儿大，还得嚼一下，又嚼了一下…… 小孩儿每个水果都吃了一小个，随后把剩下的用布兜珍惜地包起来，余光瞅见旁边的江堰，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那个，我可以带一点回去给我娘亲吃吗？” “可以。”江堰点了点头，本来就是送给他的，他想怎么处置都行，大不了他下次多带点儿就是了。 他已经发现这棵胡杨树就是他来回两个世界的连接点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额头上的血沾到了树上的缘故，现在他只要摸着这棵树，心里想着要回去或者过来，就能任意来往两个世界。 “谢谢。”小孩儿更不好意思了，上次抓鱼也是对方抓的，还给他带了这么多好吃的果子，而他就只送出了一只小青果，还是对方给他抢回来的…… 等回去就和娘说一说，下次一定要请他到家里来吃饭。祝黎暗暗地下定决心，随即想到另一个关键的事情，又急吼吼地道：“我叫祝黎，你叫什么名字？” “江堰，江堰，我记住了！”祝黎在嘴里复述了好几遍，这才弯起月牙似的眼睛，笑呵呵地道：“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你要是再离开，一定要告诉我。” 江堰轻抿着唇，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道：“好。”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会好好儿珍惜。 祝黎闻言顿时高兴了，随后又想起江堰额头上的伤，连忙道：“对了，你的伤怎么样啦？应该还要再换两回药的。” 他阿父以前就是镇上的大夫，他虽然年纪小，但是整天耳濡目染，也懂一点点了，像江堰那么严重的伤口，肯定要好长时间才能彻底恢复的。 说着，小孩儿就熟练地扒拉到江堰的身后要去看他伤口，而后就看到原本长满了头发的那一块如今光秃秃的一片，只剩下一块结痂的伤口。 江堰的伤口不小，为了尽快治好，受伤的那块区域的头发就给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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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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