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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有些担忧,刚要开口,便被对方打断。 谢宴州又吃了个小馄饨,和他聊天:“问什么了?” “嗯?” “姥姥问你什么了?”谢宴州问。 “她问我,我的名字是谁取的,我说是妈妈。”沈榆说起这个,眸中涌动着笑意,“谢宴州,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我为什么叫这个?” “没有。”谢宴州扣着他的手。 名字这种事情,大部分都是由父母决定。 他猜测,大概是和沈榆父母相关。 果然,沈榆想了一会,先说另一件事。 “我小时候问过我爸一次,他说什么,因为生我之前做梦梦见很多鲤鱼游啊游,认为天降祥瑞,于是取名叫榆。”沈榆有些无语地皱起眉,“我真的信了,跟我同学他们到处炫耀,一直到快六岁的时候,我爷爷说妈妈预产期前两天我爸没合眼,我才知道他骗我!这老头,以前就谎话连篇!” 虽然嘴上在吐槽沈骞,但沈榆的语气却没真的愤怒,而是带着几分好笑和怀念。 他看着谢宴州,唇角翘起:“后来我去问妈妈,为什么我叫这个,她说——” “因为爸爸和妈妈第一次见面,是在老宅那棵榆树下。” 她还说,小榆是妈妈和爸爸爱情的结晶,是我们最爱的人。 所以小榆一定会幸福的。 说到这里,沈榆眼眶微酸:“我妈妈从来没有骗过我。” 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却很坚定地强调:“所以,谢宴州,我们会幸福的。” 手指被握住。 谢宴州勾着沈榆的指节,低着头,陷入沉默。 他没回应,沈榆有些不安:“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笑话我幼稚吧?” “不是。”谢宴州拉起他的手,贴在脸侧,笑了下,“我在想,以后我们养狗,该叫什么……小路?” 沈榆:“……” 他有些莫名:“为什么叫小路?怎么不叫小书?” 他记得自己跟谢宴州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开学当天,抱着一大堆书进教室,有一本掉在地上,是谢宴州帮他捡起来的。 谢宴州说:“更早也见过面的。” 在路边。 他们还说了几句话。 沈榆真的没印象了:“真的?我们在路边说什么了?” “你迷路了,问我路。”谢宴州言简意赅。 “什么路?” “忘了。”谢宴州抱着沈榆,下巴轻轻蹭沈榆的耳垂,声音放软,“可能是往我心里走的路。” 沈榆失笑:“你哪学的土味情话。” 谢宴州亲亲他的脸颊,把话题绕了回来:“以后想养宠物吗?” 沈榆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他其实很喜欢小动物,一直很想养,但之前都要念书,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便一直耽搁了。 前段时间刷朋友圈,看见有朋友发了自己家的狗,勾勾手指就摇着尾巴跑过来,简直不要太可爱。 沈榆当时跟谢宴州嘀咕了一次,没想到他记住了。 他有点兴奋地说:“我有点想养边牧,或者德牧!你觉得呢?” “你喜欢就好。” 谢宴州望着对方亮晶晶的双眸,脑中浮现的,却是在梦中,沈榆苍白着脸讲话的画面。 他那时候说:“有什么好养的,让它像我一样天天困在屋子里吗?我又没法遛狗。” 抬手捏捏沈榆的脸,谢宴州眸色温柔。 他不会让沈榆陷入那样的境地。 * 吃过早饭,沈榆出门散步,遇见林嘉旭。 林嘉旭刚晨跑回来,站在长廊跟江晴婉讲话。 看见沈榆走近,林嘉旭撇了撇嘴,明显有话要说。 “怎么了?”沈榆挑眉,“昨天秦深又惹你不高兴了?” 昨晚回来太晚,林嘉旭也没发消息来,沈榆还以为他们又在外面过夜了。 现在看林嘉旭脸色不好,猜测他们应该是又闹了。 “没见面,我一个人去的。”说起这事,林嘉旭脸色阴沉,乌云密布。 当着江晴婉的面,林嘉旭没好意思说什么。 他们旁边的江晴婉闻言,有些惊讶:“秦深?秦家那个……吗?他惹你了?” 她中间省略了几个字,但沈榆和林嘉旭都知道,那三个字是“私生子”。 这件事早在念书时就闹得沸沸扬扬,苏城的圈子里,想必也是人尽皆知。 林嘉旭抿了一下唇:“没惹我,就是有点口角。他是我……男朋友。” 在心里默默补充后面的话,虽然来之前分了。 江晴婉有些惊讶。 江家和秦家有些关系,但她也不算很了解秦深。 只知道秦深是五岁才回的秦家,对外都说他是私生子,加上秦深性格不讨喜,流言蜚语自然没断过,很难让人有好印象。 但见林嘉旭维护秦深,她立马就无视了秦深的传闻,拍拍林嘉旭肩膀:“小情侣吵架很正常啦,别生气。” 林嘉旭笑着点点头,表示了解。 但等江晴婉聊了几句告别后,林嘉旭拽着沈榆袖子进了房间。 门关上,林嘉旭自动开启狂乱模式。 他踢掉拖鞋一头栽床上,在被子里滚来滚去,发出无意义的嚎叫和呻吟。 这是又疯了。 沈榆见怪不怪,自己打开冰箱,拿了杯可乐喝。 可乐见底时,林嘉旭终于停下嚎叫,呆呆坐在床上。 几秒后,突然咬牙切齿地说:“真该把他分配去挑大粪,臭死算了!” 沈榆被他逗笑了:“别到时候你沾了一身臭回来,熏着我。” “沾不上。”林嘉旭冷笑,“我根本连他的面儿都见不上!” 在好友面前,林嘉旭感觉委屈,憋了一晚上的话,倒豆子一样倒出来:“我跟你说,我昨天约他出来,他说没空,然后我就叫人搜了位置,去他家里,谁知道不仅没见到他,还被一个小绿箭给阴阳怪气了一顿!” “小绿箭?”沈榆坐在床沿,有些奇怪。 秦深确实相貌出众,也相当富有,但性格实在孤僻。这些年,不是没人往上凑,但都受不了他那个冰山性格,很快便敬而远之了。 也就在林嘉旭面前,秦深周身的冷意才会收敛。 但那也是因为林嘉旭本人像小太阳一样,拥有能够融化冰山的力量。 “就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林嘉旭回想了一下,皱着眉,表情嫌恶,“叫什么……什么雨来着?很讨人厌的一个东西。” 沈榆微愣,一个名字没有任何思索地冒了出来:“秦听雨?” “对!”林嘉旭一拍掌,抬眼见沈榆面色僵硬,有些奇怪,“榆啊,你怎么知道?” 他分明从来没跟沈榆提过秦听雨这个名字啊。 沈榆冷笑了声。 他何止是知道这个名字。 上辈子,秦听雨和他……可以说很熟。 熟到就连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事情,都会下意识反感。 林嘉旭见沈榆眉心皱起,微愣。 从两人认识以来,林嘉旭无数次感慨过沈榆性格好。 沈榆这人虽然看上去不太好招惹,但真的相处起来,才能感觉他内里相当温柔。 没想到沈榆今天只是听到了一个名字,反应就这么大。 不想在好友面前表现异常,沈榆尽量平稳呼吸,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起这个,林嘉旭顿时就恼了。 他忽然往后坐了点,双手环抱,清了清嗓子,压出矫揉造作的音调:“你就是秦深的前男友吗?他现在不方便和你见面哦~” “前”那个字,咬得很重。 林嘉旭说完,催沈榆:“你问为什么。” 这是要复盘当时的剧情。 沈榆顺着他,非常配合地问:“为什么?” 林嘉旭接着学秦听雨,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吗?他被罚跪了……不过也是,爷爷生前最喜欢他了,他为什么不能赶回来看爷爷最后一面呢?” 又说:“可能人都是会变的吧,你别太担心他了,有什么话我帮你带进去吧。” “我们村化肥袋都没他能装。”林嘉旭演完全程,不爽地说:“他和秦深几年没见了,在这跟我演什么兄友弟恭?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就是他找人在贴吧发帖子说秦深是私生子!” 消息是秦听雨散播的? 秦深刚到京市时,虽然沉默寡言,但靠着优越的成绩和外形条件,众人对他印象还是可以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有人说秦深的母亲是个拆散别人家庭、试图靠儿子上位,失败后找个京市老实人接盘的小三。 林嘉旭一番盘查,才发现是有人在贴吧发类似的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问秦深,后者否认了所有内容。 于是林嘉旭在贴吧一个个反驳造谣帖,因为用词太不文明被人举报封号,借了沈榆的号半夜跟人对喷。 那件事最终以造谣者删帖为句号,但幕后主使一直没找到。 沈榆也是今天才第一次听林嘉旭说,那个一直针对秦深的人是秦听雨。 但这事发生在秦听雨身上,沈榆倒没多意外。 林嘉旭吐槽完舒服多了,又跟沈榆聊了会天,精神放松下来后,没一会就趴床上睡着了。 他坐在湖心亭,目光落在近处,湖面波光粼粼,几尾锦鲤在湖中畅游。 沈榆有些出神,不自觉想到上辈子的事情。 最开始听说秦听雨这人,应该是上辈子他和谢宴州确定恋爱关系半年左右。 某天开始,沈榆每次去花园散步,都能听见老宅来的园丁有意无意地说起秦听雨。 他说秦听雨是谢宴州的堂姑姑回国,给谢宴州介绍的“未来的结婚对象”。 当时园丁盯着沈榆的脸看了会,忽然说:“沈少,我说了您别生气,那个什么雨,长得跟你还真有点像!” 起初沈榆没放心上,园丁六十多了,总把家里两个厨师认错,这种视力没可信度。 他和谢宴州照常甜蜜恩爱。 但没过多久,公司的生活助理火急火燎打电话来,说听说叫秦听雨的去给谢宴州当助理,要推沈榆去视察。 正好那天要去谢宴州公司开会,沈榆提前了半小时到。 小助理推着沈榆,走到谢宴州的办公室门前,他们停了下来。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留了条缝隙。 很巧地,从那条缝隙里,正好可以看见一个长相漂亮的年轻男孩端着咖啡走近书桌,声音娇俏地喊人:“谢总……” 状似无意般,他微微侧脸,门口一坐一站的两人看清了他的脸。 人一般不会觉得自己和其他人相似。 但助理几乎是立刻就愣住了,压低声音在沈榆耳边说:“沈总,他的脸……和你好像……” 室内,谢宴州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语气冷冽散漫:“有事就说,嗓子卡拖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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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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