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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去看赵医师,也因为那间诊所有薛远庭堂哥的投资,才会投以几分信任。 在面对专业医师时,谢宴州也有所保留,没有具体叙述内容,只简单叙述自己的状态,梦的内容,只零星带过。 “这还差不多。”沈榆轻轻哼了一声,凑近了点,问,“那不好的是什么?” 眸中的光在听到这句话后黯淡几分。 “宝宝,别问。”谢宴州闭眼,盖住眼底情绪,“很可怕。” 他周身萦绕着沈榆没见过的气息。 仿佛一碰就碎。 指节紧了紧,沈榆意识到自己触碰到谢宴州不想坦白的部分。 沈榆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继续追问。 他坐起身,刚想说些什么,换个话题逗谢宴州开心,对方却再度开口。 声线低沉苦涩,仿佛被触碰到血肉淋漓的伤口。 “有几次,我梦见……你出了意外。”谢宴州说。 心跳猛地暂停,又疯狂加速跳动。 沈榆呼吸紧促,轻声问:“什么意外?” 谢宴州缓缓睁开眼,定定看着沈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榆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谢宴州终于吐出两个字: “……车祸。”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会的,他不会重蹈覆辙的 车祸。 两个字响起的瞬间,沈榆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世血肉模糊的画面。 眩晕和流血的冷意久违袭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几乎要捏碎沈榆的心脏。 他不受控制地呼吸困难,扶着谢宴州的手止不住颤抖。 几秒后,沈榆后知后觉意识到谢宴州还在看自己。 不能让谢宴州担心。 沈榆伸手抱住谢宴州,将脸塞进对方怀里。 “所以是因为梦见我……那些内容,才想去看医生吗?”沈榆听见自己低声问。 谢宴州环抱住沈榆的腰,下巴抵在颈窝处,轻声应着:“……嗯。” “不会的,梦都是假的。”沈榆深呼吸,语气尽量轻快,“谢宴州,你怎么这么胆小啊,就因为这种梦吗……不会成真的啦。” “都是假的。”沈榆加重语气,肯定地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好好地抱着你吗?” 谢宴州没回答,大掌轻轻抚摸沈榆的后背。 “嗯。”谢宴州压低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真的。” “所以别担心了。”沈榆说,“谢宴州,我不会出事的。” “我会好好和你在一起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沈榆声音坚定。 是安抚谢宴州,更是在提醒自己坚定信心。 上辈子沈榆被迫身残、错过了和父亲和解的机会、险些没抓住谢宴州的爱……他有很多遗憾,有很多想去做却没完成的事情。 但既然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沈榆想要做到更好。 他会尽自己所能弥补遗憾,更不会重蹈覆辙。 沈榆窝在谢宴州怀里,感受着爱人的体温,嗅闻他特有的味道,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 这一刻沈榆好像回到了过去的很多瞬间。 因为复建崩溃失控的时候、在公司股东阴阳怪气他双腿残疾无法接班乾永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感到人生黑暗的时候…… 谢宴州就是像现在这样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无声地告诉他—— “有我在”。 有他在,就不是一个人。 谢宴州什么都不用说,沈榆就知道,这个人会永远站在自己身边,永远为自己兜底。 可是在很多时候,沈榆也会感到自卑。 很多辗转反侧的夜晚,沈榆用手指描摹爱人的睡颜,在心底重复谢宴州的名字,想的是如果我还能走路就好了。 如果我还是健康的沈榆,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沈榆,还是那个……和你并肩而立的沈榆,就好了。 谢宴州的爱是温柔的海,是望不到头的洲际。 可沈榆也会担心,这片海有一天会干涸。 所以重来一次,沈榆希望自己可以弥补前世的遗憾,也能用更好的面貌来面对谢宴州、迎接谢宴州的爱。 他们可以创造没有任何伤痛和苦难的美好记忆。 为此,沈榆无数次庆幸。 “怎么不说话?”沈榆从谢宴州怀里钻出来时,脸上已经扬起笑,“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谢宴州盯着沈榆看了片刻,轻轻抚摸他的脸。 “我当然信。”谢宴州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是陈述句,也是承诺。 * 深夜。 谢宴州轻手轻脚起身。 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沈榆,拿起床头柜的东西,走到阳台。 手机显示现在是半夜一点。 谢宴州拨了个电话出去,顺手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单手点燃。 烟点燃后,谢宴州没抽,两指松松夹着,盯着那点猩红发呆。 烟雾弥散,模糊青年深邃的眉眼。 那边很快就接起电话。 “怎么了?”薛远庭打着懒洋洋说,“这是在温柔乡突然觉醒,想起兄弟了?” “帮我查点事情。”谢宴州靠着阳台扶手,微微后仰望向挂在空中的皎洁圆月。 清冷的月光笼罩着他,照出一条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风轻轻摇晃树影,唯有谢宴州脚下的影子巍然不动,犹如雕像。 薛远庭听完谢宴州的话后惊讶了一瞬,但也没说什么:“行,知道了。” 谢宴州“嗯”了声,打算挂断电话,却又听对面问:“等下,你怎么把咨询的预约都取消了?他们老板打电话来,诚惶诚恐地问我是不是要撤资。” 诊所的股份前段时间薛渡已经送给薛远庭了。 谢宴州语气淡淡:“不去了。” “那我真要考虑撤资了。”薛远庭说,“三番五次把你的动态跟我讲,搞得我跟你老公一样,没点医德。” “嗯。”谢宴州没意见。 挂断电话,烟只剩半截。 谢宴州吸了一口,闭上眼睛,想到今天和沈榆的对话。 之所以觉得自己不需要心理医生,是因为直觉告诉谢宴州,他的梦不是因为压力。 如果这是一道难题,那解题的方法就在沈榆身上。 而且,谢宴州隐隐察觉,他很快就会得知方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谁是夫管严 在苏城玩了两周,大的景点基本玩过了,也差不多该回京了。 这天中午,沈榆告知江家人,自己打算下周回。 江家人闻言,均表现出不舍。 尤其是江家二老,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便一左一右握住坐在他们中间的沈榆的手。 江老夫人握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试探着问:“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这几天是不是没吃好?饭菜不太合胃口?” 沈榆摇头,反握住姥姥的手:“姥姥,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 在苏城这段时间,衣食住行上,两位老人事事操心,特地请了会做京菜的厨师来家里,但凡家里一起吃饭,桌上一大半都是沈榆爱吃的菜。 其他地方更是处处关照,常买礼物这样的用心,沈榆怎么会感觉不到。 沈榆也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但他得回去学习和工作,为成为更好的自己努力。 虽然支持沈榆的成长,但江家老两口还是不免伤感。 苏城和京市隔着上千公里,他们年纪大了,早些年为了找女儿又四处奔波身体落下病根,难以坐太久的车或者飞机,每周更是需要医生定期上门做理疗,没法做到随时飞去见沈榆。 他们已经这个岁数,见一面少一面。 不知在去世前还能见沈榆几次。 江老夫人想到这里,悄悄红了眼眶。 江晴婉看不下去这种悲伤的氛围:“爷爷奶奶,你们别跟好久见不到小榆一样,我们有手机啊!” “以后你们想小榆了就视频呗!”她把手机拍桌上,“明天就让江清墨带你们去买手机!” 江清墨皱了皱眉,忽略妹妹喊自己全名,有些担心老两口会拒绝。 智能手机问世之后,他们家除了老两口都买了。 两位老人家典型的对智能科技不感兴趣,他们平常的休闲娱乐就是写字画画,约上三两好友出门踏青或喝茶,顶多看看电视剧。 他们的手机现在还是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不能上网的老人机。 之前江晴婉要给他们买智能手机,他们都不习惯,觉得上网没什么意思。 江老夫人没半点犹豫地看向沈榆:“小榆,你平常习惯视频通话吗?” “习惯呀。”沈榆说,“我前两天还跟我爷爷打了视频电话。” 江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她很不能理解为什么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抱着手机不放,但如果能跟外孙多见见,她还是愿意改变观念。 吃过饭,江清墨就带着老两口去买新手机了。 沈榆则陪林嘉旭去博物馆看镇馆之宝。 出门的时候遇见江晴婉开车去相亲,相亲对象是博士,地点也约在博物馆,正好稍他们一截。 “又相亲啊姐姐。”林嘉旭坐在后座吃冰棍,感慨,“我们来这不到一个月,我都见你相亲四五回了。” “这年头对象不好找呗。”江晴婉倒是没多悲观,“多相才能遇见好的嘛。” 自从上回避开谢彦明那个渣男的毒手,江晴婉已经看开了。 单身总比被渣好。 快到地方的时候,江晴婉想起来件事情:“对了,你们晚上要没事的话,带你们去我朋友的酒吧玩玩?” “酒吧?”林嘉旭眼前一亮,“好啊好啊!” 沈榆瞥他:“这么快答应,不跟秦深打个申请?” “打申请?”江晴婉嘲笑道,“没看出来啊,嘉旭,你还是个……夫管严?” 林嘉旭脸涨红:“我没!” “说我夫管严谁是夫管严啊?”说起这话题林嘉旭有倒不完的苦水,“有些人,我早上打电话不通,晚上打电话不通,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结果又说跟那个谁有事,到底有什么事?” 说起这些,沈榆表情就有些尴尬了,连连瞟着江晴婉。 但他越说越激动:“我看就是谢宴州管着你,禁止你跟我们社交,然后独占你,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 话没说完,被沈榆一把捂住了嘴巴。 前座,江晴婉默默扶额叹了口气。 她不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这狗粮真的吃不完了…… 在博物馆附近下了车,江晴婉去找相亲对象,跟他们分道扬镳。 临近学生暑假,博物馆人很多,熙熙攘攘挤在一堆。 林嘉旭在网上预约门票,感慨:“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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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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