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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久以前开始,谢宴州就有“尝试沈榆喜欢的事物”的习惯。 这样总让他感觉他们离得很近。 也许是柠檬水太酸,也许是酒精作用。 谢宴州侧头看沈榆时,略有恍惚。 漂亮青年在光影间的脸和过去的某些瞬间重合,谢宴州心口泛起难以形容的情愫。 有个男孩经过,又倒了回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谢宴州:“帅哥,你有没有……”后面的话没说,只可意会。 “这个是我男朋友。”谢宴州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沈榆。 沈榆礼貌地对男孩笑笑,后者红着脸离开了。 等人走远,沈榆离谢宴州近了些,伸手扣住他的手。 捂了很久柠檬水的手冰冰凉凉,很舒服。 谢宴州唇角微翘,挑眉:“这算宣誓主权?” “不可以?”沈榆也学他挑眉,“谁让你长这么招蜂引蝶的。” 谢宴州笑意更深:“我只招叫‘沈榆’的蜂。” 沈榆故作嫌弃地皱眉:“油腻。” 话是这么说,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两人慢悠悠地往停车的地方走,看到车后,沈榆说:“这么快就要回家了,还想再走会的。” “那再走会。”谢宴州拉着他从交叉的路口绕了一圈。 路程中,沈榆低头看自己的双腿,唇角噙着笑意。 谢宴州发现,沈榆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腿,不仅喜欢买很多裤子和鞋子,也经常站在镜子面前看。 有时候做得神志不清,会伸手去摸摸腿,摸到后露出放松的神情。 或许是酒精壮胆,谢宴州问:“很在意你的腿吗?” 沈榆闻言,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谢宴州会忽然这么问。 但想想也正常。 自己平常对腿还是蛮在意的。 有些东西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失去才会如坠深渊。 上辈子经历过,现在当然更珍惜。 沈榆本来想随口说点什么话糊弄过去。 可隔着夜色和谢宴州对视后,沈榆又说不出俏皮话来。 谢宴州的眼神,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又含着不同的情愫。 有那么一瞬间,沈榆觉得谢宴州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无序流窜,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里,几欲迸发。 沈榆深呼吸片刻,抬眼看向对方,问: “还记得你上次和我说的梦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疼吗? 谢宴州眸色变换,静静看着沈榆。 神色复杂。 他知道,沈榆要说的是困扰了他很久的事。 可沈榆真的要说的时候,谢宴州却后悔自己提起话头。 因为沈榆握着他的那只手在轻轻颤抖。 “是你穿丝带的梦,还是你主动给我看的?”谢宴州声线散漫,抬手捏了捏沈榆的脸,“还在外面,矜持点。” 沈榆:“……” 这时候也能这么不正经,是谢宴州无疑了。 但他能猜到,谢宴州估计是察觉了他的情绪不对,想岔开话题。 但今天不说,沈榆不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才有勇气说。 他左右看了看,拽着谢宴州走进偏僻的巷子里。 单手按在谢宴州脸侧的墙面上,沈榆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低声说:“……是那个……我——我出了意外的梦。” “车祸”那两个字在舌上绕了一圈,却说不出口。 沈榆低着头,很艰难地说:“我也……做过类似的……嗯……梦之类的吧,就很真实——在经历了那场意外之后,我不能走路了,出行就靠着轮椅和你……” 这段话也就几十个字,沈榆说得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甚至中间想要哽咽,硬生生被自己阻断了。 谢宴州在他说第一句时,就已经将人抱在怀里。 沈榆的额头抵着谢宴州的肩膀,鼻尖轻轻蹭谢宴州的衣服,嗅闻他的味道,才感到安心。 他声音软了点,顺便解释了之前的遗留问题:“上次在路口也是因为想到了那些画面不敢走路,差点被撞了,我当时确实很害怕……” 这句话说完,沈榆半晌没等到对方的回应。 他不免有些忐忑。 沈榆不想告诉谢宴州自己“重生”,不想让他们现在轻松愉快的感情背负那么沉重的过往。 所以就当是做了一个真实的梦吧。 前尘往事本来就应该轻如云烟,随手拂去。 但同时,沈榆在面对谢宴州时,也忍不住想要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擦着边把真心话说出来,心脏速度快地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期待。 狭窄的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浓稠的安静与几米之外的繁华格格不入。 时间仿佛静止,唯有谢宴州抱着他不断收紧的手臂昭示着情绪。 沈榆扯了扯唇,语气故作轻松:“你不会在笑我吧?” 说着,微微歪头,抬眼去看谢宴州的表情。 青年眉峰蹙起,垂眼看来。 借着巷子外的光,沈榆看清对方眸中满溢的怜惜。 “听到这这种话我还笑得出来?”谢宴州抬手抚摸沈榆的脸,声音里带着几分滞涩,轻叹,“宝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良心吗?” “我可没这么说。”沈榆耸肩,但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谢宴州沉默地摸了摸沈榆的头,将人抱得更紧。 他没说什么,却像是说了一切。 沈榆伸出手臂环抱他,闭上双眼,感受流淌的爱意。 世界的繁华好像远去了,这一刻他们只拥有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起来。 谢宴州没动,沈榆挣扎了一下,提醒道:“应该是司机。” “嗯。”谢宴州下巴贴着沈榆颈窝,“我知道。” 一点要放开的意思也没有。 沈榆:“……” 沈榆深吸一口气:“谢宴州,这有蚊子在咬我。” 话说完,谢宴州就直起身:“走吧。” 他拿出手机,接听电话,跟司机说了两句,拉着沈榆的手想往外走。 沈榆反拽住他:“等等……” “怎么?”谢宴州柔声问。 沈榆抿了一下唇瓣,尴尬地说:“我……腿麻了……” 头顶响起一声低笑。 笑什么笑。 维持着一个姿势站那么久,不腿麻才怪吧? 沈榆正要怼他两句,却见谢宴州背对着自己蹲了下来。 “上来。”谢宴州说,“我背你。” “别了吧……”沈榆看了眼外面,虽然人没刚才多,但还是有的。 “我是你老公,我不背你谁背你?”谢宴州理不直气也壮,朝他招了招手,“来。” 沈榆见状,也不推辞了,直接趴在他背上。 谢宴州稳稳起身,背着他慢慢往外走。 霓虹在他们身后闪烁,如同群星。 …… 回到他们在江家的卧室。 谢宴州将沈榆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找花露水,给沈榆涂蚊子包。 掀起长裤,骨节分明的指抚摸上沈榆的腿。 谢宴州垂眼看了片刻,忽然低声问:“疼吗?” 仅仅两个字,沈榆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想表现这么脆弱的。 好歹是个男人。 可被谢宴州那么看着,真的忍不住。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眼泪在眼眶打转,摇摇欲坠。 谢宴州似乎低叹一声,将人抱在怀里,轻轻顺着他的背拍着。 “想哭就哭。”谢宴州亲亲沈榆耳廓,“我是你老公,不会笑你。” 这时候还“老公”、“老公”的强调,烦不烦啊…… 沈榆想吐槽他,但泪先一步,夺眶而出。
第一百五十九章 狗最喜欢咬人了,宝宝 眼泪落下来时,沈榆第一反应是别开脸,用手背抹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想表现得不堪一击。 沈榆深吸一口气,想要避免继续失控。 他单手撑着沙发想要起身,却被谢宴州轻轻按抚摸了一下头,继续按在怀里。 “干什么?”沈榆有些恼怒,声音哽咽。 “突然聋了。”谢宴州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没安全感,要抱你才行。” 沈榆:“……” 很显然,这是假话。 但沈榆不自觉勾唇。 他抱紧谢宴州,任由眼泪汹涌。 沈榆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夸张又放肆地哭过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六岁。 并非江飞燕去世当天,而是几周后的一个平常午后。 实际上,江飞燕去世时,沈榆全程都没怎么哭。 他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悲伤又茫然,为什么会哭不出来。 直到那个午后,沈榆和沈骞经过母亲常待的书房,看见桌前空无一人,房间冷得可怕,他小声问妈妈呢? 憔悴的沈骞抱起他,低声说妈妈在天上,但也在你身边。 沈榆忽然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 沈榆从小就很爱面子,他觉得哭是很丢人的,不是男子汉的行为,可是那天下午他哭得整个家的佣人都凑过来问,却根本停不下来。 时隔多年,沈榆在谢宴州面前,哭得好像回到那个下午。 一直到筋疲力尽,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哭声才慢慢止息了。 他吐出一口气,额头抵着谢宴州的肩膀,安静地平缓自己的呼吸。 这个过程其实只有几分钟,但沈榆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十足漫长。 谢宴州抱着他,一言未发,像个真正的聋子一样不闻窗外事。 用谢宴州的衣角把脸擦了一圈,沈榆抬头看他,说:“我好了。” 声音是哭过后浓重的鼻音,但一双眼睛如同水洗后的玻璃,泛着璀璨的光。 对上视线,沈榆有点忸怩。 轻咳一声,沈榆捏了捏自己手指,小声说:“那什么,谢谢你了,谢宴州。” 谢宴州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抬手捏了一下耳廓。 沈榆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太简单。 果然,下一秒,就见谢宴州微微拧眉,将耳朵侧过来,语气做作:“抱歉,刚才聋了,没听见沈先生的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沈榆:“……” 无语两秒,沈榆凑近,低声在谢宴州耳边说:“我说……” 沈榆表现得神神秘秘,谢宴州自然配合,他欠身,耳朵贴得更紧,唇角翘起笑意。 “谢宴州……你……是……狗。” 沈榆说完,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推开谢宴州就往外跑,却被勾着手腕一把拽了回去,重新跌坐在对方的双腿间。 双手被一只手扣在身后,腰不自觉挺起,沈榆喉结滚动,刚要开口,温热的呼吸从衣摆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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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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