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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错觉。 谢宴州闭了闭眼,单手撑着墙站直。 刚要转身离开,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被人先一步握住了。 “你手好凉啊。” 沈榆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 声控灯忽然亮起,谢宴州看见沈榆用两只手包裹住自己的手,轻轻搓了两下。 谢宴州猛地愣住。 或许是见他没动静,沈榆凑近,闭着眼在谢宴州颈部嗅了嗅。 “你喝酒了?” 说话间,沈榆的呼吸落在谢宴州脸侧。 他的呼吸离得那么近。 谢宴州在楼下站了半个小时左右,春日的天,入夜后温度偏低,感官有些僵硬。 但沈榆靠近的瞬间,所有的触感都鲜活起来。 谢宴州闻到沈榆身上那种特有的清新味道,带着淡淡的甜。 明明他们用的是一款沐浴露,可沈榆身上的味道总是格外吸引人。 同床共枕这几天,谢宴州每天晚上都被这种味道折磨得睡不着。 下意识屏住呼吸,谢宴州偏头,喉结滚动,语气尽量保持冷静:“嗯,喝了点。” 偏偏沈榆完全没察觉到谢宴州的异常,凑得更近了,有点生气的样子:“我怎么闻着你不像少喝?” 谢宴州身体后仰,不动声色拉开一点距离。 他一动,沈榆以为他是心虚,更气了:“到底喝了多少?不说你今天晚上别上床了!” 谢宴州一愣。 莫名感觉沈榆说这话特别顺口。 老夫老妻似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沈榆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谢宴州已经下意识做出反应。 “别生气了,没多少。”谢宴州声音放软,“薛远庭的朋友比较闹腾,喝的啤酒。” 谢宴州说出这话,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恶心好腻歪的声音。 不会被嫌弃吧? 但沈榆早就习惯谢宴州哄自己了,完全没觉得有哪不对劲,哼了一声说:“那行吧,原谅你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喝个酒哪里做错了,但因为这句话又感觉高兴的谢宴州:“……” 沈榆说完,拉着谢宴州的手走到自己车边。 他拉开门,问谢宴州:“你还能自己坐进去吗?” “嗯。” 谢宴州点头,坐进副驾驶。 这是谢宴州第一次坐沈榆的车。 车内很干净,副驾驶上团着个小毯子,印着蜡笔小新的图案。 视线忽然亮起来。 沈榆打开了车里的灯。 下一秒,他忽然倾身靠近,单手撑在谢宴州身侧,呈现一种半环抱的姿态。 沈榆另一只手按着谢宴州的腿:“别动。” 他的侧脸很近,却看不见一丝毛孔,纤长卷密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脸上打下浅浅阴影。 谢宴州喉结滚动,呼吸不自觉放轻。 像是感觉到他的视线,沈榆微微侧脸,唇瓣微张。 红润的颜色,好似邀人品鉴。 谢宴州的自制力在沈榆面前一向低到不行,更何况现在酒精上头,连沈榆为什么忽然靠近自己都没想,直接闭上眼往对方唇上凑。 但扑了个空。 咔哒。 细微声响打断谢宴州的动作。 安全带扣上,沈榆语气平常:“好了。” 说完便起身,关上车门。 谢宴州:“……” 沈榆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时扫了眼副驾驶。 谢宴州不爽地看着他,脸黑得都快跟夜色融为一体。 恶作剧成功,沈榆差点笑出来。 这招还是跟上辈子的谢宴州学的,当时被钓的仇这回终于讨回来了,沈榆心情好极了。 但被这么盯着实在有点难以招架,沈榆没忍住,伸手拍拍谢宴州头顶:“回去再说。” 那只手拍过头顶,又摸了摸谢宴州的脸,安抚意味明显。 谢宴州重重哼了一声,别开脸,闭上眼睛坐好。 真是奇怪。 车里明明没有香薰的味道,但谢宴州总感觉车内浮动着和沈榆身上近似的那种甜香,和沈榆刚才看他的眼神一样,勾得人口干舌燥。 谢宴州把毯子摊开盖在腿上,好像被沈榆包围了。 车子启动往回开。 沈榆这时候想起件事情,问他:“你今天在哪吃的饭?” “君悦府。” 沈榆眨眼:“……那你怎么过来的?” 君悦府开车过来少说要半个小时,谢宴州喝了酒明显开不了车,司机去接的?特地来这边等他? 明明说了会晚点接,结果还是来了。 被记挂的感觉让沈榆唇瓣弯起。 谢宴州好几分钟没回复。 沈榆转头一看,才发现谢宴州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真睡着了? 红灯,车在路口停下,沈榆不经意捏了一下谢宴州的耳朵,后者肌肉一紧。 沈榆勾唇,嘴上还一本正经:“真是喝多了,耳朵这么烫。” 这话说完,谢宴州的耳朵好像更红了。 …… 到清风苑后,沈榆停好车后解开安全带,却没推开驾驶座的门,而是轻手轻脚越过换挡杆和杯架,钻进副驾驶座。 越野车座位宽敞,但要容纳两个成年男性还是很吃力的。 沈榆膝盖分开,跪坐在谢宴州腿上,下巴枕着谢宴州的肩膀,一只手扶着座位稳定身形,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 被柔软的触感第三次摸到腰的时候,谢宴州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扣住沈榆手腕。 青年眯起狭长的眸,在昏暗光线中锁定对方,声线低哑:“沈榆,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沈榆手指轻动,往下按了一下。 咔哒。 安全带收起。 即使看不见,沈榆也知道谢宴州现在脸多臭,眼里恶作剧似的笑意在暗处肆无忌惮绽放。 沈榆语气故作轻松地说:“看你喝多了动不了,帮你解安全……唔……” “带”这个字还没吐出来,唇便被谢宴州堵上了。 被同一个伎俩逗弄两次,年轻气盛的谢宴州忍不住还击。 但谢宴州没怎么醉醉,酒气没上头到失去理智的程度,只是一会就松开了。 唇瓣分开后,谢宴州声线低哑:“是吗?还以为你是想做这个。” 车内忽然陷入寂静。 好几秒后还没听见沈榆的声音,谢宴州打开了车内的灯。 低头,对上沈榆双眼泛红的眸子,谢宴州心跳一紧。 以为凶过头,把人吓到了。 但作为被戏弄的人,谢宴州也拉不下脸,只能硬邦邦说:“我现在能动。” 合着他刚才是想证明一下。 沈榆抿了抿唇,低下头,睫毛乱颤。 那样子看得谢宴州莫名有点慌。 “怎么了?”谢宴州语气还是故作镇定,但视线一直盯着沈榆。 沈榆声音很轻:“谢宴州,你没话跟我说吗?” 谢宴州被他这话说得愣了一下,刚要张口,沈榆用手指压住他的唇,有些羞恼地皱眉:“你都对我做这种事情了,你还没话说?” 虽然不理解沈榆为什么这么问,但谢宴州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沈榆嘴角翘起一点小小弧度,又被压了下去:“那你等一下。” 沈榆在杯架摸了一下,没摸到手机,才想起来手机放在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了。 想爬回去拿,姿态属实不够优雅。 沈榆只好挪动身体,艰难地伸手去够手机。 随着他伸长手的动作,白色卫衣不断往上跑,露出一截腰肢,白得晃眼。 谢宴州只看了一眼,呼吸发紧,匆匆错开目光。 但他们离得太近,视线偏离后,感官却变得更敏锐。 沈榆哪怕是轻微的动静,也会摩擦他们贴在一起的皮肤,带起细小电流。 也许是十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沈榆终于拿到手机,慢慢直起身。 因为距离比较远,沈榆猛地回身,身形不太稳,谢宴州下意识托了一把沈榆的后腰。 两人的距离猛然缩近。 但沈榆浑然不觉,他兴奋地找到录音软件,点进去按下录音键,眼睛亮亮地盯着谢宴州:“好了,你可以说了。” 谢宴州挑眉。 还以为沈榆要做什么,原来是拿手机录音。 是怕他喝多了做什么坏事,留证据? 这种小孩子气的举动,要是别人,谢宴州高低嘲讽几句,但沈榆做出来,就哪哪都让人觉得可爱。 谢宴州拉过沈榆的手,对着麦克风开口——
第十九章 爬床到一半被逮 “我保证,以后应酬一定少喝。” 谢宴州说完,松开手,看向沈榆:“可以吗?” 沈榆不太满意:“就这?” 谢宴州想了想,拿过手机,按下录音键。 这次语气认真很多:“我错了,以后滴酒不沾。” “滴”一声,录音保存。 谢宴州侧脸看沈榆,观察他的表情:“行吗?” 沈榆:“……” 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沈榆想听谢宴州说的其实是“我喜欢你”。 没听到想听的,沈榆心情有些低落。 但谢宴州看他的眼神和今晚的态度,又让沈榆的心情好起来一点。 也不指望谢宴州能一步登天,毕竟几天前,他们还针锋相对。 以前谢宴州在自己身上花了很多耐心,沈榆也不介意多花时间让谢宴州开窍。 沈榆慢悠悠收起手机:“偶尔喝一点点没关系,但别喝太多,对胃不好。” 说完,推开门下了车,单手搭在门上看他:“还坐着不动,想我抱你啊?” 很平常的语气,但谢宴州的直觉告诉他,沈榆的心情不太好。 多年来,谢宴州熟悉沈榆各种表情,高兴的,不高兴的,伤心的,生气的,失落的…… 对沈榆的情绪,谢宴州总是很敏锐。 谢宴州直接问:“为什么不高兴?” 沈榆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被谢宴州这么一问,细微的情绪不自觉放大。 被他如此细致地注意情绪,沈榆心里那些不高兴慢慢消散了。 沈榆轻轻哼了一声:“因为你太笨了。” 嘴上说着“笨”,但脸上一点嫌弃也没。 谢宴州勾了勾唇。 但唇瓣上扬的弧度没有长久保持。 上楼的时候,沈榆一点停留也没有就上了三楼,完全没有留下的意思。 时间还早,谢宴州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工作。 眼见时针走到十一点,谢宴州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说沈榆说要搬进来时,谢宴州觉得沈榆多半是在糊弄谢家长辈,没有真的要跟自己发展的意思,也就没期待过有什么偶像剧一样的亲密接触。 但几天相处下来,沈榆又是梦游又是醉酒地往谢宴州房间床上跑,现在忽然不来,谢宴州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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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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