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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 沈榆侧过头,透过玻璃窗,看见漫天梦幻的晚霞。 他想到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总是最后离开。 而谢宴州总有各种情况,拖着比他还晚,不紧不慢跟在他后面。 校门两侧是漂亮的梧桐树,叶子飘落到地上,踩上去的时候嘎吱作响。 偶尔,沈榆回头,能看见大片粉紫色在天空晕染开,谢宴州总是站在不远处看他。 好像永远不会离开。 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 …… 沈榆睁开眼睛。 窗帘紧闭,房间内一片昏暗。 他按了一下床头的遥控,窗帘缓慢拉开。 落地窗外的天空没有一丝云,丁香浅紫和蔷薇的粉如同打翻的颜料,将天空浸透,梦幻如年少的幻想。 沈榆看了很久,忽然若有所感。 转过头,谢宴州就站在门边,含笑看着他。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重叠了。 直到沈榆将视线投来,谢宴州才朝他伸出手:“跟我走吗?” 沈榆没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双手,对他笑:“不抱我吗?” 谢宴州走过来,抱起沈榆走进衣帽间,给他拿了套衣服,仔细给他换好,而后拉着他的手下楼。 打开门,走廊里没开灯,视线昏暗,但玫瑰的香味扑面而来。 谢宴州牵着沈榆的手,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每走一步,四周就会随着他们的动作亮起来一点。 走出去一段路,沈榆才发现走廊和楼梯都点缀着热烈绽放的玫瑰,星星点点的灯带错落在玫瑰中,像环绕着他们的银河。 谢宴州随手拿起一枝玫瑰,递给沈榆,薄唇勾起:“喜欢吗?” “喜欢。”沈榆亲了亲玫瑰,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餐厅里也重新整理过,只有一张长桌,烛光点缀。 他们坐在餐厅两侧,吃了一次烛光晚餐。 菜入口,沈榆意识到这不是厨师做的,而是谢宴州准备的。 抬眼,对面坐着的人果然在看他,肆意动作间难掩紧张。 “好好吃啊。”沈榆翘着唇说,“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么好吃。” “今天的厨师......”谢宴州顿了顿,说,“比较特别。” 实际上,谢宴州本来是打算在老婆面前邀个功的,但被这么一夸,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了。 真奇怪,他谢宴州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青年表情有点别扭,他什么都没说,但沈榆瞬间就读懂了。 “那帮我转告今天的厨师......”沈榆尾音拉长,“以后我想经常吃他做的饭。” 谢宴州勾唇:“他说好。” 落地窗外晚霞缓缓降落,群星取而代之。 吃过晚饭,谢宴州和沈榆上了顶楼的露天花园。 花园被精心打理过,他们进入的一瞬间,所有的灯同时亮起,将一切都笼罩在暖黄的氛围中。 他们走到花园尽头,不远处的天空亮起光亮。 上千架无人机在夜空出现时,群星的光芒也黯淡几分。 无人机在天空中组成轻巧的游鱼,游经海洋后变为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兔子停在一朵玫瑰前嗅闻,像在等待着什么。 沈榆看得出神,忽然听见身边人开口。 “很久以前,我喜欢一个人,但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总是会用各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谢宴州说到这里,顿了顿,指节有些懊恼地抵了一下眉心,“幼稚,所以他不喜欢我。” 沈榆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弯成小月亮,盛满笑意。 被他看着,谢宴州不免又感到几分紧张。 表白心意这种事情,他在心里藏了太久,从没想过要开口坦白,上辈子也没说过。 这个时候,难免感觉紧张忐忑。 深吸一口气,谢宴州在沈榆的注视下继续说。 “就在几个月前,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和他在一起,想放弃的时候,他转身向我走来。” 沈榆握住他的手,摸到一片的冰凉,手心全是冷汗。 看来谢宴州今天是真的很紧张了。 “原来你还想过放弃。”沈榆和他十指交叠,“还好我来了。” “还好你来了。”谢宴州重复他的话,勾起笑。 其实谢宴州现在看着正常,人已经快麻木了。 实际上,今天之前,谢宴州准备了很长很长的腹稿,他有很多话想和沈榆说。 想过说这些年的单恋和以后要怎么珍惜他,想说上辈子他们的遗憾和用余生弥补所有遗失......可现在站在沈榆面前,谢宴州刚讲两段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站在无数公开场合游刃有余进行演讲的谢宴州,在这一刻感觉自己比世界上最内向的小孩还要紧张开口。 那么长的腹稿,也快忘干净了。 只知道握着沈榆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沉默了一会,还是沈榆先开口问:“你现在还会觉得我是因为上辈子的感谢才跟你在一起吗?” 谢宴州:“......” 不愧是他的老婆,开口就是这么死亡的灵魂问题。 “偶尔。”谢宴州很诚实。 上辈子他确实很介意,以至于那些记忆影响到这辈子的思想。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知道你现在爱我,你会在我身边。”谢宴州吻了吻沈榆的指尖,“谁也抢不走。” 谢宴州声音低沉又粘人,完全看不出来几个月前的冷漠酷帅。 亲了一会,不远处忽然传来优雅的钢琴乐声。 沈榆还没来得及分辨这是什么曲子,谢宴州已经在他面前单膝下跪。 “沈榆。” 谢宴州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老实说,我已经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又是什么时候从喜欢变成了爱,但我确定的是,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延续对你的感情。” 谢宴州低头,温柔地吻他的手指,一举一动都带着郑重和虔诚。 他看着沈榆,一字一句地讲:“沈榆,我会一直爱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爱意如有实质般,将沈榆包裹,随着每一次呼吸加深,烙印在心口。 “沈榆。”谢宴州深吸一口气,“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和我共同度过余生的每一个日升日落。” 沈榆在那双眸中看见隽永爱意和自己的倒影。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沈榆的视线还是止不住模糊。 也是这一刻,沈榆的心意却前所未有清晰。 他把手递给谢宴州,看着他的眼睛,听见自己说—— “我愿意。” “谢宴州,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也许,以理智的角度来看,“永远”这样的词,比起承诺更像是美好的幻想。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 沈榆想。 反正他想和谢宴州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今天他是最大的主角,任性也没关系。 反正,谢宴州会迁就他的。 谢宴州把自己定做的戒指缓缓套在沈榆左手的无名指上。 青年站起身,将人抱进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沈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你的戒指呢?”沈榆拉起他的手,“我给你戴上。” 他等不了谢宴州拿了,自己在他口袋里摸到首饰盒,拿出戒指戴进谢宴州的左手无名指。 借着楼顶的灯光,沈榆发现谢宴州准备的戒指和上辈子的不一样。 更简约,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中间有个爱心。 “不一样了。”沈榆说。 谢宴州嗯了声:“比起过去,我更想和你拥有未来。” 想到他们上辈子来不及到达的未来,沈榆眼圈微红,视线再次模糊。 紧紧抱住谢宴州,无比肯定地告诉他:“谢宴州,我们还会有很多未来。” 我们会拥有数不清的明天。 在每一天,与你热恋。
第二百一十九章 最好的礼物 求婚结束后,无人机又表演了半个小时。 心情平复后,沈榆和谢宴州手牵手下楼。 这时候,沈榆才看见其他人。 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穿着礼服在客厅,等他们走过来,才走过来祝福他们。 幸福包围了沈榆。 因为想着要给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其他人没多留,让他们上楼去了。 沈榆转身前,谢老爷子叫住他:“小榆,明天上午到爷爷这来一趟,你一个人。” 沈榆乖巧点头,上楼后却有点忐忑,问谢宴州:“谢爷爷找我什么事情?” “还叫‘谢爷爷’。”谢宴州关上卧室门,从背后抱住沈榆,柔软的触感落在他耳后,“宝宝,该改口叫爷爷了。” 沈榆脸上有点热,伸手推了他一下:“说正事好不好?” “好。”谢宴州勾着唇说,“可能是给你买了什么礼物,想送给你。” “就这样?”沈榆问。 “嗯。”谢宴州说,“你还想要什么?跟我说,我让人买。” 沈榆噎了下:“不是说礼物,我还以为要说谢彦明的事情。” “你说那个。”谢宴州有些漫不经心,“虽然说瞒着他,但老爷子应该早就知道了。” “这样......”沈榆想到谢老爷子脸上苍老的褶皱,叹了口气,忽然感觉有些异样,低头一看脸瞬间烧起来,“你解我扣子干什么?!” “想穿着?”谢宴州笑了声,“也不是不行,怕你不舒服。” 沈榆:“......” 谁说要做那种事情了? “不要。”沈榆绷着脸,很正经地说,“明天还有事情......” “什么事情比现在重要?”谢宴州单手抽了皮带丢一边,“宝宝,现在你最重要......” 沈榆低头看了眼,脸上止不住地冒起热度。 他想要抗拒的,可是又无法抗拒。 谢宴州总是可以轻而易举让他缴械投降。 …… 结束后,沈榆没骨头一样趴在床上,使唤谢宴州抱起他去浴室。 谢宴州没立刻动身,而是把他抱在怀里,温存片刻。 沈榆本来有点生气他的不节制,但想到什么,又笑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说悄悄话的声音说:“谢宴州,我要跟你说个秘密。” 谢宴州侧头看过来。 沈榆贴着他的耳根,一字一句地说:“谢宴州,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微微错愕后,谢宴州唇角翘起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住。 他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时候?” 沈榆勾着唇,笑得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你猜?” 他才不想轻而易举就让谢宴州知道。 不然,这个人至少要嘚瑟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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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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