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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谢宴州说着往楼下走,“我去拿。” 给沈榆买的睡衣在他的卧室,谢宴州很快拿了上楼。 推开门,却没看见沈榆的影子。 谢宴州眉心微皱,忽然听见浴室里传来磕碰声,以及沈榆“好痛”的低呼。 来不及多想,谢宴州快步推开浴室的门。 可看清里面的情况时,谢宴州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狠狠钉在原地。 沈榆跪坐在地上。 他只穿了一件T恤,一双又直又白的腿曲着,膝盖泛着健康的粉。 只看一眼谢宴州就别开了脸。 但即使只是一眼,画面也不断翻涌在眼前,谢宴州声线有些不稳:“撞到了?” “嗯,我刚才想进浴缸泡个澡,地上太滑了。”沈榆低着头说。 谢宴州喉结滚动:“还能站起来吗?” “站不起来了。”沈榆抿了抿嘴巴,睫毛颤抖,声音也很小,“谢宴州,我腿撞麻了,你抱我……”
第十一章 心机一点又何妨 走廊的声控灯熄灭,谢宴州的侧脸隐没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 见他没动静,沈榆的心也提了起来。 前世虽然和谢宴州朝夕相处三年,恋爱两年,但因为身体残疾,无论是物理接触还是心理上,他们之间,大部分时间是谢宴州主动。 可谢宴州之所以会主动,主要是因为沈榆那会腿断了,几乎抑郁,需要人陪着走出阴影。 重来一次,沈榆决心避免一切伤害自己的事情。 没有断腿破产这种外界因素推动谢宴州,沈榆只能自己上了。 沈榆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勾引一下谢宴州,看看他对自己有没有反应。 假装摔倒,“不经意”露腿,软声呼救。 话音落下,谢宴州没立刻应。 沈榆抿了抿唇,惊觉自己水平之低。 别说谢宴州这种顶级豪门的公子哥,就是他,出门在外也经常遇到投怀送抱的,绿茶不知道见了多少个……他这种低级伎俩,一眼就被识破了。 沈榆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脑袋低下去就不敢抬起来,耳朵红得要爆炸。 谢宴州应该不会嘲笑他吧? 就在沈榆想抬眼去看看谢宴州反应的时候,谢宴州朝他走了过来,将他整个打横抱起。 “接着洗澡还是去床上躺着?”谢宴州声音低哑,垂着眼问他。 沈榆这会也很紧张,低着头,声音很小:“呃……我继续洗澡吧。” “行,好了叫我。”谢宴州把他放进浴缸,又问,“会自己脱衣服吗?” “……我撞到的是腿,不是手。” “嗯。” “谢……” 沈榆正要抬眼看对方,谢宴州却一把按住他的头顶把人往下按:“看什么看,专心洗澡。” 说完,大步流星出了浴室。 那样子,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沈榆把脸埋在屈起的膝盖上,嘴角翘起做坏事得逞后的小小弧度。 水雾弥漫。 谢宴州站在冷水下,低头看了一眼,烦躁地啧了声。 已经五分钟了,他脑子里却还是刚才的画面,无法停下。 简直是…… 谢宴州觉得,未来同居的日子对他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必须要花费很大的忍耐力,以保证自己不会在沈榆面前失控,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好不容易靠近的兔子,不能轻易就吓跑了。 * 一小时后,沈榆房间的门被敲了敲。 谢宴州恢复散漫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入室内:“洗完了没?” “洗完了。”沈榆说,“门没锁,你进来吧。” 门把手被拧动了一下,但谢宴州没立刻进来,而是又问了一句:“睡衣穿了?” 沈榆好笑。 刚才看都看了,现在才警惕,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啊谢某人? 不过还是压着笑回答:“穿了。” 谢宴州这才打开门。 房间内,沈榆穿着谢宴州买的奶白色睡衣,双腿屈起坐在沙发上。 睡衣裤腿比较宽松,沈榆松松地挽起一条裤腿,露出白皙的皮肤和刚才磕碰到的伤口。 谢宴州眉心微皱,问:“涂药了吗?” “没。”沈榆扁了扁嘴,有点不高兴,“我又不知道药箱在哪里,你也不管我自己就走了。” 谢宴州:“……” 他又不是故意走的。 正常男人看到那种画面没有什么反应,就完蛋了。 但这话也不好跟沈榆解释。 谢宴州沉声道:“刚才有点事。” “什么事?” “……” 谢宴州避而不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箱,取出一支药仔细看了一会说明书,而后走到沈榆面前半蹲下来。 高大的青年忽然降到一个比自己低的高度,沈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握住了脚踝。 “别动,我看看。”谢宴州握着对方的小腿,将他的腿搭在自己腿上,仔细看他微微发青的膝盖。 那样子,比研究什么科学实验还认真。 他这么重视的样子,反而让沈榆有点不好意思:“没那么严重……” “刚才不是说腿疼麻了?”谢宴州挤出一点药在指尖,挑眉扫了眼对方,“别疼得明天走不了路,上厕所也要我抱。” 沈榆:“……” 这嘴。 沈榆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 谢宴州垂眼,仔细给沈榆涂药。 微凉的药膏被温热手指涂抹开,青年垂着眼,睫毛纤长,灼热的呼吸落在伤处。 除了伤口本身的酸痛以外,沈榆还感受到绵密的酥麻,一点点沿着谢宴州碰到的地方蔓延。 尤其是这个角度,特别像以前谢宴州给自己……的画面。 沈榆耳尖发热,脊背僵直,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谢宴州掀起眼皮看他:“有那么疼?” 沈榆收起脑子里的废料,说:“不疼了,好了。” “病号”开了口,谢宴州却没立刻松开手,而是垂眼看着被自己握住的脚踝。 沈榆的皮肤很嫩,手感很好。 脚踝纤细,毫无反抗意识地被一只手握住。 只要稍稍用力一扯,沈榆便会被迫跌进自己怀里……
第十二章 梦游进他怀里 谢宴州眸色暗了暗,几秒后松开手,收拾桌上的东西。 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下面,谢宴州起身,语气波澜不惊:“不早了,睡吧。” 说完便打算离开。 沈榆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对了。” “嗯?” 沈榆语气严肃:“我最近得了梦游症,你要是半夜在客厅什么的地方看见我,千万别叫醒我。” 谢宴州没当回事:“行,我一定录像,好好珍藏。” 沈榆无语地瞪他:“你敢。” 谢宴州笑了声,缓步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谢宴州却没立刻睡觉。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细腻触感。 谢宴州闭上眼,却完全睡不着,脑子里来来回回全是沈榆的脸以及这些年来两人相处的记忆。 播电影一般翻过,最后停留在刚才漂亮的青年抬起头看自己的画面。 刚洗过澡,柔软发丝落在额前,带着水汽的脸仰起,动作间,宽松的睡衣领口露出清晰锁骨…… “操。” 谢宴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鞋都没穿又冲进浴室。 水流不断砸在身上,微凉的温度却无法平息谢宴州此刻的情绪。 片刻后,谢宴州放弃抵抗,额压在瓷砖墙壁上,喉结滚动,压抑着的名字缓慢吐出,又散在水雾中。 半小时后。 谢宴州臭着脸走出浴室。 他没穿睡衣,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腰间。 几颗水珠从湿漉漉的发尾滚落,滑过皮肤。 但谢宴州懒得在意这些细节,室内没开灯,但他准确拿起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咬着,打算抽一根冷静冷静。 打火机握在手心,谢宴州视线落在门口,忽然一顿。 卧室门留着一条缝。 但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是好好关着门的。 谢宴州想到什么,打开灯。 视线明亮后,谢宴州看见床上的被子鼓起来一个包。 走近一些,发现沈榆窝在自己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谢宴州:“……” 这一定是现实。 因为他做梦都做不了这种沈榆亲自投怀送抱的。 谢宴州脚步很轻地走过去关了门,坐在床沿,静静看着沈榆。 脑子里想到他刚才说的什么“梦游”,谢宴州薄唇勾起一点弧度。 这梦游挺会给人送福利。 谢宴州伸手,指腹轻轻捏了一下沈榆的脸颊。 沈榆皱着眉,好似不太高兴。 他这样子好像一只被打扰了睡眠的小兔子。 谢宴州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又看了一会沈榆,谢宴州起身关灯,躺在沈榆旁边。 但他很谨慎地,没有抱住沈榆或者怎么样,而是用一个枕头,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做完这些,谢宴州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觉。 可沈榆轻缓的呼吸声此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和谢宴州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重合,吵得人无法睡觉,反而越来越精神。 谢宴州咬着牙,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好不容易心跳声变小了一些,温热的触感便靠了过来。 谢宴州浑身僵硬,好几秒后确认了事实—— 沈榆钻进自己怀里了。 不仅钻进来,还靠得特别紧。 那只手还很不安分地在腹肌上游走。 谢宴州绷紧身体,下意识想去握住沈榆的手,但却迟迟没有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沈榆总算安分下来。 …… 次日清晨。 沈榆睁开眼时,床边已经没谢宴州的身影了。 昨晚还在这呢,跑哪去了? 沈榆神了个懒腰起身,打量起谢宴州的卧室。 比起前两天“醉酒”留宿那次,谢宴州的卧室好像有些变化。 谢宴州的卧室原先就很干净整洁。 这次比起之前,好像要更整洁,还多了一些装饰物。 沈榆拿起柜子上的一个花瓶,转了个圈打量。 这花瓶看着有点眼熟。 身后忽然传来懒懒散散的声音:“怎么,上次拆我家没拆够?还想砸?” 沈榆回过头,看见谢宴州倚在门口。 他回头看看手上的花瓶,愣了几秒,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件事。 上个月他和谢宴州一起参加宴会,喝酒喝多了,被谢宴州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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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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