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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的眼神盯得久了,沈榆有些难为情,抿了抿唇,小声说:“你看什么呀?别看了。” “在思考,从哪里开始检查。”谢宴州缓缓挑眉。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视线从上往下,一点点掠过对方。 沈榆脸热得厉害,后悔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说了…… 那句“检查”,沈榆其实是跟谢宴州学的。 上辈子恋爱的时候,这人就特别喜欢有事没事找借口把他剥开,嘴上还一本正经说什么检查,检查的。 所以刚才其实沈榆没有想得多正经。 他以为自己说了之后,谢宴州就会做点亲密的事情,继而把不愉快忘记。 谢宴州有轻微洁癖,休息室这种地方应该不会那个的。 所以很快就能哄好了。 谁知道。 听到那句话,谢宴州愣了几秒,语气便慢悠悠起来:“是么,那我可要好好检查。” 然后,慢条斯理解开沈榆的领带,抓着他的双手,把他的手腕捆起来,放在茶几上。 茶几是一整块黑曜石做的,与漂亮青年冷白肤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外裤落地,沈榆红着耳朵抗议。 但谢宴州有理有据地表示: 检查,是一项严谨的工作。 需要用严肃的态度对待。 所以,身为“被检查者”的沈榆,需要完全配合。 说出去的话怎么有收回的道理。 哪怕沈榆那时候已经察觉到不太对劲,也只能任由对方继续。 温热触感落在腰上,留下轻微痒意。 沈榆被人托着后背起身,转移到了谢宴州腿上坐着。 又白又直的双腿搭在沙发两侧,穿着黑色西装袜的小腿不自觉紧收,绷出好看的线条。 “穿衬衫夹了。” 谢宴州像是才注意到似得,低头看着。 抬手,指节勾着皮革制腿/环里,拉起来一点弧度又松开。 轻轻地一声“啪”。 沈榆感觉自己的精神也随着声音,恍惚了一瞬。 “谁给你穿的?”谢宴州压着声音,在沈榆耳边问。 他说这话时,屈指弹了一下夹带。 沈榆顿时呼吸紧绷。 好几秒后,沈榆才说:“我……自己。” “自己穿的。”谢宴州重复了一遍,声音似笑非笑,“怎么没告诉我,你还喜欢穿这个?” 明明是很正式的东西,很多人穿西装为了不让衬衫产生褶皱都会穿衬衫夹。 但被谢宴州压低声音这么一问,沈榆有种自己偷偷摸摸做坏事被逮到了的错觉。 沈榆不太想被牵着走,抿了一下唇,说:“穿……穿了又怎么了,这跟‘检查’又没关系。” “说得对。”谢宴州好像很赞同的样子,“主要目标是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后面的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却压抑着浓重的情绪。 “咔哒”。 清脆地一声。 谢宴州摘了衬衫夹,丢在一边。 他的视线又落回来。 沈榆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 固定衬衫的东西取走后,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被压久了的痕迹。 淡淡的一圈。 这是很正常的,沈榆皮肤雪白细腻,这是正常的。 可白炽灯的光线下,一切都无比清晰。 一想到谢宴州会这样细致地继续“检查”,看遍每一寸皮肤纹理,沈榆便血液滚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直觉告诉沈榆,接下来会比现在更难熬。 不能继续了。 要停下来。 沈榆把垂落着的衬衫往下拉,声音里有些恼怒:“检查完了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 “别急。”谢宴州按着他的腰,不许他动弹,“我刚才跟薛远庭说过了,一切都由他解决。” 谢宴州体贴地说:“这间休息室是我专用的,有洗手间和干净的床,在这里休息不是问题。” 沈榆:“……” 沈榆这会终于知道,刚才谢宴州听到他的提议时,那种愉悦是从何而来了。 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榆不知是恼还是羞的,脸颊泛红,皮肤也泛着粉。 他转身掐住谢宴州的脖子,把人压沙发上:“谢宴州,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谢宴州被掐着脖子,却丝毫不落下风,慢条斯理地回复,“提出要检查的人,好像不是我。” 沈榆:“……” “我不管。”沈榆蛮横地终止这次活动,“我觉得检查好了,你把裤子还给我,我还要出去——” 话没说完,便被谢宴州勾住手腕往下拉。 本就坐的不稳,这么一拉,整个人都倒在对方身上。 沈榆想要起身,却摩擦到什么,顿时一动也不动。 他眸中含着一层雾,可怜兮兮地喊他:“谢宴州——” 谢宴州勾唇,纠正道: “这个时候,该叫老公。”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互叫老公,谁都不吃亏 老公这两个字到底是谁发明的? 第二天腰酸背痛醒来,沈榆趴在卧室的大床上,盯着窗帘底部透进来的阳光,脑子里冒出这个问题。 小腿试探性动了动,腰上那只手便搂得更紧。 “再睡会。”青年大半张脸贴着沈榆的肩,声线沙哑。 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灼热吐息擦过耳侧,沈榆周身一颤。 上辈子和昨晚的画面,因为对方的声音而复苏,不断浮现,冲击沈榆的理智。 尤其是昨天晚上。 谢宴州让他叫老公,他叫了一会发现谢宴州爽地嘴角直翘。 沈榆觉得亏大了,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叫!有种你也叫我老公!” 这话说完,谢宴州果然不笑了,埋头继续。 见他放弃,沈榆松了口气。 然而,没过多久,却听耳边传来青年轻佻又浪荡的一声笑—— “老公。” 像是要捉弄他一样,青年刻意拉长尾音,低磁声线如有实体一般,从他耳根滑过。 漆黑夜色中,格外清晰。 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耳根发热。 沈榆把脸埋进枕头,整个人慢慢往下滑,钻进被子里,像蚕蛹。 眼看最后一根头发丝都要消失,一旁闭着眼的青年笑了声,伸手把人捞出来抱进怀里。 “别闷晕了。”谢宴州脸贴着对方颈窝,轻轻蹭了蹭。 沈榆轻轻哼了声:“你不是还要睡吗?” “睡醒了。”谢宴州懒懒回话,意有所指,“这么漂亮一个小朋友在怀里乱动,什么醒不过来?” 沈榆:“……” 怕谢宴州提议晨间活动,沈榆转移话题:“对了,昨天晚上……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我还没问,你待会自己问问。” 谢宴州起身下床,去衣帽间拿了自己的衣服和沈榆的。 他自己穿戴整齐,再过来,抱起沈榆,让他把手抬起来给他套T恤。 “我自己能穿。”沈榆好奇他刚才的话,“待会要和薛远庭他们吃饭?” “先穿衣服。”谢宴州跟没听见似得,“手抬起来。” 沈榆无奈,只好抬起手。 谢宴州给他套上衣服,又蹲下身,抓着他的脚踝,给他穿袜子。 动作间,他慢悠悠补充刚才的话:“薛远庭以公司的名义组了个局,请高桥吃饭安抚,你也被邀请了,待会让他们仔细说给你听。” 沈榆刚醒,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还邀请我了?” 谢宴州好像笑了一下:“感谢你‘英雄救美’。” 沈榆:“……” 十一点半。 谢宴州和沈榆准时到了昨晚的宴会厅。 来的路上,沈榆才知道这一整栋楼都是薛家的产业。 准确地说,是薛远庭堂哥薛渡的,这一层楼是十八岁那年,薛渡送给薛远庭的生日礼物。 电梯打开,沈榆一眼就看见高桥正站在不远处张望。 他穿着白色卫衣,口罩盖住大半张脸。 鬼鬼祟祟的样子,像刚下课的学生在校门口偷买烤肠,左右张望怕被老师逮到。 见沈榆过来,高桥赶紧走过来,犹豫几秒,小心翼翼地道歉:“榆哥,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沈榆好笑地问,“该道歉的已经进去了。” “但都是因为我……昨天给你们添麻烦了……”高桥说着,抱歉地看了眼谢宴州,又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 他昨天听沈榆的话出了洗手间。 怕出事,没敢离开。 远远看见一个漂亮姐姐拽着谢宴州和薛远庭走过来,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焦急。 高桥赶紧上前想解释,但谢宴州只是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高桥后来回想,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太过分了。 当时竟然把沈榆和陆彦丢下直接出门,要是毒毒仔还带了什么武器,跟他们拼命—— 越想,高桥就越睡不着。 半夜打了一大堆字想跟沈榆道歉,但又怕打扰他们睡觉。 系里,大家都知道高桥跟沈榆关系好。 很少有人知道,高桥是大一下学期才搬到宿舍的。 他在之前的宿舍,被其他舍友排挤过,辅导员说有个宿舍只有三个人,让他过去。 搬去那天,高桥一直担心自己不会说话,或者性格太阴郁惹人嫌。 他买了水果,又不知道怎么给其他舍友。 是沈榆先发现他的踌躇,主动跟他说话,帮他融入了新环境。 知道他在做视频之后,沈榆也没跟以前的舍友一样嘲笑他,反而给他提了很多意见。 跟着沈榆,高桥的社恐情绪总没那么严重。 所以高桥无比珍惜、也不想失去沈榆这个朋友。 以至于昨晚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想到沈榆可能会受伤,高桥一晚上没睡。 昨天半夜走出房间,发现陆彦坐在客厅,脸朝着自己房间这边。 高桥吓了一跳。 但或许是黑暗的作用。 他们没有像平常那么扭捏,反而坐下来,聊了一会天。 陆彦三言两语就问出了高桥的情况。 他直说:“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嫂子不会怪你的。但是你要实在担心,明天就跟他解释一下呗。” 所以。 高桥得知薛远庭要请客时,克服了自己的逃避情绪,在入口处蹲守。 他知道沈榆不会放心上的。 可不道歉,高桥心里过意不去。 听到高桥两次道歉。 谢宴州挑了挑眉:“不是你的错,用不着反省。” 昨晚他只是担心沈榆,很难对其他人有好脸色,没针对谁的意思。 沈榆没再反驳,笑了声,抬手拍了一下对方肩膀:“行,原谅你了,下个赛季帮我爬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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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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