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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州下意识看了眼沈榆,握着对方的指节紧了紧。 沈榆挑眉:“当然。” 老赵举手报名:“榆哥,我是嫡舍友,我申请坐主座!” 聊起这事儿,沈榆心情很好:“准了。” “谢谢榆哥!” “榆哥,那我坐次桌!” “我坐桌子下面!” “哈哈哈哈哈你这点出息!” 他们谈着未来,在夜里发出欢快的笑。 这是独属于这一阶段的青春。 …… 走到车库,意外看见谢宴州的车侧边站着个青年,微微弯着腰,脸离车窗很近。 谢宴州走过去,朝着兄弟的小腿踢了一下:“鬼鬼祟祟,偷窥?” “谁偷窥你啊?真够自恋的。”陆彦嗤了声,“我看你这车膜不错。” 沈榆奇怪:“陆彦,你怎么来了?” “接我舍友。”陆彦理直气壮。 他的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锁定沈榆身后站着的高桥,径直走了过去。 在沈榆和谢宴州面前,高桥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说:“其实不用来接的……” “下班,顺道。”陆彦耸了耸肩,“再说了,这不是防着有人再跟着你吗?” 话音刚落,就听谢宴州喉间发出一声轻嗤。 调查偷拍者的时候,他顺便让人把骚扰高桥的人找了出来。 是高桥原来的舍友。 陆彦下午直接去京大找人,这会应该已经解决了。 还“防着”。 分明就是找机会跟着高桥。 被谢宴州一嗤,陆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紧张地皱起眉:“谢宴州,你笑什么笑?” “明知故问。”谢宴州懒得搭理他。 走到另一边开了车门,单手搭着,谢宴州对沈榆笑了下:“来,少爷。” 沈榆坐进车里。 扣好安全带,他忽然开口:“谢宴州。” 谢宴州侧脸:“嗯?” 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沈榆抿了抿唇,又清了清嗓子,好一会才问——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瞬间,谢宴州呼吸停滞。 沈榆低头盯着自己的衣角,耳尖因紧张泛红。 结婚是情侣关系的终结,也是婚姻关系的开始。 也许每对情侣都想过结婚,但能走到最后的寥寥无几。 上辈子,他们差一点点,就能结婚了。 这段时间,沈榆经常在想—— 如果上辈子他们早点在一起,早点解决那些隔阂,早点意识到彼此的心意,早点在一起……就好了。 刚才在包间里,见证了一场求婚,难免被气氛影响。 沈榆也好奇,谢宴州是不是会和他一样,想象以后的事情。 比如说,结婚。 在谢宴州面前,沈榆总沉不住气。 话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又后知后觉地懊恼,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早了,简直就像是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迫不及待要把人拐走一样。 车内格外安静。 沈榆微微侧过一点身子,余光试探性看向驾驶座的人。 阅读灯朦胧的光下,谢宴州垂着眼,睫毛根根分明,在脸上拉出浅浅阴影。 他似乎愣住了,思绪有片刻游离。 沈榆不由得有些紧张,呼吸变轻:“你不会……没想过吧?” “想过。”谢宴州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哑。 像是招架不住对方的视线,谢宴州闭眼,手背撑着额,缓缓吐气。 谢宴州自认还算理智,现实里也就想过那么五六七八次吧,但梦里却是日思夜想。 恋爱以后,很多次做梦时,谢宴州都能感觉到梦里的自己在狂热地期盼和沈榆进入下一段关系。 包括且不限于: 每天晚上老婆宝宝喊个不停,逼问沈榆选“老婆”和“宝宝”哪个好听;时不时就说些“你要对我负责”之类的话,有一次甚至让沈榆签字画押,纸条郑重放进保险柜;甚至生日许愿都许跟沈榆结婚…… 有很多次谢宴州醒来,都会对梦里的自己感到无语。 怨妇都没那么夸张的…… 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梦里那种怨夫,谢宴州近来时常警醒自己,千万不能跟梦里那样急不可耐,迟早把人吓跑。 可现在只是听见沈榆问了这么一个普通的问题,谢宴州便浑身发热。 就像是被梦里的自己感染了狂热病毒,脑子里无可抑制地涌现出各种相关联想。 结婚场地、天气、结婚礼服纯白还是纯黑、领带什么颜色、要不要手捧花…… 还有,结了婚,就能叫“老婆”了。 他还没这么叫过沈榆……因为想留着婚后正大光明叫。 思及此处,谢宴州眼前不自觉浮现起梦里的场景—— 昏暗房间内。 听到“老婆”二字后,刚才还沉浸在欢愉中的青年微微睁大眼睛,被泪水沾湿的睫毛颤了颤,又迅速低下头,咬着唇瓣。 可耳根却越来越红,攥着衬衫指节也泛起粉…… “谢宴州?” 忽然凑近的声音打断思绪。 谢宴州回神,撞上沈榆清澈双眸。 沈榆不知什么时候靠近,微微歪了一点脑袋看他。 这么近的距离,呼吸清晰可闻。 喉结轻滚,谢宴州强装镇定:“嗯?” “你是怎么想的?”沈榆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艰难地吐字,“就是……我们的事情。” 刚才问完,谢宴州就一言不发地垂着眼睛。 沈榆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禁担心,自己是不是太急了。 毕竟结婚这种事情,怎么也得是恋爱一两年后再提起的了…… 他跟谢宴州谈了两辈子,可谢宴州只跟他谈了两个月。 感情基础毕竟不一样,有这种想法也正常。 沈榆想了想,给自己挽尊:“我就是随口——” “听你的。” 沈榆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抬眼。 谢宴州垂着眼,没看他,耳尖红透了。 “我说……” 谢宴州倾身,额轻轻抵着沈榆的肩膀,声音很低。 他进一步表态,音调坚定: “沈榆,我都听你的。” * 夜色越发浓郁。 沈榆的手指顺着谢宴州的袖子往下,摸到他的手背,沿着指缝卡进去,十指相扣。 “谢宴州。” 另一只手抚摸青年的脸颊,柔软似羽毛的触感落在谢宴州唇瓣上。 沈榆托起他的脸,微微侧头,唇压了过去。 “把这件事提上日程吧。”沈榆轻轻地笑,“我们现在正处于人生的清晨,而接下来的所有时间,我已经确定,要和你一起度过。” 上辈子的离别太过匆忙,有许多以前没有完成的事情。 沈榆想,他们的遗憾可以慢慢弥补,他们的爱还有很长。 谢宴州抬眼。 这一刻,他在对方亮晶晶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谢宴州恍惚觉得,这一幕他等了很久。 久到足以让他在这一瞬间红了眼眶。 车内的电台放着情歌。 女中音随着音乐缓缓呓语轻唱,一切都显得那样温柔,犹如梦境。 他闭上眼睛,让夜色融化在温情绵长的吻中。 * …… 回到家,洗漱过后,沈榆窝在床上躺好,打开手机。 刷了刷朋友圈,几个同学都发了刘泽求婚的视频或者照片,在下面祝福。 沈榆想想还是没点赞,退出去看消息。 林嘉旭的“进城综合症”还没缓解,发了一大堆消息,综合起来就是他在网上看见了个好吃的店,想去吃,让沈榆一起。 回了他,沈榆继续往下翻。 不久前,高桥发了个消息,大概是拜托沈榆别把他跟陆彦一起回去的事情跟老赵和老钱说。 沈榆:【谈了?】 小乔已老实:【没有没有!他就是个比较热心的人!】 热心? 沈榆认识陆彦两辈子,第一次听人用热心形容陆彦…… 要说对朋友,陆彦确实比较关注。 但也没到贴身保护,出行接送的地步。 对话框上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沈榆退出去看了会黄历,回来才看到他发的消息:【榆哥,其实我想搬回去住……】 沈榆:【?】 小乔已老实:【榆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不要跟其他人说[双手合十]求求你[磕头][磕头][磕头]】 沈榆回了个ok的表情。 停顿了会,高桥扭扭捏捏地发了条消息过来:【我每次跟他相处的时候,总感觉是跟颜颜在接触,好奇怪啊……】 这也不奇怪。 两人在网上聊了那么久,对彼此性格和生活早就熟悉。 现在只不过是从网上转到了线下。 不过沈榆也没有干预其他人感情的爱好,只从朋友立场表态:【按照你舒服的来就行,我都支持你。】 这话把高桥感动坏了,一连发了十几个磕头表情包。 收起手机,高桥望了眼房间门,下定决心。 他噌地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把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堆在床上,然后一件件叠好塞进箱子。 高桥想着,那个变态很久没发消息来,应该是没事了。 明天跟陆彦好好告别,回学校住。 剩下的房租就不要了,请人吃顿饭,然后…… 然后要干什么来着? 对社交不擅长的高桥正思索着,陆彦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你在干什么?” 高桥惊恐抬头,正和站在门口的陆彦对上视线。 陆彦背着光的神色晦暗不清。 他像是皱了眉,声线冷沉: “你要搬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毕竟,是个男人啊! 没想到陆彦会突然出现,并且逮到自己收拾行李,高桥整个人都宕机了。 要是遇到这种情况的人是沈榆,一定会挑着眉反问对方为什么开门,气势占据上风。 但高桥脑袋一片空白。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做了坏事被人抓包的心虚感觉,呆愣地盯着对方看了几秒。 倒是陆彦摸摸蓝毛,开口解释了下:“那个……我刚才敲门,你没回我,我才推门的。” 高桥有点结巴:“哦,哦……” 抓着衣服的指节不自觉攥紧,睫毛也不自觉颤起来。 “你什么?”陆彦没听清,走近了些。 他皱着眉,语气有些急,“你要搬走了?” 距离缩短了。 不知道为什么,高桥感觉自己的心跳因为对方的靠近而加速。 刚才在脑子里明明写好了告别的措辞,结果陆彦出现在面前,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我在收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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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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