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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们分手吧,你再找一个好了。” 时寻本想附和,忽然想到之前“系统”的警告,只好整理了一下神色,抬起眼睛怯怯地看着他。 方绥知是个很传统的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和别人共享伴侣,换做是之前的他,一定早早断了这段感情。 清亮的眼眸犹如秋日早晨的一颗露珠,方绥知被他看着,难免心软,对这件事的立场也开始摇摆。 “我没说要分手。”方绥知用手捂住他的眼睛,丢盔弃甲,“你别这么看我。” 男人声音里带着些哑意,时寻的视线一下子黑了,黑透顶的良心却隐隐作痛。 自己像极了诱骗良家少男的渣男。 手掌心被睫毛搔了搔,方绥知放下手,看见的是时寻充满内疚的双眸。 他不过是喜欢的人多了点。脑子里有个声音这样说。 另一道声音也冒出来:可是他除了你之外还谈了好多男朋友,这件事在大众眼里就是不对的。 天人交战之际,方绥知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道轻轻扯了扯自己的手,紧接着微凉的手掌贴上来,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方绥知在转眼间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从善如流地牵住时寻的手,带着正宫的气势扫了几人一眼,果不其然看见别人嫉妒的眼神,又牵得紧了些:“走吧。” 时岭看看时寻被抓着的手,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藏在暗处的触手蠢蠢欲动。 预想中闹闹哄哄的局面没有出现,相反的,几人无比沉默,让本就良心不安的时寻屏息凝神,生怕这堆人搞件大的。但是提心吊胆了一路,依旧无事发生。 时寻十分放心地进了鬼屋。 别说怕黑怕鬼了,全方面被保护的时寻觉得什么一点都不可怕......才怪。 在第三次脚背被什么东西拂过的时候,时寻吓得神志不清,看也不看随手扯着一个人就往对方身上跳。 手脚并用抱住那人又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全方位保护好自己后,时寻砰砰乱跳的心脏才逐渐平缓,意识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父亲,我会保护你的。”时岭煞有介事道。 时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带着哭腔道:“你走快点!” 除了他们之外,进鬼屋的还有一对小情侣,比起他们好比宋朝官僚制度的冗杂队伍,两人的进度十分快速,前面隐隐传来女生的尖叫声,掺杂着那男生的惊恐的国骂。 每听见一声尖叫,时寻就哆嗦一下,死死搂着时岭的脖子,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怀里,死活不肯抬头,颤着嗓子指挥时岭:“你走慢点。” 新晋坐骑时岭十分配合地慢了下来,可时寻被时岭抱着,仍觉得不放心,又腾出一只手去摸索别人,随便抓到一人就往自己这里拽:“你们离我近一点.......” 周围传来几声轻语,时寻没有挺轻,扯着嗓子:“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个......”时岭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拽的是‘鬼’。” 这句话冲击力太大,时寻开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触电一般松开了,哆哆嗦嗦把自己往时岭怀里埋:“我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前面好像更可怕。”季忱忽然插嘴,坏笑着说,“你听他们喊得多惨烈啊,胆子小的过去都要被吓死了吧。” 时寻趴在时岭耳边小声问:“你的触手呢?给我抱一下。” 时岭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也小声回复他:“黑漆漆地放出来容易吓到其他人。” 时岭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时寻忽然感觉有人靠近,试探着摸了一下,又往上摸,用手指描摹对方的五官。 男人十分配合地站着不动,一直到时寻完完整整将人摸了一遍,试探着开口:“季忱?” 季忱公然和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时岭身上的青年调情,随着他的拉拽又靠近的不少,去亲时寻挤出来的脸颊肉,又撬墙角:“我背你?你这样挂着也不舒服。” 时岭警惕地把时寻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松开我。”时寻拍了拍时岭的手背。 “我也可以背你的。”时岭可怜巴巴地挽留。 “你不可以。”季忱“啧”了一声,“你这黑不溜秋的过会儿别人撞你身上都不一定。” “你骂谁......”时寻一把捂住时岭的嘴,“别吵架。” 时岭“唔唔”两声,最后见时寻态度坚决,总算偃旗息鼓。 抱得美人归的季忱走路都飘飘然了,还不忘吓唬时寻:“你往右边看,怎么有人被开肠破肚了?” 时寻像鸵鸟一样把脑袋紧紧埋在季忱颈窝:“我不看。”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度,季忱无比满意地慢慢悠悠走。 现在的时寻处于万分警惕的状态,感受到季忱越走越慢,催促道:“你快点走,不许吓我。” 季忱无比遗憾地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很快就追上了那对小情侣,前面只有窄窄的一条木桥,看起来摇摇晃晃,两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加上恐怖的背景音乐,两个人像小鹌鹑似地站在那里,见到他们来像是遇见了救星,伸长脖子翘首以盼,企图学到经验。 军人气质的男人昂首阔步地过去了。 黑皮男人面沉如水,一步三回头地过去了。 看着像时尚先锋的男人步履稳健地过去了。 学者气质的男人如履平地地过去了。 小情侣们看见他们如此丝滑的动作,不免怀疑造景的不真实性,那男生壮着胆子往桥上走了几步,火烧屁股般蹿下来了。 女生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他们!” “真不是我说,站上去比在旁边看着更恐怖!”男生语无伦次,“那桥真的是悬空的,边上的绳子上还都是划痕,要是断了的话不就摔死了。” “这只是个鬼屋,肯定不会断的。”女生宽慰男生。 “桥上还有鬼叫!还能感觉有东西在脚下抓!”男生欲哭无泪,“这怎么办啊。” 听见两人对话的时寻忍不住悄悄抬起头,看了眼桥。 过了桥就是外面,能看见白光照向屋内,朦朦胧胧,将这副场景渲染得更加恐怖。 “你放我下来。”时寻对季忱道,“不然你不好过去。” “就是背十个你我都过得去。” “桥会断的。”时寻指指边上的告示牌,光线虽然昏暗,但是也能看个大概,大致意思就是只能一个一个过。 “断了得赔。”时寻嘀咕道,“还浪费时间。” 见时寻态度坚决,季忱不再坚持:“那你先走,要是害怕了往回跑。” 他朝时寻张开手,做了个拥抱的动作:“我会这么接住你。” 在边上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时凌歪了歪脑袋:“你害怕这个吗?” 时寻点点头。 时凌也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自己过去了。 时寻看着时凌游刃有余的动作,觉得也不是特别困难,自信满满地往桥上一站。 火速逃窜回来。 “底底底底下有东西在抓我的脚!”时寻拽着季忱的袖子,欲哭无泪。 下一秒,时寻眼前一花,视线再次恢复时,桥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 怀疑自己眼花的时寻看了眼桥,又看了眼他死死扒着的男人。 怎么变成了时凌?! “我记得我刚刚在桥的另一边。” “你在害怕,所以我接住了你。”时凌淡定道。 时寻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对应的是季忱的那句“然后我就那么接住你”。 “可我是怎么过来的?”时寻觉得眼前的人神秘起来。 时凌别开眼,假装没有听见他的问话,可移开的视线却对上了其他几人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是惊讶也不是探究,更像是在控诉他不讲武德。 时凌于是十分淡定地将目光重新放到时寻身上,学着之前那样与他十指相扣,看都不看其他几人一眼:“我们走吧。” 发现被截胡火速过来正好听见这句的季忱:...... 这时候再探究时凌为什么能把时寻直接转移已经没有意义,季忱落到了队伍最后面,别说是贴着时寻了,被那几个蠢货挡着连时寻的头顶都看不到,努力片刻发现挤不进去之后无奈放弃。 在他们走之后,那对小情侣忽然出现在了桥的另一边,时凌刚才出现过的位置。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很显然不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肩并肩一起走了出去。 走在人群中央的时寻控诉着他们的恶行:“早知道我就不该信你们的鬼话进去!” “下次不去了。”楚南明顺毛撸。 时寻哼哼两声,接过方绥知递过来的冰激凌球,勉强原谅了他们。 后面几人将游乐项目玩了七七八八,像是担心时寻又炸毛,几人都很识趣地没有当着他的面争吵,和平的氛围勉强维持到晚上的最后一个项目——摩天轮。 摩天轮作为表白圣地,每个包厢最多能坐下四个人,为了能和时寻坐在一起,几人卯足了劲表现。 在时寻接过第五个棉花糖和第十一个挂件后,他无奈开口:“我不想要这些。” “那你和谁坐?” “小寻刚才收我的东西收得最多。”方绥知说。 “可是阿寻从过山车上下来抱的是我啊。”盛砚说。 “在射气球的摊位我给他射.中了特等奖。”季忱说。 “我在鬼屋救了他。”时凌这时候脑子好用了,思路无比清晰地拉踩其他人,“而且在鬼屋里我没有吓唬他。” “这要看小寻的意愿,他怎么安排我都能接受,我尊重他的每一个选择。”楚南明杀死了比赛。 时寻本就被吵得头疼,自然选说话更符合自己心意的,只是手还没抬起,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 还蹭了蹭。 这感觉有些熟悉,时寻的思绪被时岭的触手打断,忽然想到在鬼屋里,脚上也传来类似的触感。 触手们不知死活地爬过时寻的脚面,松松缠住他的脚踝,尖端翘着,像是摇尾乞怜的小狗。 这触感......不会错,就是让他在鬼屋吓得魂不附体的开端! 时寻怒火中烧,一脚踩扁了时岭的触手,这副模样让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老老实实闭上了嘴,生怕触霉头。 “好啊刚刚在鬼屋里是你故意吓我?” 时岭心虚地摸摸鼻子:“他不也......” 季忱忙喊冤:“我就嘴上说了几句,我不是把你保护得很好嘛。” 时寻想到时凌方才说的话,福至心灵,凶神恶煞地问:“你们在里面都对我做了什么?”
第108章 幸福人生(10) 时岭吓得触手四处逃窜,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你多摸一下我.......” “我真的只是口头上吓唬了你几句。”季忱说,“你问我还不如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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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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