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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时寻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严肃地凝着他:“茶......钱老师让我和你交流交流学习。” 他忽然止住了话头,但对方还是波澜不惊地望着他,时寻骑虎难下,强忍着荒谬感继续道:“那糖纸上可是英文,是能、能用来学习的。” 说完,时寻羞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眼睛又从方绥知脸上挪到了桌脚,垂在腿边的手不安地捏来捏去。 “知道了。”他听见他到。 没等时寻咂摸出来是什么意思,方绥知站起身,径直出去了。 这是......生气了?就因为自己逗他?虽然一听就是胡编乱造的谎话,但是、但是.......这就是个假得不能再假的谎话。 时寻这次根本没办法给自己开脱。 他颓败地坐回椅子上,敲敲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您比其他宿主的进度都要快呢。”其实它只带过这么一个宿主。 “可是我竟然对白月光撒了个这么拙劣的谎。”时寻越想越难过,“你说我怎么不能硬气地一拍桌子,告诉他‘爱吃不吃你算个屁’呢。” 系统:“因为这样会ooc。” 时寻彻底不说话了。 快要上课的时候,方绥知闪现到了门口,十分罕见地,他看见他胸膛起伏得有些剧烈,就连脸上都带上了运动过后的薄红。 他将一罐子英文包装的巧克力放到时寻桌上:“给。” 时寻用眼神询问他。 面如冷玉的少年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不是想要送我巧克力吗?再送一次吧。” 握着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时寻低着头,装作一副还在思考的样子,实际赶紧找了系统:“白月光的bug不是修复了么?” 系统这次查询地很快:“‘方绥知’身上的漏洞已修复,并无新漏洞产生。” 对方还等着他的回应,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时寻赶紧将巧克力塞给方绥知:“去,拿去。” 时寻紧张地看了眼讲台,英语老师人送外号“白骨精”,一米七几的个子只有九十斤不到,活像会走路的骷髅架子,不仅如此,还总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就是校长来了都能被她说个一二三处不是来。 少年一边把巧克力往他怀里塞,一边赶他回去,紧张兮兮的样子比方才生动了不少,冰凉的手推搡着他,逐渐染上他的温度,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方绥知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对方明显一愣,随后加大了力道,将他推回了座位上。 “白骨精”让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摊开备课本开始表扬英语超过一百三十五的学生,从下往上念,念到最后,试卷刚好传到时寻手里。 “时寻,142分。” 方绥知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试卷,而是将身体前倾:“巧克力你拿回去。” 时寻想到那股甜甜腻腻的味道,果断拒绝:“这是给你的,我不喜欢吃这个。” “这次我们的最高分突破历史新高了,这张试卷难度不低,但是方绥知考到了147,大家都学学他们......” 对方似乎理解错了意思:“你喜欢那种圆的?小店没有,我明天给你。” “我不喜欢......”时寻话说到一半,正好对上英语老师要杀人的眼神。 “方绥知!我在上面讲你也在下面讲?!” “方绥知”这个名字实在难以和“话很多”联系在一起,众人整齐划一地扭头,正好看到两人共同扯着一张试卷,十分亲密的样子。 众人眼里的惊悚、震撼、不解交织在一起。 时寻讷讷缩回手:“总之我不要吃这个。” “时寻!刚刚不说你,你就以为和自己无关是吧?!”英语老师一拍桌子,“要是有人敢学他们就给我滚出去!” 时寻闭紧了嘴,飞了方绥知一眼。 这一眼看得隐蔽,垂落的眼睑遮住了一半的瞳仁,轻轻巧巧地一瞥,半埋怨半嗔怪,眼梢含着隐隐的笑意。 他又抬了眼,眼皮上沾着润润的碎光,那碎光滑进眼底,湖水般的透亮。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还没等他品出味来,时寻彻底转了回去,还将椅子往前挪了挪,留给他一个冷酷的后脑勺。 下午天上飘起了零星细雨,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放学都没有停。 陈瑞泽让他周日早上去见他,他只能先回去写作业,抓紧时间复习,打工,然后揣着一身疲惫进入梦乡。 第二天不用早起,但他还是五点半就醒了,醒了看看书,支着把破伞去赴约。 “小寻今天要出门?”奶奶在玄关抖着湿漉漉的雨衣,捏了捏他的手臂,“外面冷,今天多穿一点出去。” “我年轻。”时寻拍了拍胸脯道。 奶奶知道劝不动他,不再多言,只是从塑料袋里拿了几张纸币:“我看年轻人都打车,你也打,外面雨大。” 时寻没接,打了个哈哈出了门。 公交车摇摇晃晃,时寻有点晕,靠着车窗望向窗外,雨点打到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一会又大了,变成了“砰砰”。 窗外是沉沉的天色。 红绿灯被雨滴模糊了颜色,边缘跟着水渍滑一段,像没了墨的彩笔。 “喀哧——” 渣攻的父母都在国外工作,不是什么大公司,但是很有潜力,原剧情里渣攻毕业后将公司做大做强,成了硅谷新贵。 但现在,“硅谷新贵”住在一梯两户的小区里,没有大平层也没有小洋房,只能算得上中高档。 保安看他瘦瘦弱弱的一个,肩膀被打湿了半边,背着旧旧的书包,没让他登记直接放进去了。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时寻进了陈瑞泽的家,刚把书包放下。 陈瑞泽让他把伞放进雨伞烘干机,又让他脱了外套放烘干机里。 气温有些低,时寻赤脚站着打了个喷嚏。 余光瞥到陈瑞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在目光触及到他卷了边的T恤时又皱了皱,还没等他说什么,门铃响了。他将时寻扔在客厅,打开门,时寻转了一圈,不安地捏着衣摆望着门口。 “阿寻,你今天先回去吧。”陈瑞泽忽然冲他喊道。 “啊?哦......”时寻慢吞吞地要去拿外套和雨伞,一只手拎起了放在脚边的书包,只是没走两步,陈瑞泽忽然大步走来将他拉到门口,推了一把。 门外站着几个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得很潮,几人脸色都不太好,在看到他一身破烂的时候更差了几分。 大门被关上的前一刻,时寻瞥见其中一人口袋里的东西露出了一个角,是个透明密封袋。 “你怎么还和这种穷酸鬼玩?”白毛鸡冠头嫌弃道。 “我搞到了......” 门彻底合上。 时寻愣愣地站在门口,拎着打了补丁的、从初中用到现在的书包。他外套还在里面呢,唯一一件,六十块。 天光亮了几分,雨势好像将天撕了个裂缝。 时寻本想着一鼓作气冲到公交站,心念一转,忽然问系统:“白月光现在在哪里?” “宿主,我无法查询‘陈瑞泽’之外的角色的位置,只能检测。” 好吧。 时寻咬咬牙,打算冲进雨幕。半只脚踏出,打在身上发痛的雨让他又缩回了脚。 赌一把吧。他主动探出半截身子,将自己淋得更湿了点。 他在心里祈祷着:方绥知你一定要来啊。生病很贵的。 又打了个喷嚏,他搓了搓胳膊,将包抱到胸前,企图抵御一阵阵灌进来的冷风。 一筹莫展之际,雨幕里的人忽然走近了,雨水顺着伞沿滑下。 对方个子很高,阴影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时寻?” 时寻吸了吸鼻子,讷讷地喊了一声“方绥知”。 少年浑身湿漉漉的,白色T恤上带着雨水一绺绺的痕迹,隐隐的肉色从衣服底下透出来,头发搭在一起,水珠往下滴着。 像淋了雨的小狗。 会嘤嘤呜呜绕着脚转的那种。 “你住这?” “我来找陈瑞泽。”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方绥知走进电梯,见时寻还在原地站着,侧对着他。一种很隐蔽的期冀。 “跟我回家。”他最后道。
第27章 小跟班(8) 时寻走进电梯,和方绥知一人站一边。 方绥知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忽然又开了,紧接着一对母女走了进来,时寻不得不往他这靠了靠。 对方身上带着湿漉的初夏的味道。借着电梯的反光,方绥知看见少年局促地同他挨在一起,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目不斜视,手上的袋子贴着时寻的小腿,让时寻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 顶上是几盒肉,底下是绿油油的菜。 这个世界的白月光会做菜?时寻想了想方绥知冷着脸拿着菜刀哐哐砍肉的样子,有点想笑。 他又想到方绥知系起粉色碎花围裙,拿着锅铲颠勺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和他回家就这么开心?方绥知原本还在想自己的决定会不会太唐突,见到少年这么开心,最后一丝纠结也消失了。 电梯门打开,兜兜转转,时寻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楼层。 在跟着方绥知进门前,他不甘心地看了隔壁紧闭的房门一眼——六十块呢。 “拖鞋。”他说着,又去找干净的毛巾,最后拿着浴巾和干净的衣物出来了,“洗个澡吧,容易感冒。” 时寻维持人设,顺带着小小地茶了一下:“这样太麻烦了......” “不然我帮你洗澡?”方绥知冷笑一声。 时寻:......这个世界的白月光怎么这么不友好。 拗不过主人的好意,时寻只好进了浴室。 飞速冲澡擦身体,内裤是新的,不过是方绥知的尺寸,有点大。 同为男人的时寻唧唧歪歪:“凭什么他就这么大,为什么我没有?” 系统:“他比你高。” 时寻:“为什么不能是辣椒挂树?” 系统扛不住时寻的胡搅蛮缠,顺着他的心意说:“‘陈瑞泽’是这样。” 果不其然,时寻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注意力被引了过去,半信半疑:“真的?” 系统:“......假的。” 为了安慰气急败坏的宿主,系统假惺惺道:“起码不小嘛,正常尺寸,反正你又用不到。” 时寻哽住。 方绥知的衣服在身上松松垮垮,稍不留神就会歪向一边,露出半个肩膀和四分之一的胸脯。 他“呱唧呱唧”拖着拖鞋出去,果不其然看见方绥知在厨房忙忙碌碌。 “方绥知。”他走到门口,轻轻唤了一声。 对方将砧板上剁得稀碎的青菜一股脑往锅里放,见快满了又捞出来了一些,拿着锅铲顿了顿,将连汤带水半生不熟的青菜扔了一半进垃圾桶,然后盖上锅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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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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