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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麻烦的。”他道,“你晚上可以住在这里,隔壁有客房。” “看见了吗?这才是我要发展感情线的对象。”时寻记仇地戳系统,“而不是你们那个连我这个贫困生都要剥削的男主。” 系统装死。它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时寻骂。 时寻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拿出边角的漆快要掉光的老年手机:“我得跟我奶奶说声。” 目光触及比砖头还厚的小手机,他挑了挑眉。 少年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打电话,去了客厅,回来的时候神情低落着:“我奶奶让我回去,她说太晚了不安全。” 虽然时寻不说,时奶奶也能看出他在学校的生活并没有他自己形容的那么好,加上时寻越来越沉默寡言的性子,她也猜到了什么,但是不敢问。 问了又能如何呢?哪怕她跪在校长面前,都解决不了的。 因此时奶奶接到电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任凭时寻怎么解释,都坚持让他六点之前回来。 时寻只好放弃看着就好玩的天文望远镜和舒服的大床。 方绥知小小地遗憾了一下,很快抛出下一个邀请:“雁翎山的星空最漂亮,我们下次可以一起去。” 少年欣然同意,方绥知趁机道:“我的电话你也录一个吧,总能用到。” 他又点了点头,很顺从地记下方绥知的电话。 什么情况下能给他买一部手机?方绥知遗憾地想,用这老年机他们就不能经常联络了——虽然他几乎不用社交软件。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无奈两个人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主,五分钟不到就把天聊死了。 书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纸页翻动声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时寻昨天就将作业写完了,又知道自己能保送,自然心不在焉起来,一边看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一边用余光瞟方绥知。 鼻梁很高,眉毛沉沉地压在上挑的狐狸眼上。这个世界的方绥知和他并没有上个世界那么像,除了眼睛有几分相似外几乎找不到相似的地方,可观赏度高了很多。 不然像是在看自己的性转版,怪尴尬的。 少年眉目清冷,眼睛比他狭长不少,带着点凌厉的冷意,此时垂着眼,鸦羽在眼底扫下一片阴影,薄薄的嘴唇紧抿,让这张脸看起来更是生人勿近。 察觉到了时寻的目光,方绥知抬起头,舒出口气:“你要玩游戏吗?家里有游戏机。” 父母去年送他的礼物,方绥知玩了几次便闲置了,挺无聊的。 时寻应该没玩过游戏?他可以带带他,一想到对方一脸崇拜地望向自己,方绥知因做题沉寂下去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可以吗?”少年果然感兴趣,眼睛亮了亮。 方绥知矜持地点点头:“去客......去我卧室吧。” 时寻咂摸出不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找系统求个安心:“游戏是正经游戏吧?” 系统拿不准白月光,高深莫测地“呵呵”两声。 时寻只好装作没有想歪,硬着头皮同他去了卧室。 卧室很大,连着露台,雨拍在窗上的声音有了露台的阻隔,听起来很远。 这是个安全的、静谧的私人领地。 床也很软。 方绥知开了投屏,将游戏手柄递给他,让他选要玩什么。 最后两人决定玩双人竞技游戏。 游戏嘛,免不了合作,终究是少年心性,时寻很快就放开了,打得脸红脖子粗,嘟嘟哝哝地只会方绥知,在床上半跪着,眼神紧紧盯着屏幕。 “欸欸欸你去右边,你去清那边的怪!”时寻大呼小叫,“别去了来救我!我要死了!” 系统很想电一下聒噪的时寻,可不知道为什么,ooc的警告并没有在后台弹出。 它只好遗憾作罢。 “来了。”方绥知不走心地应着,眼神从屏幕滑到了时寻的身上。 为了屏幕清晰,卧室没开灯,窗外的天又是暗沉沉的,全靠投屏那一点光撑着,光线穿过时寻的衣服,将他清瘦的、介于成年人和少年之间独属于十七八岁少年的身段勾勒出来。 腰很细。 时寻战况激烈,衣衫斜斜地挂在肩上,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动,倒真的像振翅的蝴蝶了。 方绥知要支援时寻,视线必须直视前方盯着屏幕,当然不可避免地锁在他斜前方的少年身上。 那一身白皙的皮肤被投影红红绿绿的灯光照得斑驳晦暗,少了青涩,多了暧昧。 对方浑然不觉,直到屏幕上跳出“胜利”,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弯下来。 少年兴奋地要跟他分享这份喜悦:“终于过关了!这关我们至少打了四五次,不对,六次!你看到我刚刚的操作了吗......” 方绥知盯着少年张张合合的嘴唇。 说什么呢,想亲。 少年手舞足蹈,够了衣领也白够,不知道是不是游戏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也消失了,时寻浑不在意地继续“演讲”着,衣袖像蝴蝶那样跟着他飞。 好白的衣服。他望着少年的胸脯想。 时寻说到兴头,还要起身给他演示,只是没想到床这么软,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怎么这么轻。 这是方绥知第一个想法。 摸起来比缎子还滑。 这是方绥知第二个想法。 腰好细。 他最后想。 两人都瘦,时寻又一脑袋撞到他的锁骨上,眼前仿佛出现了转悠转悠的小星星。 他晃了晃脑袋,哼唧了一声。 方绥知被他的声音引得低下头,目光不可避免地略过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腿,还有......屁股好翘。 方绥知咳了一声,轻轻推了推时寻示意他从自己身上下去。 时寻摔狠了,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哼唧声,薄薄的手掌摁在方绥知的胸膛上,撑着要起。 一抬头。 他看见了对方瞪大的眼。 那一瞬间,时寻竟然是极镇定的。 有什么好震惊的,不就是亲了一下嘛。 不对。 怎么这么不小心?!
第29章 小跟班(10) 雨点啪啪打在窗户上,即便隔着一层关紧的玻璃门,时寻还是听得清楚,以及—— 方绥知急促的心跳。 震得他的心脏也跟着起起伏伏。 “对、对不起......”时寻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 他看见少年脚已经转了一半,不知怎地又转了回来,欲言又止。 狐狸眼里又腾起水雾,朦朦胧胧地,像被浸在水里的龙眼核。 按时寻这样胆小的性子,现在估计怕得恨不得逃跑吧。 方绥知很不爽:时寻的境遇塑造了他对别人谨小慎微甚至讨好的态度,自己好不容易让他能对着自己开朗些,现在因着这一遭,会不会......把自己也划分到那些人里去? 如果时寻抬头,一定能看到方绥知一眨不眨地凝着他,可惜他没有。 时寻现在大可以逃走,用剩下的半天来接受一般人无法接受的、和同性亲上这件事,可他没有。 他该不会.....喜欢他吧?方绥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然他早就逃走了。 少年嘴唇嗫嚅着,最后挤出小小的:“对不起。” 像是知道自己声音太小,憋了一会,他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不该亲你,也不应该和你靠得这么近!是我唐突了!” 他怯怯地去看床上人的脸色,却见对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黑了下来,手指紧紧地捏住衣服边边,连领口又滑到一边了都没注意。 “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他小小声道,“方绥知,你是我除了陈瑞泽之外最好的朋友了。” 听到前半句话,方绥知脸色缓和了一些,听到后半句,尤其是“朋友”一词出现,他脸色更差了。 方绥知一向理性淡然,这次却被一股冲动逼着将话脱口而出:“只是朋友?” 少年迷茫地眨了眨眼,早已蓄势待发的泪滚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挂在两腮。 连带着声音都哽咽了起来:“我以为我们算朋友了......” 这样说着,透明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骨碌跌下来,聚到尖尖的下巴上,要掉不掉。 他看起来快碎了。 方绥知这才明白对方理解错了意思,伸手招了招他:“过来。” 少年都垂得很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好起身,想去给时寻擦眼泪。 纸巾刚拿到他的脸颊边,就听少年哽咽着说:“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记忆里,他从没看见时寻哭过,哪怕自己的前前桌故意针对时寻,哪怕班主任将少年的尊严踩碎,他都没有哭,甚至只是低落了一会,就跟个无事人一样继续学习了。 可现在他因为自己,哭了。 心里生出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不是内疚,不是怜悯,更像是......兴奋。 时寻只对他一个人哭过。 这样的想法让方绥知帮他擦拭眼泪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眼里难得带上笑意,映出少年呆呆的样子。 “没讨厌你。”他听见自己说,“还玩游戏吗?”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时寻反应了两秒,接过他手里给自己擦过眼泪的纸巾,借势掩住自己上挑的嘴角,闷闷道:“不了,我奶奶要等急了。” “什么时候和我去爬山?”他又问。 少年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有些模糊:“再说吧。” 旋即是关门声。 他没有伞。 方绥知暗骂了一句,赶忙走到门口,打开门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在楼道里,给他打电话,一直等到电话自动挂断都没有被接起,那份晃晃悠悠还未落实的情愫在沉寂中转成了对自己考虑不周的恼怒,他只好回到卧室。 昏沉的光似乎让时间空间模糊,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心落了下来,紧跟着是寂寥。 方绥知不由自主地摸到嘴唇。 五分钟前,这里收到了一个吻。 “‘陈瑞泽悔意值上升至30’。”时寻又坐着公交车,一样的靠窗位置,景色是雨后色彩更多的样子。 “怎么忽然涨了?” 时寻莫名其妙:“他在白月光家安针孔摄像头了?” “没有。”系统“叮”了一声,汇报时寻,“‘陈瑞泽’住处的人离开了。” “哟。什么动物这么高级,还会伤春感秋呢。” 系统一本正经:“人类。” 时寻被逗乐了,嘿嘿傻笑了一阵,但系统直觉他不是在笑这句话。 人类好复杂。系统惆怅地想。 在系统播报了“悔意值”上升的进度后,一个不速之客便敲响了方绥知的家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那高二的男生。 他的头发还滴着水,眼神似乎有些迷离,嘴唇微张着,喊了一声:“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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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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