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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臊。”方绥知一板一眼地回复,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欢,“喜欢你有什么好害臊的。” 他这样说着,亲了亲时寻的眼皮,像丝绒质地的花瓣。 “你要星星我都摘下来给你玩。”他说着,吻落在他的眉尾,“你这里有颗痣。” “......我知道。” 他又将唇贴到他的脸颊:“你这里有个很浅的疤。” “那一定很难看吧。”他语气低了下来。 “怎么会。”方绥知又亲了亲,“这是你的专属标记。” 时寻没听懂,懵懂地看着他。 方绥知被这种湿漉的依赖眼神看得心软,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下次你丢了,我就用这标记找你。” “骗谁呢,怎么可能找得到。”时寻被他逗笑,眼睛眯成一条上弯的弧度,睫毛密密地扫在方绥知的皮肤上,微微痒。 “赌不赌,如果我下辈子还能找到你,你还要和我在一起。” “赌什么......”时寻笑着骂,“我还没说要跟你在一起就着急预订下辈子,你是强盗吗?” “那我等你准备和我在一起了再预订。”说到这个,方绥知脸黑了黑,“你离陈瑞泽远点。” 时寻很想答应,可惜原主是个不折不扣的“瑞泽脑”,他只好含含糊糊地敷衍过去,结果又被方绥知压着亲了好几口。 等时寻到小饭店的时候,老板夫妇还揶揄他:“谈女朋友了?” 他果断摇头:“没有。”谈的是男朋友。 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拍了拍时寻的背:“才下午没什么人,你先辅导陈青的作业吧,价钱我们按照补课机构的价格给你付。” 时寻一下子局促起来,连忙推辞,被老板娘安抚:“给谁赚钱不是赚,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原来他不是外人吗?时寻推辞不过,连连道谢,被老板赶去楼上了。 小胖墩对着空白的作业本抓耳挠腮,一听到门打开的动静,忙不迭嚎起来:“我不会呀——好难呀——不要逼傻子读书呀——” “哪里不会?”时寻关上门走过去,“我教你。” “时哥!”小胖墩仿佛见到了救命恩人,哭嚎着抱住他,“哥救我!题目真的好......你嘴怎么了?” 时寻摸摸嘴角,火辣辣地疼。 方绥知属狗的吧。时寻暗骂,看着冷冷淡淡斯斯文文,亲起人那么凶。 “就.......” 小胖墩自动帮他找补:“过敏了?还是吃饭咬到了。” 时寻想都不想:“吃饭咬到了。” “那这饭吃得还怪凶险的。”小胖墩笑得不怀好意,“时哥,你谈女朋友啦?” “没有,别瞎说......”时寻的老年机忽然放起《最炫民族风》。 小胖墩在震天响的手机铃声中欢呼:“你女朋友来电话咯!”
第32章 小跟班(13) 时寻慌慌张张接起电话,做贼心虚地捂着听筒,方绥知的声音带着滋滋的电流声从漏音的手机里蹦出来:“方才钱老师来找你。” 小胖墩还在叽叽咕咕地坏笑,时寻按了按他的脑袋:“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方绥知轻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你对象,没资格管这么宽。” 时寻手下一用力。 小胖墩“嗷”一嗓子嚎了出来:“时哥!疼疼疼疼......”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你那边有人?” 陈青自来熟地向电话里的人打招呼,又自以为声音很小地偷偷问时寻:“你女朋友怎么是个男的呀?” 电话传出了方绥知轻轻的笑声,时寻臊得满脸通红,故意板起脸呵斥道:“小孩子懂什么。” 可惜他从来没有凶过人,说完这一句之后语气又温和了下来,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连威胁都是软绵绵的:“再瞎说我就不教你做题了。” 小胖墩根本不怕他,对着他挤眉弄眼,直到时寻关上房门才唉声叹气地继续做题。 时寻出了门,又往下走了一半,方绥知听那边彻底安静下来了,又问:“时哥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别乱叫。”时寻挠了挠脸,“你打电话来到底什么事?” “你的申请通过了。”方绥知言简意赅地将这件事说完,话锋一转,“什么时候和我去爬山。” 作为一个战五渣,时寻一想到山上密密麻麻的台阶就喘不上起,心脏都开始幻痛,又碍于之前答应了方绥知,只好道:“等陈青上学。” “陈青?方才说话的小男孩吗?”方绥知随口问了一句,“我们五一只放三天。” 时寻第一次上学就上高三,全然忘了这件事,霎时间吞吞吐吐起来。 “等他上学也行,我们逃课去。”方绥知说得轻轻巧巧。 时寻震惊:“你不是风纪委吗?” “在包庇你给陈瑞泽写检讨的时候就变异了。”说到这个,方绥知又要说那句话,被预料到的时寻打断。 ““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 “你听了?” 时寻哑口无言,东拉西扯挂了电话。 时寻:“我发现这个世界的白月光好毒舌。” 他又道:“这个世界的我好纯良。” 系统:“谁给你的错觉?” 陈青的作业辅导一周撑死了一次,时寻一边教小胖墩怎么解题,一边盘算着去哪里打工赚得多。 大学费用是一笔开支,第一年进去没有奖学金,更何况他不想奶奶再这么辛苦下去了。 初中的题对时寻来说并不难,几个小时一晃而过,等他下去的时候,店里人正好多起来,等到忙完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奶奶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有点咳嗽,还经常头晕,可祖孙俩是一脉相承的犟种,不论时寻怎么劝,她都不愿意去医院浪费这个钱。 最后还是时寻说“你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怎么看我结婚?”,老人家才勉强同意了早点上床休息。 时寻轻手轻脚地进去,洗了个澡刚要上床,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刺耳,时寻一把挂了电话。 系统忽然“叮”一声:“‘陈瑞泽’悔意值上升至40。” 什么情况?这个世界的渣攻悔意值这么好刷? 廉价的狗东西。 陈瑞泽的电话号码是一次时寻帮他拿外卖的时候知道的,有个人与他手机尾号撞了,两人在原地争执了好久,直到教导主任过来,将外卖没收再狠批了他们一顿才作罢。 当天就传出时寻家里不仅穷,还偷外卖,但他到底是陈瑞泽的小跟班,这种事损害的是老大的面子,在谣言沸沸扬扬传了两天后,陈瑞泽才不耐烦地澄清时寻是帮他去拿外卖的,当时骑手给他打了电话但还没送到,因此发生的误会。 少年受的一切委屈最终被一句“误会”轻轻揭过。 他不是没有怨过陈瑞泽,可一想到他救过自己,又说不定能够借此与方绥知扯上关系,心里又平衡了。 那么一丁点喜欢和妒忌足够支撑他继续忍辱负重地当陈瑞泽的“舔狗”。 脑内的机械音已经开始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时寻不得不选中这个倒人胃口的号码,按下拨通键。 对面接得很快,陈瑞泽的声音被老年机的音质模糊,但依旧能听出傲慢,还有......撒娇? “现在来我家找我。”对方趾高气扬。 时寻犹豫:“可是已经很晚了......”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唧唧歪歪的。”电话那头的人“啧”了一声,不耐道,“你不来下次也别想来了。” 对方语气里暗含的威胁让时寻忙不迭答应了。 “这才乖嘛。”陈瑞泽语调慵懒,尾音上扬,带着钩子,“小跟班。” 江城这段时间都在下雨,地面上积着一滩滩水花,大片大片地,月亮弯弯的一轮,在水镜之间穿梭。 公交车已经下班了,时寻纠结了一下,还是走到两公里之外的开发区打了出租。 付钱付得穷鬼时寻龇牙咧嘴。 时寻来之前刚洗过澡,头发吹得半干,蓬蓬地东一搓西一搓乱翘着,皮肤被水汽蒸得白里透红,眼睫更为乌黑,夜空零星的星子似乎被洒在了他的眼睛里,透亮。 “怎么来这么晚。”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里盛满了不耐烦,门被打开的一瞬,时寻闻到了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烧树叶,混着泥土的味道,但都被混进了强烈的“臭鼬”麝香基调中。 时寻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他一面低眉顺眼地走进陈瑞泽家,一面狂叩系统:“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系统“滴”了一声:“系统繁忙。” 人工智障还会繁忙? 陈瑞泽家窗户大开着,晚风带着空气中残留的雨腥气刮进来,味道比陈瑞泽身上的淡上不少。 “我先去洗个澡。”陈瑞泽给他倒了杯水,边走向浴室边爆装备。 “他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吧?”时寻不敢喝他倒的水,头皮发麻。 可惜今晚的系统似乎真的坏了,只会回复“系统繁忙”。 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寻思考凭着这副单薄的身体能不能打得过比他高比他壮的同龄男性。 实在不行只能逃到方绥知家了,时寻暗戳戳地想,顺便再刷一波好感度。 计划随着陈瑞泽重新出现在客厅而胎死腹中。 洗了个澡,他脸上却带上的倦怠,气质都散漫了起来,他坐到布袋沙发上,四肢张开陷进去,颓丧地盯着天花板:“.......我上一次见到我的父母,还是在两年前。” 原剧情里,陈瑞泽死死追随白月光的步伐,凭着一番热血在离高考还有三个月的时候逆袭,顺利考上白月光所在的顶尖学府,又在暑假对自己的性向有了真正的认识,在一次次被白月光拒绝后想起了时寻的存在。 时寻被高中退学,在培训机构当一个月工资五千的辅导老师,而陈瑞泽是顶尖学府的天之骄子。即便时寻在一次次妥协中已经彻底心寒,可同事在陈瑞泽的糖衣炮弹下纷纷倒戈劝说时寻,加上渣攻的甜言蜜语,时寻又心软了。 之后陈瑞泽出国,用狠辣的手段将父母的公司拿到手,解决了同父同母、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成功成为身价上亿的硅谷新贵。 回国之后又是一段感人至深的虐恋,在陈瑞泽“不得不”和男男女女发生关系以示对时寻不在意和奶奶去世工作丢失后,迎来了幸福美满的HE结局。 果不其然,陈瑞泽低落道:“当时我一心想着要和方绥知争个高下,不愿意出国,他们只带了我弟弟。现在,他们有了各自的家庭。只有我被抛弃了。” 他看上去好痛苦。 时寻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不会有人在意的。” 等着时寻安慰自己的陈瑞泽眼里的怅然还未散去,呆愣地看向时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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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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