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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绥知喉结滚了滚,手指内扣,攥住了作乱的那只手:“嗯,下次我陪你去。”说完他才想起来时寻大抵是自己给自己剪头发。 “你什么事情都陪我去?”时寻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当然。”方绥知亲了亲他的嘴角,“我可是你男朋友。” “......那你之后要不要去、我打工的小酒吧?” 时寻用空着的手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老板说要给开个庆祝会什么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啊。”对方一口应下,“要是布置缺人的话,记得叫上我。” “不用那么大排场.......” “那怎么能。”他说,“我们小寻值得最好的。” 大部队的尾巴都消失在楼梯拐角,吵吵嚷嚷的人声渐渐远了,气氛一下子静下来。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时寻一时间无所适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了句“谢谢”。 手又一次被扣紧,对方还将自己往他那拽了拽,胳膊贴着胳膊,滚烫。 然后,方绥知停了下来,在拐角。 高大的身躯笼下来,和时寻嘴唇贴着嘴唇。 楼上是桌椅拖动,学生吵吵嚷嚷。 “有多感谢我?”方绥知的嘴唇从眼皮滑到鼻尖,又移到嘴唇,“嗯?”
第40章 小跟班(21) 两人的唇瓣贴得很近,可方绥知却没有像往日一样直接亲下去,只是轻轻地磨着时寻的唇珠,水汽逐渐泛上来,磨蹭间多了阻力。 时寻被撩拨地不敢看他,背后时墙,他退无可退,只能低下头。 可方绥知没这么容易放过他,始终追着他的嘴唇,贴上去,又很快松开。 这种饮鸠止渴的做法除了让气温升高外,别无作用。 最终,避无可避的时寻壮着胆子将头往前送了送,和方绥知的唇瓣紧紧贴在一起。 牙齿和牙齿磕到了,不疼,但是很糗。 时寻脸一下子烧起来,又想逃走,被方绥知眼疾手快抵住下巴,亲了个彻底。 到最后,时寻只觉得走路都是飘的,晕晕乎乎跟着方绥知回了教室。 时寻本想着考完就回去,但被方绥知落寞的背影硬是挽留下了,晚上在走廊吹着风,还听见楼梯角落有女孩抱着男友依依不舍地哭。 如果自己不来的话,他连哭都没地哭去。 时寻唏嘘不已,对方绥知张开双臂。 尽管被他充满怜爱的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方绥知在听到楼梯角落隐约传来的“我不想和你分开”时,也明白了时寻在伤春感秋什么事。。 于是,方绥知伸出手。 在他胸口拧了一把。 “???!”时寻手一缩满脸通红地看着面前忽然耍流氓的少年,结结巴巴,“你你你干什么?!” “哦,摸一下。”方绥知淡淡回答,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这是耍流氓......” 方绥知很淡定地张开双臂,抱了抱他,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问:“摸男朋友也算流氓吗?” 没等时寻回应,方绥知便松了手,两人的拥抱向来拖泥带水,今天却干脆利落,没等时寻品出不对劲,上课铃响了。 方绥知见时寻呆愣在原地,顺手扯了一把:“走了。” “你怎么不抱我了?”时寻跟在他屁股后面问。 “上课了。” 时寻不依不挠:“如果不上课,你还会继续抱我吗?” “在这里不会。”方绥知回答,“会被发现。” 时寻安静了下来。 高考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哪怕是火箭班复习的人也不像以前那样专注,时寻本就是来走个形式,这下直接趴在了桌上。 脖颈细长,弯出漂亮的弧度,或许是方绥知的视线太过直白,时寻趴着趴着忽然伸出手,捂在了自己后颈。 看什么看,又不会长出腺体。 时寻恨恨地想,公开都不愿意的胆小鬼,就算有腺体也不给他咬。 “宿主,白月光还在看你。”系统“贴心”道。 得寸进尺不知羞耻。 时寻挪了挪手,灼热的目光却没有消失。 身上一重,那衣服还带着方绥知的体温,落到了他的身上。对方还很贴心地在他后颈按了按,压严实了些。 “我给我女朋友也这么盖。”安哲恩蹲在后排,和几个好兄弟一起看手机,看见这一幕顺嘴说。 方绥知还放在时寻背上的手顿了顿。 系统:“他在思考要不要把衣服拿回来。” 时寻彻底生气了。 几人见方绥知脸色不对,忙转移话题,其中一个男生怼了安哲恩一下:“你女友不是在高一吗?你给她盖空气啊。” 安哲恩是个没眼力见的:“可是风纪委的眼神明明......”都快拉丝了。 几个兄弟一把捂住他的嘴,在对方“唔唔唔”的抗议中,时寻感到背上的手一重,很快又轻了。 “我有伴侣。”方绥知淡淡道,“他不喜欢声张。” “伴侣”这个词用得就很微妙。比情侣关系近,而且性别指向不明。不过几个男生没听出不对,围攻安哲恩几句,这件事就这么被含糊过去了。 时寻装睡,嘴角却一点点勾起。 原来不是因为不想公开啊。那就勉强原谅一下方绥知好了。 后背忽然被戳了戳,他听见方绥知问:“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时寻扭了扭身子,外套被抖落了一点。 “你生气了?”方绥知继续问,“因为我不抱你?” 时寻不搭理他,给他看后脑勺。 电光火石间,方绥知脑中的灯泡亮了:“你以为我不敢公开?” 时寻哼了一声。 “那我现在公开?”方绥知问,“你和我站讲台上,说我们在一起了。” 时寻一把坐直,狭长的狐狸眼都吓圆了:“丢不丢人。” “和你谈恋爱有什么丢人的。”方绥知暗戳戳给陈瑞泽上眼药,“我又不是他。” “唉你......”时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不能这么喜欢我。” “驳回。”方绥知摸了摸他的脸,“我世界第一喜欢你。” “幼稚。”时寻在他的指尖留了一个牙印。 “我不会让你白受欺负的。”方绥知忽然低声说。 “什么?”时寻装作不知道,叼着他的手指磨了磨,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教室,忙和方绥知保持了距离。 他才不想社死。 “没什么。”方绥知收回手,一本正经,“我要开始学习了,你自己玩去。”脸真滑,又滑又嫩。 高考考完那天,教室欢腾得几乎把屋顶掀翻,东西大部分都被带了回去,方绥知考一科时寻卖一科,等六门考完,时寻一个人赚了六年的钱。 在脚踏出校门的最后一刻,时寻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这几天我怎么没看见韩彬?他出国了?” “退学了。”方绥知轻飘飘道。 “怎么会......” 韩彬是之前在学校欺负时寻最狠的一批人,不仅是因为他看不起时寻,他父亲是某上市公司老总,母亲是教育局副局,从小被人捧着长大,自然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让着他。 方绥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谁知道呢。” 时寻便不问了,拉着方绥知说带他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光秃秃地,据说是有油菜花,少年说话的时候很沮丧,于是方绥知告诉他“我看见过。” 其实并没有。但如果能让时寻开心,他不介意撒个小小的谎。 时寻背着书包一蹦一蹦,在没人的小道欢脱地像只小鸟,眼底不见阴霾,映出湛蓝的天空。 他本该是这样。 于是他小跑几步,与时寻肩并肩。 两人约好了今天去方绥知家里,租的房子自从上次时寻来过自己家后,他就再也没去住过,或许是在期待某个雨天又能捡到那只湿漉漉的少年。 这条路是条偏僻小路,春天油菜花成片成片黄澄澄的,初夏被收走榨菜油,只剩下一片棕褐色的土地。 时寻不知道在乐什么,在田间跑来跑去,见只蝴蝶都要上去掀一下,再“噔噔噔”跑回来。 夏天燥热的风灌进他的衣服里,额发被汗濡湿,又被少年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亮晶晶的眼睛。 “时小狗。”在少年又一次撞进他怀里时,方绥知按住他的腰,将人箍在怀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时小狗龇着牙咬了他一口,要跑,被拽住书包带子拽了回来。 在时寻的控诉下,方绥知无辜道:“拽你你就要回来吗?我又没拽你尾巴。” “我没有尾巴。”少年严肃回应。 “也可以有。”他想到什么,眯着眼笑了一下。 时寻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看方绥知一肚子坏水咕噜咕噜往外冒,加上这个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直到晚上,他才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原来去他家玩,还真是两个人一起玩啊。 没有游戏手柄没有其他外置设施加入的一起玩。 内置的倒是有。 时寻做梦也没想到十八岁的方绥知比二十六岁的楚南明玩得还花,还有这种恶趣味。 “别......”少年呜咽着,挣扎着要逃,可那只手按住了他的腰,他颤抖着,尾巴也跟着颤。 “乖。”他亲亲他湿润的眼。 他几乎软成一滩水,一边搂着方绥知的脖子,一面让他滚,手使不上力气,方绥知一动,他也跟着晃了晃。 这么一晃,尾巴动得更厉害了,时寻难受地哼了一声,黏黏糊糊地索吻。 “方绥知,我不是小狗。”时寻意识不清,但还是努力反驳道。 方绥知回应了这个吻,对他之后的话置若罔闻,甚至坏心眼地拨了拨。只轻轻一动,身后的东西也跟着晃,倒真的像是小狗摇尾巴了。 时寻将脑袋埋进方绥知的颈窝,企图用黑暗麻痹该死的羞.耻感,可是身后的异物感实在强烈,方绥知伏在他耳边,哑着嗓子道:“尾巴还在晃呢,这么喜欢我啊。” 少年用他的肩膀磨了磨牙,不想回答。 过了会,又低低哀求:“你动动。”黑亮的眼睛蓄着两汪春水,对上方绥知沉沉的双眸。 吻落在眼皮上,时寻闭了眼,蓄在眼眶的泪迫不及待地跌了下来,落在方绥知手背上。 “张嘴。”他用犬齿轻轻磨了磨时寻的唇瓣,诱哄他把嘴张开,又骗着他伸出舌头。 时寻欲哭无泪,除了软绵绵地在方绥知身上留牙印外别无他法。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可对方还是没有大动作,只是慢慢地磨,时寻夹紧那劲瘦的腰,垂泪看他,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好似撒娇的声音。 哼哼唧唧的,柔软的嘴唇时不时碰到他的脸,扰得人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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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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