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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们可是兄妹,说两句话怎么了!”时姝不满道,“你总是这么软弱,你,你无聊!无聊!” “你忘了你小时候躲着我走的事情了?”时寻被她吵得脑仁疼,“一靠近你你就哭,说什么都不让我抱,还说我欺负你。” 时姝眼睛瞪得溜圆,小圆脸涨得通红,许久才憋出一句:“那时候我才刚会走路,你这人怎么那么计较。” 时寻毫无负罪感:“毕竟生活无聊,也就这么点事好回味了。” 女孩看起来要被他弄哭了,跺着脚带着哭腔:“我好不容易偷跑出来见你,你还要怪我!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不是他!” 时寻生怕被系统电,立刻找补:“我不是你哥哥还是谁?小说书看多了?” “你少看点这东西,容易走火入魔。”时寻一个没留意,“恶毒”的话语从唇缝溜了出来,“小心我让江阿姨把那些书都没收了。” 女孩哭着跑走了。 毕竟不是时姝的亲哥哥,时寻欺负时姝欺负地毫无心理负担,虽说时姝对他的关心是真的,但小时候对他造成的伤害也是真的,原主能既往不咎,他可没这么大度。 他神清气爽,谁料刚直起身,就听季忱兴味盎然道:“我也觉得奇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他?”
第49章 看不见的爱人(7) 时寻慌乱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季忱,这样的玩笑不好玩。” 男人没有接话,嘴角上翘,眼睛却不带任何笑意。 时寻被他森然的眼神盯得发毛,转身就走。 “诶,你怎么走了?等等我!”身后传来季忱着急的话语,时寻脚步未停,但仍旧很快被赶上。 青年的表情很冷,季忱堵着他的路不让人走,垂眸与他对视,却看见对方眼里蓄起泪水,要掉不掉。 他像是被气狠了,说话断断续续:“一个两个都怀疑我,时姝是玩笑,那你呢?胡搅蛮缠还凶我......” 时寻说着,愈发气愤,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难看起来。他嘴唇泛白,因为喘不上气,只能将手握成拳抵住胸口,费力地为自己顺着气。 “我哪里凶你了?”季忱叫冤,可对上时寻水光粼粼的眼眸,一下子泄了气,忙不迭顺毛,“我不问了,你缓缓。” 有力的手掌一下下抚着背,青年的背弯成拉满的弓,几乎要站不住,季忱一只手托住他,将他的全部重心挪到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寻总算不再颤抖,只是还气着,拂了他的手就要走,被季忱眼疾手快地拦住。 “松手。”时寻冷冰冰道。 “你别气了。” “你总是捉弄我。”时寻要掰腰上的手,无奈对方握得实在紧,他的动作更像是在摸对方的手背。 “以后不会了。”季忱将人抱得更紧,“以后再让你生气我就是狗。” 这不已经是了嘛。时寻暗想,嘴里不依不挠:“我才不相信你,我不要跟你好了。” “我是狗,我是狗行了吧。”季忱哀哀地求,“你不要不跟我好。” 时寻掰他手的动作一顿,神情古怪。 他听得见他的心声? 身后的男人身体一僵,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时候不早了,万初尧可能在找你。”说着就要溜。 时寻一把将人扣住,眯起眼:“你真听得到?” 季忱别开眼。 时寻转身就走。 男人快走几步,拦住他的路,苦哈哈求他:“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时寻换了个方向。 季忱长腿一迈:“我下次一定把耳朵蒙上。” 时寻又换了个方向,再换...... 最后时寻烦了,用手拨开他:“我在生气。” “我知道你在生气......”季忱忽然想到什么,眯着眼笑起来,“你是不是只对我生气啊?” 时寻:...... 藏在头发里的耳尖泛着粉,季忱嘴欠:“你耳朵红了。” “不要你说!”时寻恼羞成怒地捂住耳朵。 季忱好了伤疤忘了疼,颠颠地黏上去烦他:“小寻小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忽然,青年站直了身体,季忱刹车不及,将清癯的青年撞得一个踉跄。 万初尧方才没注意时寻,现在看到他,只见他脸上病态的苍白消退了不少,甚至称得上红润,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走得又快又急,见到他后忽然收敛了神色,规矩得像是见到了班主任。 他还没来得及因为时寻的疏离感到不爽,只见青年忽然踉跄了一下,向他摔过来。 来不及多想,万初尧后退一步,用手接住他,再将人轻轻推开。 青年一边道歉,一边带着埋怨瞪了边上一眼。 万初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他没多大的欲.望了解未婚夫,只是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与几个重要宾客道别。 等到客人走得七七八八,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乌云笼罩,像是要下雨。 “走吧。”万初尧目不斜视地像门口早早等好的车走去,他走得快,时寻不得不加快脚步。 时寻跟得吃力,不得不扯住万初尧的手臂:“少将,慢点。” 力道很轻,像是小动物勾了勾爪子。 万初尧总算拿正眼看他,与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结婚让万初尧心中憋着股气,可看见时寻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心中的怨怼转而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处境,甚至比自己更惨。 于是他拿出手帕,胡乱帮时寻擦了擦汗,脸上没多大表情,仿佛方才表露出来的温柔是时寻的错觉:“跟上。” 时寻一边跟着,一边同系统搭话:“他心里真有个白月光?他对我也不排斥啊。” “或许在透过你看他吧。”系统回答,“主角攻选择你联姻除了政治结盟,还有一个原因是你和他的白月光最像。” “聒噪的粘人精和我哪里像了?” 系统:“......你猜他为什么是主角攻的白月光。” 时寻恍然大悟:“他会装。” 系统自觉这不是句好话,但又找不出证据:“他是‘万初尧’之前小队里最阳光开朗温柔的成员,不说话的时候,和你......原主一样安静沉默,还会鼓励小队其他成员振作。” 时寻想起季忱在暗处看他时阴沉沉的目光,又想起季忱扭曲的思想,怎么看都不是阳光开朗的样子啊...... 车内冷气很足,时寻出了一身汗,冷风吹得头突突地疼。 季忱从副驾探出半个脑袋:“时寻,我今晚还能和你睡吗?” 青年垂着纤长的睫毛,白着脸垂着头,不舒服地将自己团起来企图抵御寒冷,他难受地看了季忱一眼:“嗯。” 万初尧对他的难受无知无觉,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寻与一阵阵的寒冷做斗争,没看到季忱阴下去的脸。 过了会,车内温度开始回升。 路上下起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惊心动魄的“砰砰”声响。 司机抹了把汗,嘟哝了一句“怎么那么热”,又将空调往下调了几度。季忱干脆把汽车空调系统弄坏了——做鬼有个好处,就是人类无法轻易做到的东西,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破坏。 “停车。”万初尧忽然道。 时寻还难受着,病怏怏地靠在窗上,听见他的话,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 只见未婚夫拿着两把伞下了车,司机紧跟着也撑伞车。 车里只剩下一人一鬼。 雨点模糊远景,时寻只能看到一片灰扑扑的色块,觉得眼熟。 季忱趁机从副驾驶来到后座,将时寻往自己身上拨了拨:“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时寻摇摇头,水润的眸子望着他。 季忱恶劣地笑起来:“他去看我的墓碑了,昨天也是,今天也是,他根本不在乎你。” 斜靠着他的青年脸白了白,他轻轻垂下眼:“他本来就不喜欢我。” “他以后也不会喜欢你。”季忱无情道。 时寻不欲与他争辩,玩着袖扣不说话。 但对方显然没想就这么放过他,强迫青年抬起头看着自己:“时寻,你就这么喜欢他?” 出乎意料地,时寻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语气染上悲哀:“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季忱哽住,原本准备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最后摸了摸时寻的头发,低声道:“你就没想过改变这一切?” 时寻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想与他谈论这个话题。 于是季忱也沉默了,直到万初尧和司机回来,才干巴巴丢下一句:“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考虑考虑我。” 那双银灰的眼睛猛地睁开,带着耻辱的愠怒。 他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人尽可夫的浪荡子,可万初尧已经坐进了车里,他只好忍下怒意。 从墓园回来的万初尧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冷冷地瞥了时寻一眼:“难过什么?联姻没有爱情,你早该知道。” “没因为你难过。”时寻心里腾起一团火,他呛声道。 “那你板着脸成什么样子?”万初尧说,“时中将没教你基本礼节?” 时寻很想质问万初尧凭什么就能冷着张脸,但系统已经发出了滋滋电流声,他只能闭嘴。 一到家,时寻就发起了高烧。 当晚季忱又来了他的房间,好像车内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若无其事地找时寻搭话。 时寻埋在被子里,看见季忱来,又往被子里拱了拱,拿后脑勺对着他。 “时寻?小寻?祖宗你怎么又生气了。”季忱强行把手伸进去想把时寻的脸掰过来,手指一痛。 他“嘶”了一声,抽回手,只见鱼际印着一个湿漉的牙印。 他不知死活地去掰时寻的身子,掰了几下掰不动,硬是将人带着被子扒拉进怀里:“我说认真的,你考虑考虑我呗,我不要名分了还不行嘛。” 一低头,时寻眼眶泛红,委屈成实质化:“没想到在你眼里我这么轻浮浪荡。季忱,我讨厌你。” 尾音颤颤,“讨厌”被他说得没有一点震慑力,季忱看得又心疼又心痒,还想撩拨,手背一烫。 高烧让青年眼角发红,面若桃花,贝齿咬着唇瓣,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眼泪一掉,季忱慌了大半,手忙脚乱要给他抹眼泪,又被时寻偏头避开。 他重复道:“季忱,你真的很讨厌。” 不知道触到了季忱哪根神经,他脸上的笑渐渐淡了。 笑容贴在脸上,面具似地空洞。 紧接着,假面般的笑容都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盯着时寻。 气氛降到冰点。 季忱伸出手,冰冷的指尖从他惶恐惊惧的眼滑到苍白干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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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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